嶽飛在得到戰報之後立刻通過戰報推算出來了這劉豫接下來的打法。
“既然集中兵力攻打鐵嶺關這處要道失敗,那麽就失去了斷其中樞,逐一擊破的能力。
那麽接下來他劉豫的想法就該是依仗自己麾下的兵馬衆多的優勢,開始兵分數路進攻了。
那商虢之地,我軍隻有寇成一路兵馬,其他的大多數是那商虢之地本部兵馬。
王貴前去的時候雖然有些許精銳,但人數上着實不占優。”
嶽飛聽着戰報說完之後立刻做出了反應。
“如今完顔宗望到現在仍然沒有進攻的意思,似乎對與完顔阿魯補等人之死沒有任何的擔心和憤怒。
雖然不知道啊具體爲何,但這終歸是有些不妥之處。
董先,你帶踏白軍留守此地,無比保證消息通暢,也務必保證我大軍不會被金人偷襲。”
“徐慶,你親自駐守大營,隻守不攻,修築工事防禦,若是金人挑釁也不可妄動!”
“姚政随某家前去商州,牛臯帶領本部兵馬護送,其他衆将及其麾下兵馬留守此處聽從徐慶調遣。”
嶽飛先是安排好了這大營之中的留守,緊跟着就開始對另一處戰場進行布置。
“傳令寇成,帶領麾下兵馬立刻奔赴朱陽五裏川擇利下寨,不可據守城池,更加不可倚仗城池構建防禦工事據城死守。
他麾下兵馬盡數都是騎兵,棄馬守城那是胡來,隻有在平原上依靠地利險峻才有好處。
讓他去五裏川,那裏一覽無餘,就算是和金人騎兵碰上也無所謂。
他無需擔心,可戰可退。
若是劉豫到來,殺了他!”
“令商州駐紮準備将賈彥立刻進入商洛縣中,嚴防死守,加固城牆,提防劉豫派遣精銳直接偷襲商洛縣這中樞之地。
若有敵人攻來不用擔心,就算是那劉豫命令精銳前去也斷然做不到在重重堵截之下大軍出現。
看着人越多,他的兵馬就越少,不過虛張聲勢罷了。
某家斷定他超不過一萬兩千兵馬突襲。
這些兵馬他能夠突襲也極緻了,隻要嚴防死守他們破不了商洛縣。”
“傳令王貴,讓他帶領精銳親自奔赴何家寨安營提防,這地方至關重要,務必要小心謹慎。
同時發信給鄂州一帶,調撥些許兵馬布防以防萬一。”
說道這裏的時候嶽飛也是有些緊張,這裏他可以肯定絕對是重中之重,也是他即将要奔赴的地方。
何家寨地如其名,其實就是一處營寨,連城池塢堡都不算,地勢算不上多麽險要。
可這裏重要啊,在某種情況下比鐵嶺關還要重要。
因爲從何家寨走的話,那可以直接威脅鄧州連同鄧州的賊兵,同時還可以在舊唐州下寨,侵犯襄陽地界兒。
同時這裏還盤踞着不少的賊寇,諸如巨寇鎮汝軍等等。
這裏勢力駁雜,四通八達,隻不過爲何這裏卻不是劉豫的第一攻擊所選也很簡單。
達不到奇襲的後果,若是攻克了鐵嶺關,便可以将商虢之地劈開,然後逐一擊破。
而攻打何家寨也有奇襲的作用,但是他面對的是襄陽地界,那裏的确不是嶽飛的老巢了,但也不代表現在那地方是他們惹得起的。
而王貴此時能夠調動的兵馬十分有限,漢襄之地的兵馬也不敢輕動,否則抽空了防禦之後後方定然會出現問題。
這何家寨的戰鬥就隻能依靠王貴先頂着了。
“傳令虢州統制官崔邦前去信陽軍,小心地方,恐那劉豫兵馬有所動作。
同時遣發将官秦祐進軍長台鎮,提前埋伏。”
嶽飛聯系下達了諸多命令,然後等到那姚政等人全都記錄下來之後,才繼續說了最後一道命令。
“距離何家寨不遠處有一個舊唐州,這裏當年也是戰略要害之地,如今雖然荒廢卻也可以駐紮兵馬。
若是金人帶騎兵突襲,那王貴的速度恐怕有所不及了。
立刻傳令張憲前去舊唐州堵截,若是速度夠快這一次他應該能夠遇到老對手了。”
“牛臯,準備大軍,咱們也去何家寨!”
嶽飛将命令傳達,然後大軍立刻發動起來,同時一道道命令傳入了賞虢之地,而那劉豫大軍的動向也的确是如嶽飛推測的那般,兵分數路。
寇成在五裏川遇到了劉豫騎兵,然後雙方一場攻擊寇成以逸待勞有所小勝,但是敵人後方支援充足最後也是個不分勝負的局面。
商洛縣的賈彥直接撞上了來犯的大軍,開始的虛張聲勢被破解之後露出來了獠牙。
不出嶽飛所料,一萬一千人,其中隻有三成是金人的精銳,剩下的多爲掩護。
一場場進攻之後,并沒有能夠對商洛縣造成緻命的打擊。
而戰績最好的就是發将官秦祐于長台鎮埋伏,殺敵上千,擊潰劉豫先鋒大軍,繳獲辎重十餘車。
并且一路尾随追殺,追趕至望明港大寨發現了劉豫的大軍,最後看到敵人勢大隻能選擇退回長台鎮和那後方的統制官崔邦弼行成犄角之勢。
而最後一處戰場何家寨之戰,雙方的先鋒也成功在舊唐州相遇,張憲也成功的等到了金人來襲。
“張憲!”手持巨斧胯下寶馬的完顔突合速看到了攔在自己面前的張憲也是有些吃驚,不過确是沒有多麽的擔心畏懼。
他和嶽家軍在江南之地交過手,雖然沒有打出生死戰的架勢,不過雙方也不算是陌生了。
短暫的交手讓完顔突合速對于這個能夠和自己正面交鋒的猛将頗有印象,也頗有好感。
“完顔突合速,你好歹也是金人大将,幹的淨是這鬼鬼祟祟的事情,實在是有辱身份了。”張憲此時可是意氣風發,同時對那完顔突合速可是頗爲十分的輕蔑。
“廢話忒多。”完顔突合速看着廢話不斷的張憲突然反應過來,“你這家夥恐怕也是剛剛到來,想要讓麾下士卒恢複體力,可惜老子不上當。
衆将士,殺過去!”
完顔突合速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就是一聲大吼然後帶着兵馬就沖殺而去。
那張憲看着自己的計劃失敗不由地啐了一口,他麾下步卒一路狂奔跑到這裏可是很不容易的。
這完顔突合速怎的腦子突然變得好用了,真是晦氣。
“兄弟們,殺過去!”雖然心中罵了晦氣,但是該動手的時候還是要動手的。
一聲怒吼之下,張憲立刻朝着對方發動了沖鋒,自己也是挺槍策馬,率先發動了拼死一般的沖鋒。
手中長槍連殺數人,然後迎着那完顔突合速就撞了過去,長槍和巨斧猛然相交,完顔突合速的巨斧再一次的被張憲蕩開。
可同樣的那張憲的所有沖鋒之勢也被打斷,自己也是連人帶馬退了兩步,臉色一瞬間變得潮紅了些許。
雙方都是猛地大吼一聲,然後再次厮殺了起來,他們都知道對手的實力,也知道這種人放任到自己的軍中那就是一片殺戮。
兩個人糾纏到了一起,但是嶽家軍在面對金人的時候卻是有些力不從心了。
雖然雙方都是奔襲而來,大家半斤對八兩誰也好不到哪兒,但這金人畢竟是騎兵爲主,雖然距離比張憲麾下的嶽家軍更遠。
但是如今耐力卻是所差不多。
而且在騎兵對戰步卒之上他們也是天然占優,讓所有人都無可奈何。
不過張憲敢于沖殺就是自有他的手段,在和那完顔突合速不斷的交鋒之中的時候,一支十分特殊的兵馬從軍伍之中出現。
他們手持長槍,但是卻又在自己的長槍之上綁着一柄鋒利的鐮刀。
将長槍和鐮刀合二爲一之後,這些士卒突然打着滾朝着金人沖了過去。
同樣是宋人,但是這群人直接就是奔着戰馬的下三路招呼,下手又狠又黑。
什麽割開馬蹄,削掉要害,閹割戰馬一類的那是輕車駕熟。
而因爲雙方個頭的差距,這些金人士卒想要将他們劈砍卻是發現夠不到他們,想要用長矛穿刺卻有被他們那靈活的模樣所躲開。
最後萬般無奈之下隻能用戰馬踩踏,結果這是直接撞到了這群人的手中,一刀刀的揮舞之下,戰馬不斷的發出嘶鳴之聲。
這完顔突合速麾下的重騎被克制的事實的,而輕騎靠着靈活性稍微好些,卻也是好的極爲有限。
就在這戰鬥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從側面突然再次殺出來一名大将,身披鐵甲,頭戴獸面甲,胯下漆黑純色馬,手持大鐵槍直接撞開了金人的重重厮殺沖入了戰局之中。
來人正是嶽家軍第一鬥将,楊再興。
手中大鐵搶威武不凡,所有擋在他面前的金人都被他斬殺當場,那正在和張憲厮殺的完顔突合速在看到了來人模樣之後也是第一次露出來了驚恐的表情。
“這個瘋子怎麽也在這裏,撤,先撤!”
楊再興的威力他早就有所領教,如今見到他距離自己原來越近,而自己的身後的諸多兵馬可不能給他任何的安全之感。
一聲令下,完顔突合速第一次嘗到了什麽叫做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