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戰陌寒很冷淡的應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車後面又恢複了安靜,常安好惆怅的。
好不容易打破了壓抑,這會兒又恢複了。
司機被車内的壓抑弄得險些喘不過氣,不斷的加速加速。
好在,車子很快到達西郊的廢棄廠房。
時錦迫不及待的推開車門下車。
戰陌寒想要叫她慢點,可到嘴邊的話卻是硬生生被吞了下去。
兩人現在鬧出這樣子,他還說出關心她的話,豈不是自取其辱。
戰陌寒冷沉着臉,跟着下車。
“大寶,大寶……”
時錦下車後,發現廢棄廠房裏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楚。
她隻能盲目的呼喊他。
她摸索着找到廢棄廠房的大門,大力的推開。
沖着裏面大喊。
“大寶,大寶聽到了嗎?回答我。”
她覺得按道理,綁匪既然收了錢,還說了大寶在這兒,就應該在這兒。
“錦姐。”
不知道從哪兒響起時大寶虛弱的聲音。
時錦眼前一亮。
“大寶,媽咪在這兒。”
時錦正要沖進去,胳膊忽然被人抓住。
“别進去。”
身後傳來戰陌寒迫切而發冷的聲音。
“爲什麽?”
她正想要深問,戰陌寒就大力的拉過她,抱着她往外撲去。
轟隆。
廢棄的廠房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瞬間,廢棄的廠房坍塌,夷爲平地。
時錦被戰陌寒撲倒在地上,男人整個人壓在她身上,護她周全。
時錦隻是摔在地上的時候,被摔疼了。
她微微擰眉,擡起頭來。
忽然想到什麽的爆炸聲,她眼底一片驚恐。
“大寶。”
她立馬推開戰陌寒,掙紮着站起身。
當看到眼前的廠房變成廢墟,她整個人都傻眼了。
怎麽會這樣?
大寶還在裏面。
“大寶!!!”
時錦痛苦的大喊,不管還有沒有危險,沖向廢墟。
熊熊大火越燒越旺,看時錦要沖進去,戰陌寒趕緊一把拉住她。
“有火,别去。”
時錦急忙搖頭:“不行,大寶在裏面,我要去。”
她掙脫開戰陌寒的手,沖向火裏,可火太大,她一走進,就被逼退。
常安急急忙忙回來,手裏拿了從車上拿下來的一桶水。
戰陌寒立馬接過。
“找人來救火。”
吩咐完,他快速的走到時錦面前,把水從她身上倒下去,自己也從頭澆下。
身上濕的,時錦覺得自己穿了盔甲一樣,不管不顧的往裏面沖。
戰陌寒緊跟在她身邊,護着她。
好快手下來的很快,立馬開始滅火。
好在戰陌寒的人比較多,很快火就被澆滅。
時錦見火滅的很快,她更加肆無忌憚,速度很快的去扳開磚塊和木頭。
“大寶,你在哪兒?應一下媽咪。”
“大寶,你别怕,媽咪一定會找到你。”
“大寶……”
戰陌寒看她如此搬重物,快步上前想要幫她,聽到她喃呢的聲音,心疼的不行。
他上前拉過時錦,“爆炸成這樣子,根本不會有活人。再說,你确定大寶在這裏面?”
“在的。我剛剛叫他,他還回應爲了。所以大寶一定在這裏面。”
她掙脫開戰陌寒的手,固執的四處尋找。
她相信她家大寶不會如此不幸運。
他那麽聰明,那麽懂事,不應該被命運抛棄。
她家大寶該長命百歲!
戰陌寒聽她如此受,也加入其中。
時錦注意到他的舉動,神情一滞,不過下一秒她就沒有管,繼續尋找。
廢棄廠房雖然很大,但是時錦能夠聽到大寶的聲音,那說明了大寶在靠近門口的某個地方。
她慌忙的尋找,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手上不知道被什麽紮了一下,時錦吃痛的呼出聲。
戰陌寒聽到聲音,急忙走到她身邊,關心的詢問:“怎麽了?”
時錦放下手,說:“沒事,我要繼續找大寶。”
她冷漠的樣子,讓戰陌寒不知道說什麽,隻好默默的幫她一起尋找。
有重物,戰陌寒主動幫她搬走,有需要刨的地方,戰陌寒毫不猶豫,比她先伸出手去刨。
時錦看着他的舉動,心頭被狠狠的敲擊了下。
他多麽尊貴的男人,竟然會纡尊降貴的幫她在這兒搬磚刨土。
豆大的眼淚滾滾的留下。
不隻是因爲大寶出事兒傷心難過,還因爲在自己跟他說了劃清界限的時候,還默默的守在她身邊,不怕髒不怕累的幫她。
天色越來越黑,還好他們帶有電筒照明。
常安拿着電筒,在一旁幫兩人照明。
他很想上前幫戰爺,但他知道這個時候,讓戰爺陪着時大小姐一起找,或許會拉近兩人的關系。
果然人多力量大,忽然不知道是誰,驚呼一聲。
“找到了。”
時錦一聽,立馬擡頭看過去,緊接着慌忙的跑過去。
她根本沒有注意到腳下的路,一個不慎被絆倒。
“嗯。”疼痛襲來,時錦痛的倒抽涼氣。
戰陌寒趕緊上前來扶她:“你沒事吧?”
“沒事。”時錦雙手握了握拳頭,忍着疼痛站起身,急忙的走過去。
估計被摔疼了腳,走路有些不自然,戰陌寒想要上前扶她,卻知道她不願意,隻能默默的跟在她身後。
“在哪兒?大寶在哪兒?”
時錦走近,就焦急的詢問。
那個剛剛說找到的黑衣保镖,見時錦過來,語氣有點沉重的說:“時大小姐,您節哀。”
話落,他就讓開位置,把身後讓出來。
一具燒焦的屍體闖入眼簾,時錦一下子忍不住,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不是的,這絕對不是大寶!”
時錦痛苦起來,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可眼前屍體的身高,還沒有燒毀的衣服布料正好是大寶失蹤那天穿的衣服,這一切一切都在告訴,地上的這具屍體,正是大寶的屍體。
“嗚嗚,大寶……”
最後她實在是繃不住了,撲在大寶的屍體身邊,整個人哭的渾身在顫抖。
“大寶,你起來跟媽咪說說話。”
“或者你從哪兒出來,說這具屍體不是你。”
“我不相信,你就這樣子沒了,我絕不相信。”
“嗚嗚嗚……”
時錦現在好痛,心髒痛,渾身都在痛。
她的大寶,就這樣子沒了嗎?
她不相信,絕不相信。
戰陌寒站在她身邊,伸出手想要摸她的頭,安慰她。
可伸在空中,卻硬生生的僵住。
因爲這個時候,無論他說什麽安慰的話,她都聽不進去。
除非大寶根本沒死,從那兒出來,這樣子她才會從痛苦中抽離。
哭吧,或許哭過就會好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