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雨彤雙眸瞪大,想要辱罵時錦,但看到時錦的手往樓梯口移了移,她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生怕激怒時錦。
焦急之下,沒辦法,段雨彤看向戰寂沉,跪在地上,央求他。
“二少爺,你就告訴時錦她兒子的下落吧。不然我們家小克勝就要被時錦扔下樓。小克勝才剛出月子,摔下二樓絕對活不了。
你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你怎麽忍心看到孩子死在你眼前?你要報複戰陌寒和時錦,也不能拿自己的骨肉來做犧牲品。
你就可憐可憐孩子,他還那麽小,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更是沒有好好的享受過這個世界。
你保下他好不好,算我求求你了,二少爺!”
段雨彤跪在戰寂沉的腳邊,哭得撕心裂肺,淚流滿臉又卑微的祈求。
戰寂沉好歹是有血有肉的人類,聽着段雨彤說的這番話,不可能無動于衷。
他眨了眨眼眸,神情有些松動,内心也開始動搖了。
一直以來,他都恨死戰陌寒,想要報複他。
才處心積慮的綁架他兒子,把那小子送到了殺手部落,培養成最厲害的殺手後,回來反殺戰陌寒。
據手下說,時大寶已經忘記了家人,每天都如一頭狼一般,遇佛殺佛,遇神殺神,誰也無法阻擋。
把時大寶的下落告訴時錦,哪怕是找到時大寶,他也未必認出時錦,更别說跟她回來了。
“啊啊啊!”
恰好這個時候,戰夫人坐在輪椅上,單手滾動着輪椅,慢吞吞的出來。
“媽,你怎麽出來了?”戰寂沉緊張的問道。
沒有人幫忙,她怎麽坐上輪椅。
當看到她磨破皮的手掌,戰寂沉算是明白了。
她自己從床上翻下來,然後爬到輪椅上,單手艱難的推着輪椅出來。
戰夫人看了他一眼,目光仿佛要噴火一樣,看向時錦。
“啊啊啊啊!”把小克勝還回來!
時錦看出戰夫人是什麽意圖,眉梢微挑,諷刺的開口:“戰夫人想要小克勝也不是不可以,讓你兒子說出大寶的下落。再怎麽說大寶也是你孫子,你可不能隻顧着小克勝這個孫子,而不顧另一個孫子的安危?!”
戰夫人被時錦的話怼得臉色漲紅。
其實她還是很喜歡那四個孫子孫女,但就是因爲她不喜歡時錦,連帶着那四個小家夥也很少親近。
時大寶畢竟是他們戰家的骨肉,她不能坐視不理。
戰夫人目光轉到戰寂沉身上,命令的語氣:“啊啊啊!”你就把大寶的下落說出來。
戰寂沉看着戰夫人,目光深了幾分。
難道真的要說出大寶的下落嗎?
戰寂沉猶豫不決。
“二少爺,你就不要堅持了,小克勝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段雨彤拉着他的褲腳,痛苦的央求。
在戰夫人和段雨彤兩人的勸說下,戰寂沉最終是心軟下來。
“我讓人把時大寶送去了東區!”
時錦瞳仁驟縮,普通人或許不知道東區是什麽地方,她時錦身爲第一神偷,混迹江湖,不可能不知道。
那是一個黑暗地帶,可以進行任意的買賣交易。
隻要你想得出,就能在那兒買得到。
那個地方可謂是卧虎藏龍,絕大多數都是惡人。
但凡被送進去,絕對會被東區這個大染缸染成黑色。
大寶被送到東區,怕是兇多吉少。
“什麽東區?”段雨彤可沒聽過這個地方,疑惑的問出口。
戰寂沉見段雨彤不明白,也以爲時錦不知道東區是什麽地方,說道:“你回去問戰陌寒,他肯定知道!”
時錦一雙眼眸眯起尖銳的冰冷,氣憤的低吼道:“戰寂沉你還真是好狠的心,竟然把我家大寶送到了吃人不吐骨頭的東區!”
戰寂沉眼底閃過詫異,沒想到時錦竟然知道東區。
他目光上下打量她,總覺得她不是表面上看起來如此簡單。
“時錦,你并不是如大家所見的如此簡單!”這番話,戰寂沉是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的。
他早就有如此懷疑了,但一直以來時錦都隐藏的很好,沒有暴露半分,在衆人面前展現出來的都是一個普普通通,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形象。
段雨彤和戰夫人聽着戰寂沉說的話,都滿臉疑惑的看向時錦。
什麽不如大家所見如此簡單?
難道時錦有什麽不可見人的身份?
面對大家的疑問,時錦一下子冷笑出聲:“我是不簡單。但也挺簡單的,不然就不會被你抓走我兒子,還束手無策!”
時錦這番話似乎承認了,又似乎沒承認。
戰寂沉也不想深究她到底還隐藏着什麽身份,道:“我已經說了你兒子的行蹤,現在可以把小克勝還給了我們了吧?”
時錦往後退了一步,說:“你是說了大寶的下落,但誰知道這個下落是真是假,我必須證實,找到大寶,我才能把小克勝給你!”
她沒那麽傻,要是剛把小克勝還給他,他就暗中叫人轉移她家大寶呢。
看着時錦轉身要走,段雨彤急了,立馬上前來。
“時錦你出爾反爾,你已經知道了時大寶的下落,你趕緊把小克勝還給我!”
時錦輕松的躲着段雨彤。
段雨彤撲空,還好有欄杆擋住她,不然險些栽下樓。
經過這一遭,段雨彤徹底憤怒了,就像是瘋狗一樣,沖上前跟時錦争奪小克勝。
“把小克勝還給我,還給我!”
在兩人争執的過程中,小克勝像是有所感應,哇哇大哭起來。
戰夫人最爲心疼小克勝了,見到自己孫兒哭,趕緊推着輪椅上前,幫助段雨彤,跟時錦搶奪小克勝。
時錦見戰夫人上來湊熱鬧,眉心緊蹙。
她可以對段雨彤出任何招數,但卻不能對戰夫人出手。
戰爺對她再不仁不義,但戰夫人畢竟是她四個孩子的奶奶,看在四個孩子的面上,她也不能主動傷害戰夫人。
沒辦法,她隻有躲閃兩人的搶奪。
戰夫人看出時錦不願意對她動手,越發肆無忌憚,用指甲抓時錦,甚至用能動的那條腿踢時錦。
時錦吃痛,眉心緊蹙,用力的掙脫戰夫人抓住自己的手。
段雨彤趁機抓住時錦的另外一個胳膊,然後去搶小克勝。
兩隻胳膊被一左一右抓住,時錦動彈不得,她深吸口氣,用盡最大力氣,左右掙脫。
段雨彤一個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時錦又趕緊去掙脫戰夫人。
段雨彤見時錦一隻腳的後腳跟已經懸空在台階上,隻要她用力推時錦,她肯定會被推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