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的生日,還有她簽約到唐氏集團的酒會,被唐筝給挪到一處去辦。
她包下了寶格麗酒店的VIP宴會廳,榕城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被請到了,尤其是各大媒體。
衆人濟濟一堂,格外熱鬧。
會場裏亮着水晶燈,布置着朱迪喜歡的大提琴,還有生日蛋糕和氣球。就連電子顯示屏上,也巡回播放着朱迪爲唐氏集團拍攝的宣傳片。
朱迪穿着一身香槟金的小禮服,漂亮的波浪卷發上帶着生日帽,面帶微笑的站在最最顯眼的位置上,被鎂光燈和媒體的話筒簇擁着——
倒是頗有幾分小公主的光環。
“……唐氏集團是我父親生前供職的企業,現在能有機會爲唐氏集團效力,我感到非常高興,也非常榮幸,同時也很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前來!”
朱迪說着,将手按在胸口,向着衆人深鞠一躬。
話說得極是漂亮,禮儀和儀态也無可挑剔,很快博得了陣陣掌聲。
唐筝站在台下,也在看着她,然後熱烈鼓起掌來。
避開媒體的鏡頭,朱迪才湊到她這裏來,似笑非笑道:“唐總搞了這麽大的陣仗,怕不是另有所圖吧?”
唐筝微微笑:“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宣傳唐氏集團的大好時機麽?”
綁定一個明星,來宣傳一個企業,這無疑是最佳辦法。
朱迪也希望唐筝僅僅是看中了她的商業價值,可是顯然,這樣的可能微乎其微。
她和唐筝是死仇,互相都在想着如何搞死對方。
可是迫于身份,偏偏雙方誰都不能說出口,隻能忍着,顧及着,彼此笑裏藏刀。
而這段時間以來,朱迪一直處于下風,她早已經失去了主動權,一直被唐筝帶着走。
這種感覺,讓朱迪感到有些懊惱,偏偏卻又無可奈何。
她握着酒杯,靠在會場裏的一棵羅馬立柱上,蹙眉沉思着。
身後有人和她打招呼:“朱小姐……”
朱迪回過頭,看到那人,先笑了下:“黃老闆,你好。”
“生日快樂!”
黃老闆說着,朝着她舉杯過來。
朱迪抿唇微笑:“謝謝”,跟他碰了下杯,随即一飲而盡。
幾次交往下來,這個黃老闆,倒并不讓她讨厭,甚至還——有那麽一絲心動!
黃老闆和那些五大三粗的中年富商不一樣,他并沒有一擲千金要潛規則她,也沒有過度沉迷于她那張美麗的面孔。
比起這些外在,他似乎更加沉迷于她的琴技和藝術造詣。
尤其是他送的那把琴,朱迪尤其喜歡,一有空就會拉上好久。
愛屋及烏,對待黃老闆,也就多了幾分用心。
“我也給朱小姐準備了禮物”,黃老闆說完,買了個關子:“不過,朱小姐此時沒空,怕是要等到散場之後。”
朱迪笑:“什麽禮物啊,這麽神秘?”
要等到散場之後,估計不是什麽珠寶首飾的,朱迪倒是多了幾分好奇。
黃老闆問:“得到樓下去看的……”
朱迪:“……”
那她此時,倒是當真沒有空。
尤其現在,唐筝估計時時刻刻都在盯着她。她要是走了,唐筝保不齊會因此而大做文章。
還是乖乖待在這裏,等到酒會結束,才比較保險。
黃老闆卻笑了,看上去頗爲儒雅:“美好的事物,即便是多等一會兒,也是值得的!”
所以,朱迪就一直等到了酒會結束。
她差不多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剛一出了酒店,就看到門前停着一輛勞斯萊斯。
車門打開,黃老闆從車上下來:“朱小姐,您的新車,需要試駕一下嗎?”
朱迪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前不久才在榕城置辦了豪宅,最近正在琢磨着換車的事情。黃老闆的這兩勞斯萊斯,于她而言,簡直是一場及時雨!
面對昂貴的禮物,沒有多少人會不動心,尤其是朱迪。
黃老闆将鑰匙放到她手裏,道:“我住希爾頓酒店,朱小姐将我送到門口就行。”
朱迪微微勾唇:“黃老闆真會開玩笑!”
隔天早上,唐筝才接到了消息:【朱迪上鈎了!】
彼時,她正在床上躺着,懶得起床。
天氣不太好,外面陰雲密布,一直沒見到太陽,唐筝看着屏幕上的一行字,卻覺得心情明媚了起來。
她起床洗漱,下樓準備吃早餐時,年年還沒有走。
天氣不好,連小孩子也懶得上學。年年在和厲夫人撒嬌,希望自己今天可以請個病假,不去幼兒園。
厲夫人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子:“天氣不好就不想去學校了?年年這是害怕被風吹到,被雨淋到嗎?”
年年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就是不想上學嘛!”
他歪着小腦袋去看厲夫人:“爸爸說他今天去打球,我也想去打球。”
厲禦風昨天在餐桌上,的确說過今天去打室内高爾夫球的事情,但是是陪着客戶一起,可不是小屁孩理解的打球。
“爸爸打球是可以賺錢的,但是你打球不能賺錢!”
厲夫人笑眯眯的說:“爸爸小時候無論刮風下雨,都要無上學的。而且,他放學後還要學習各國語言和各種知識呢,你比爸爸少學了很多東西……”
幼兒園的确學不到具體的知識,請一天假也是可以的,但是不能養成小孩子迎難而退的壞習慣。
厲夫人雖然寵着他,但是原則問題還是不能讓步的。
“乖,好好去上學”,厲夫人哄着他:“快點吃,不要遲到了。等你晚上從幼兒園回來,奶奶做你喜歡吃的給你……”
年年這才蔫頭耷腦的啃起了面包:“好吧!”
唐筝下樓來,先是挼了一把他的小卷毛,然後道:“既然這麽乖,那媽媽額外給你一個獎勵好不好?”
聽到有獎勵,年年一下子精神起來:“什麽獎勵?奧特曼嗎?”
“嗯……”
唐筝稍微沉吟了下,才道:“一個比奧特曼還厲害的叔叔!”
其實就是她從東南亞那邊請來的一個私人保镖,和家裏的司機一起,用來保護年年上學放學。
因爲是國外請來的,所以地址很幹淨,唐筝用着也放心。
方方面面都考慮過之後,才放到兒子身邊。
“是一個很厲害的叔叔,他會各種武功”,唐筝耐心的解釋給他聽:“以後你在上學放學的路上,甚至在家裏,都可以請教他,讓他教你各種武功……”
年年頓時有些興奮:“像黃飛鴻那樣的武功嗎?”
“當然”,唐筝笑:“你要是學會了,以後可以保護爸爸媽媽!”
年年這才振奮起來,風卷殘雲般吃完了東西,随後背上書包去上學。
厲夫人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起來,蹙眉問道:“怎麽突然想起給年年加派一個保镖?”
平時都是司機一個人就能搞定的。
每天早上,司機會直接将年年交到幼兒園的老師手裏。放學之後,老師會帶着學生們出來,一一将學生們交到家長,或者是家長指派的人手裏。
家裏的那個司機,已經負責接送年年很長時間了,按理說不會有什麽纰漏。
而唐筝這麽做,大概率是除了什麽狀況。
厲夫人雖然一直過着含饴弄孫的優渥生活,但是,長久以來的安逸,卻并沒有磨滅掉她的敏銳。
她看着唐筝,許久之後,才試探着道:“是——厲北行?”
唐筝并沒有隐瞞她,而是道:“希望是我多心!”
頓了頓,她又安慰厲夫人道:“不過,厲北行即便來了榕城,應該也成不了什麽氣候。他沒有了之前的财力,所有的銀行賬戶又被監控着,在榕城人生地不熟,應該做不成什麽事兒的——反正雇傭保镖的價格也不是很貴,就當是自己買了個安心!”
厲夫人深深吸氣,放在餐桌上的雙手也下意識的握緊:這個孽畜,果然到什麽時候,都不忘給她添堵!
早知道後來會有這麽多的風浪,當初就應該讓他跟他那個不要臉的母親,一起下地獄!
“您也不用太擔心”,唐筝說:“榕城這邊我很熟,厲北行要是當真來了,不可能一點痕迹也沒有的,我總有辦法打探到他的蹤迹。”
厲夫人聽了,點了點頭,也隻能囑咐一句:“那你凡事小心點。”
唐筝嗯了聲,喝完了杯子裏的牛奶,拎着包包去上班了。
昨晚上,朱迪簽約唐氏集團的新聞稿,還有照片都已經發出去了。
唐筝習慣性的打開了網頁,大緻浏覽一下。網友們對此都是表示祝福的,大面積好評——
這倒是在唐筝的意料之中,隻是現在,情況發生了一點變化,她覺得,自己可能也需要适當的調整一下自己的計劃。
以前她想給朱迪叩上一口插足别人家庭的黑鍋,讓她臭名遠揚,進而被封殺。
但是現在,唐筝在想:要是厲北行還活着,要是他來了榕城,大概率會投奔朱迪的。
要是自己拿出朱迪做小三兒的證據,作爲交換,朱迪會把厲北行獻出來麽?
唐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冥思苦想了一陣,才打電話給黃老闆:“再給朱迪送一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