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筝微微笑了:“許小姐真是幹脆又利索!”
她就喜歡這樣的性格。
兩人吃完,唐筝将卡留給了她,讓她去結賬,自己則去了趟洗手間,想要給自己補補妝,方便一下。
到了門口,卻發現洗手間的門怎麽都打不開。
她愣了下,正四周查看時,一個穿着清潔工制服的女人過來告訴她:“這邊的洗手間水龍頭壞了,正在維修。您要是方便的話,可以去樓上,樓上還有洗手間!”
說着,還熱心的指路給她:“我們今天一直都是用樓上的,樓上是辦公區,這時候都下班了,沒有人的!”
唐筝哦了聲,順着步行梯朝着樓上走去。
樓上很黑,而且,應該有聲控燈。可是唐筝的高跟鞋跺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音,聲控燈也毫無反應。
唐筝愣住,随即伸手從口袋裏拿手機,想用手機照亮一下。
眼前突然一束強光照射過來,逼得唐筝第一時間别過頭去,眼睛也睜不開。
此時,一隻大手忽然從身後過來,緊緊捂住了她的口鼻。手臂孔武有力,嗓音低沉:“不許說話……”
一邊說,一邊挾持着唐筝朝着樓上走去。
樓下就是餐廳,人聲鼎沸,樓上卻是黑漆漆的。街面上路燈的光亮依稀照進來一些,卻依舊不足以支撐唐筝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她現在隻知道,來的人是兩個——
應該是兩個男人!
所以,她硬拼是肯定不行的,隻能智取!
而之前用強光照射她的男人,已經準備好了繩索。捂着她口鼻,挾持着她的男人,則越發帶着她朝着黑暗的角落處走去。
唐筝呼吸不暢,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伸手向自己的衣袋裏,拿出一枚修眉刀,然後回手,速度極快的朝着男人的脖子上劃過去。
“嘶……”
男人倒吸一口涼氣,第一時間松開了唐筝,伸手用力捂住脖子上的傷口。大動脈就在脖子周圍,要是傷到那裏的話,出血量會很大,危及生命不說,萬一報警的話,也很快會被警察注意到。
同時,他更要防止自己的血迹濺在唐筝的衣服上。不然通過DNA對比,很容易鎖定嫌疑人!
唐筝的這一殺招,還是以前坐牢時,師父交給她的:“不要小瞧修眉刀,修眉刀面積小,而且不是管制刀具,方便攜帶和使用——不要拿着修眉刀亂劃,要麽割脖子,要麽割手腕,這兩個地方,受傷後必須要用力按着,不然會有生命危險,方便你逃跑!”
師父教給她的,除了能有效攻擊别人之外,還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唐筝過了幾年太平日子,幾乎都要把這些知識忘到腦後去了。
之前險些被顧綿綿的男友算計,還被華總給綁架過一次,她才重新拾了起來,重新在口袋裏放上一片修眉刀——
沒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場!
暫時逃脫了桎梏,唐筝片刻沒敢耽擱,快步朝着樓下跑去。
她腳上還穿着高跟鞋,一時間慌不擇路,整個人都從樓梯上骨碌碌滾了下來。
樓下已經是餐飲區域了,人來人往,那兩個歹徒沒敢追過來。服務生看到有人從樓上滾下來,頓時愣住,上前來攙扶她:“這位小姐,您沒事吧?”
唐筝按捺下腳腕上的疼痛,咬着牙道:“幫我報警,樓上有人想綁架我……”
另一邊,一直在等人的許微暖也聞聲趕來,随即被她沾血的手吓了一跳:“怎麽弄的?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唐筝勾了勾唇:“一件小事兒!”
那兩個廢物,的确是一件小事兒!
唐筝的腳腕扭傷了,配合警察做完筆錄之後,許微暖才開車送她去了醫院:“太驚險了——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了别人?”
生意場上,互相傾軋報複的事兒,許微暖之前也曾經見過。
沒想到,這種事兒也會落到唐筝的身上。
唐筝的腳腕隻是扭傷,而讓她感到擔憂的,是自己的右手手臂,應該有輕微的骨裂。之後的兩三個月,怕是拿不起筆——
這不由得讓她想起江馳之前的那次車禍,似乎也是這麽個情況。
隻不過那次,他是傷到了左手手臂,基本不耽誤工作。
到了醫院,許微暖帶着她去看了急診,拍片子一看,比許微暖事先預想的還要嚴重一些。尤其是手臂上的傷,需要上夾闆。
不過,沒出什麽大事兒,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唐筝看着自己被層層包裹起來的手臂,輕輕吸氣,坐在處置室的椅子上出神。
許微暖從外頭回來,手裏拿着幾張單子,還推着輪椅,說:“醫生讓你在這裏觀察二十四小時,所以我給你辦了一下住院手續。”
唐筝的腳扭傷了,而這裏離住院部還有一段距離,不能徒步走過去。
“麻煩你了”,唐筝笑笑,說:“原本是想請你吃個飯的,結果還要你受累……”
許微暖打斷了她:“好啦好啦,你都是病号了,就不說這個了”,她伸手将唐筝給扶到輪椅上,一邊朝着住院部走,一邊笑着安慰她:“雖然受了點傷,可能會耽誤工作,但是總好過被人擄去——你說是不是?”
畢竟耽誤工作,隻是少賺一些錢。可萬一人被擄去了,那可就不是一些錢能夠解決的了!
唐筝笑笑:“是啊”,說着,順便将自己的防身術分享給了許微暖:“你也是,多多注意點……”
隔天上午,唐筝剛剛做完檢查,警察就找上了門兒來,因爲昨天試圖綁架她的兩個歹徒已經被抓獲歸案了。
唐筝有些愣住:竟然會這麽快。
畢竟昨晚上黑燈瞎火的,監控肯定也早早就給弄壞了,光憑着一份DNA,肯定也不容易找到人。
年長一些的警察卻朝着她笑笑,說:“他們是在繞城高速上被抓獲的,應該是準備離開榕城。但是我們的消息卻先一步發給了高速收費站的交警,讓他們協助調查”
說完,他拿出兩份資料來:“據這兩個人供述:他們昨天潛入餐廳的辦公區,是爲了盜取财物。後來有人過來,情急之下,才做出過激舉動——這兩個人,唐小姐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