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這話一出,吓得後面幾位心髒“咯噔”一聲,及時停下了腳步。
“誰在裏面?”李珊珊探出腦袋,小聲問了一句。
這時阚施澤将頭從衣櫥門邊伸出來,愣愣地看了他們一眼,沒吱聲。
“他怎麽會在這裏?”李珊珊沒頭腦地問了一句,“昨天早上我們在這找線索的時候他不跟着一起,這會又鬼鬼祟祟地一個人在這查。”
皇甫竹一聽這話,一白眼翻上了天,“大姐,您瞧清楚咧,人家這是光明正大地在查線索,沒有鬼鬼祟祟!”
“嘿,你……”
李珊珊本想和他杠幾句的,但眼下這情況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哪有時間叽歪其他事。
虎哥沉了沉臉,“不用管他。”說完就進去了,房間和他們昨天看到的已經不一樣了,明顯被人打掃過。地上的血迹不見了,床單被罩也被換了新的。
是誰打掃的?
他們沒有料到在這裏,案發現場居然會被清理掉。
茶白沒着急到裏面去,她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去了阚施澤旁邊,開口問道:“有什麽發現麽?”
阚施澤遞給她一個錢夾,“剛在衣櫥裏找到這個。”
茶白一臉疑惑地接了過來,不明白一個錢夾能說明什麽問題。直到她打開看到裏面的照片後,才咋了咋舌,一臉詫異地看了阚施澤一眼。
照片上是吳子珍和一個陌生男人的照片,兩人看起來關系很親密。因爲男人是從背後摟住吳子珍的,而吳子珍也将頭靠在了對方的肩膀上。而且從照片看來,兩人的年紀相仿,吳子珍對着鏡頭笑得很開心。
“這個人是誰?”
“旅館的老闆,就是死者!”阚施澤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他也是在小浪的房間裏找到了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才确定了這個照片中男人的身份。
“死者?吳子珍怎麽會和他拍這樣的照片?老闆娘說的是死者一直在騷擾吳子珍啊。等等,那要是這麽說,我的猜測卻意外地成立了?”茶白睜大了眼睛,有些激動地反問了一句。。
其他幾個人雖然在房間裏佯裝一副找東西的模樣,但耳朵卻伸得很長,都在聽這邊的動靜。
茶白一口氣将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她說這些,就是确定了吳子珍和死者之間有暧昧關系,從而排除了吳子珍的嫌疑人身份。
畢竟女人都是感性生物,對一個愛的人,是不會下得去手的,這麽一來,吳子珍的殺人動機就不成立。
其餘人聽完以後點了點頭,虎哥一開始就沒想着兇手是吳子珍,他現在懷疑的人是王大廚。
聽茶白說完後,虎哥也将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就在這時,阚施澤瞳孔突然放大,他“嗖”的一下竄到了虎哥跟前,确認道:“你說你動了那把錘子?”
“啊,這……對,對啊!”虎哥驚慌失措道,不明白對方忽然這麽激動幹嘛。
阚施澤眼睛眯了一下,提醒道:“今天晚上你最好小心一點,将門多用點重物堵住,不管誰敲門,千萬不要開。必要的時候,手裏找個稱手的武器防身。”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虎哥一臉懵圈道,如果不是看在對方是個“大佬”的份上,和他說這種話,難免有一點挑釁尋事的意思,他那脾氣,可沉不住。
阚施澤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旁的皇甫竹想到了什麽,迅速舉起手,“我我我,我想起來了。遊戲規則提到過這一關裏,不能碰兇器。”
“他娘的,還有這條規則?我怎麽不記得。”虎哥一着急臉都漲紅了,聲調也跟着揚了起來。
皇甫竹嗤之以鼻地冷哼了一聲,想着你要是記得了怎麽可能還會違反遊戲規則。
虎哥怕了,踉跄了幾步後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戰戰兢兢道:“那,那我要被送去女巫的城堡麽?”
“不用!”阚施澤回了他一句。
聽到這話虎哥還沒來得及高興,阚施澤緊接着說道:“但是半夜他會拎着錘子來敲你的門。”
這話他說的時候沒有一點感情色彩,甚至有一絲絲的漫不經心。
但無形中就讓現場的溫度降了好幾度,像是有一陣陰風吹了進來,凍得虎哥瑟瑟發抖,不禁冷汗涔涔。半晌,忐忑道:“這個“他”是誰?”
“不是什麽鬼怪,幸好,是王大廚。”阚施澤回了一句。
這個“幸好”用的就很魔性,虎哥可一點也不覺得那個能操斧頭剁人骨的五大三粗的莽漢會比鬼怪好到哪裏去。
知道這件事後他就再沒了繼續查線索的興緻了,頹然地往床上一躺,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能過得再慢一點。
不,最好時間能停在這一刻!
阚施澤已經查完了這個房間,正準備離開時,又補充道:“我還有一句話……”
“卧槽!”虎哥氣沖沖地坐了起來,兩手一攤,無奈道:“大哥,咱有什麽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你這樣說話,搞得我心情跟過山車似的,人吓人會吓死人的。”
阚施澤被他這話說的停頓了一下,想了想,解釋道:“我沒想吓你,實話實說而已。”
虎哥:“……”
他從床上起身站了起來,挑了一下眼皮,兩隻手在褲子上随意摩擦了一把,深吸一口氣後才滿臉無奈地開口道:“行吧,你說吧。”
“遊戲規則隻是說不能碰兇器,倘若那把錘子不是兇器,就不會出現王大廚拎着錘子來找你的情況了。”
虎哥:“?”
他真的不知道此時此刻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說的直白點,如果不是看到對方在地下室手撕血屍的驚悚場面,他現在是真的很想沖上去一巴掌掴在阚施澤的臉上順便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
等阚施澤離開後,李珊珊湊到虎哥身邊,繼續火上澆油道:“虎哥,那是不是隻要看今天晚上王大廚去不去找你就能知道他的那把錘子是不是兇器了啊?如果是兇器,不就能證明王大廚就是殺人兇手了麽!”
虎哥:“我特麽……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