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施澤沒有敲門,直接進了茶茶的房間。
窗簾沒有拉,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窗外剛好有一棵歪脖子樹,長得很蹊跷,一根樹幹已經伸進了屋裏。
黑夜裏,像是有雙眼睛隐藏在樹後,光是瞅一眼,不禁讓人毛骨悚然。
阚施澤站在床邊,靜靜地看着茶茶,等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道:“你要裝睡到什麽時候?”
聽到這話,茶茶有些生氣地坐了起來,陰恻恻道:“你進人房間都不敲門的麽?”
“進“人”房間敲門,進怪物的不敲。”阚施澤冷漠中又夾雜着一絲挑釁的語氣回道。
茶茶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張臉因爲氣憤而變得猙獰,像是憋了很久,才咬牙切齒道:“你不怕我生氣麽?我生氣的話你可是要倒黴的哦。”
“你怕是沒搞懂遊戲規則吧,你生氣跟我有什麽關系?”
“那你不怕你的隊友倒黴麽?”
“隊友?”阚施澤琢磨了一下,意識到對方嘴裏所說的“隊友”應該指的是“茶白”。
“她如果沒有惹你,你沒道理生她的氣。”
茶茶起身從床上下來了,岔開話題道:“我餓了,我要下去找吃的。”
聽到這話,阚施澤先行一步抵住了門,“你爲什麽誘導茶白去打開冰箱門,冰箱裏有什麽?”
茶茶仰起腦袋一臉不屑地瞄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你那麽想知道,不會自己去看麽?”
“哦,是麽?”阚施澤嘴角上揚,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
随即像是拎小雞仔一樣拽住了茶茶的後衣領将她拎了起來,威脅道:“行吧,那我把你塞進那個冰箱裏。”
“什麽?”茶茶大叫了一聲,“你瘋了?”
一路上茶茶都在掙紮,嘴裏叫嚣着“你一個大人,怎麽可以欺負一個小孩”。
阚施澤沒有理會她的鬼吼鬼叫,拎着她徑直出房門下了樓。
到了冰箱面前,随手将她扔了下來,“你開門還是我開門?”
茶茶一臉驚恐地望着他,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心想不是你瘋了就是我瘋了,爲什麽我要和你來這啊?
阚施澤察覺到對方也害怕這個冰箱,他瞧着她還是不太想說的樣子,再次将她抓了起來,“既然你不說,那我就送你進去。”
“别……”
茶茶的這句“别”還是太遲了,冰箱門一開,兩人就直接被吸了進去。
等反應過來後,已經到了一處雪山底下,不遠處的皇甫竹見到了阚施澤,興奮地奔了過來,到跟前後一臉驚喜道:“大佬,你怎麽也進來了?”
說完這話他看到了對方身邊氣得圓鼓鼓的茶茶,一臉錯愕道:“你怎麽把她也帶過來了?哦,不對,她怎麽也被擄進來了?”
阚施澤沒吱聲,環顧了這裏一圈,周圍除了雪山就是雪。
皇甫竹已經被凍得流鼻涕了,他隻穿了一件套頭衛衣,還是薄的,一陣寒風吹來,灌透到皮膚上,直叫他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時,不遠處的雪地裏又滾出來一個人,就“砰”的一聲砸了過來,看身形,是那個叫“趙辰”的胖子。
趙辰從雪地裏爬起來後一臉懵圈,撓了撓後腦勺,完全不明白眼前是什麽狀況。直到看到了阚施澤和皇甫竹,才扭着肥圓的身體過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也是從冰箱裏過來的?”皇甫竹反問了一句。
趙辰點了點頭,“小辰說他餓了,讓我給他去冰箱裏拿吃的,媽蛋,我一開門就被吸進去了。”
“靠,我也是,小竹那個家夥半夜三更不睡覺,跑我跟前站着,也是叫我給他去冰箱拿吃的。”說到這,皇甫竹憤憤不平地握緊了拳頭。
阚施澤怔怔地發了會神,然後推了茶茶一把,“怎麽出去?”
“不知道。”茶茶氣沖沖地瞪了他一眼。
皇甫竹湊到阚施澤身旁,邊搓手邊哈哈道:“大佬,得趕緊找出口啊,要是一直在這待着,非得凍死在這。”
趙辰雖然不明白皇甫竹爲什麽叫阚施澤“大佬”,但眼下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苦哈哈地跟在後面附和了一句。
阚施澤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如果系統想讓他們死,那這裏就無路可走。他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個山洞,于是提議大家去那裏躲一躲。
幾個人還沒靠近山洞口,就聞到了一陣臭味,那味道,像是一個便秘了好幾天的人拉出來的幹粑粑。光是聞一下,就差點叫人魂歸故裏。
趙辰皺了皺眉頭,他不太想進去,他甯願站在外面被凍死,也不想進去被熏死。
皇甫竹也捂住了鼻子,疑惑道:“奇怪,這裏罕見人迹,怎麽會有屎臭味?”
“這裏說不定能找到出去的路,走,去看看。”說着阚施澤率先走了進去。
皇甫竹連忙跟了上去,留下了趙辰和茶茶兩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對方。
趙辰越看這小姑娘越吓人,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珠子就那麽惡狠狠地盯着他,好像一個詛咒人的巫婆。很快脊背跟着發涼,糾結了下,還是選擇跟着阚施澤他們進了山洞。
洞裏隻有一點點微弱的光亮,越往裏走,臭味越濃。趙辰緊緊地貼在皇甫竹的背後,雙手緊緊地拽住他的衣服,哆哆嗦嗦道:“總,總覺得,有,有一股不……”
他的話還沒說完,走在最前面的阚施澤突然叫喊了一聲,“快,快撤!”話音一落,他便迅速掉頭往洞口跑去。
皇甫竹反應比較快,聽到這話時立馬轉了頭,然後往外跑。
悲催的是他後面的趙辰,腦子轉得慢,一時沒反應過來,關鍵時候掉了鏈子,一不小心絆了一跤。
還連帶着皇甫竹也被拽摔倒了,阚施澤都快跑到洞口了,才發現那兩人沒跟上來。
迅速折回去的時候就聽到了趙辰的尖叫聲,那聲音,像是叫破了喉嚨,整個山洞裏都是他的回音。
阚施澤暗叫一聲不好,立馬加快了腳底的步伐。他本以爲山洞會是個“生門”,卻沒想到撞上了“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