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施澤怔怔地盯着牆上的題目發呆,他現在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也許這道題目裏并沒有密碼的線索,之所以會出現,爲的是将他們困在這裏。
規則裏提示了晚上六點之前必須要進入校園,那按照系統的尿性,它肯定會設置阻礙,不讓你進去。
而這個阻礙,很可能就是眼前這道題。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也就意味着今晚日子鐵定不好過。
又或者說這道題可能隐藏了一個能起到提示作用的信息,那這個信息到底是什麽呢?
阚施澤環抱住一隻胳膊,另一隻胳膊抵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茶白見他在想事情,便不再打擾。而是自顧自地在一邊繼續看題目,過程中,她禁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牆上的字,這一摸,卻驚奇地發現這些字居然可以移動。
“诶?”
茶白一臉震驚地回頭看了一眼阚施澤,“你看,它們可以動。”
阚施澤聽到這話,垂下了胳膊迅速走上前來。他試了一下,果然,題幹裏的字是可以移動的。
再次看了一遍題目,阚施澤注意到了一點,裏面出現的數字都是漢文的,沒有用羅馬數字,也就是說,剛茶白的猜測很可能不對,密碼和“1065”這四個數字無關。而他剛那個大膽的猜測卻很可能是對的。
茶白沒管阚施澤,已經自顧自地去移動文字了。這一動,叫她發現了不得了的事。
這裏面,居然有的字能移動,而有的字移動不了。更詭異的是,這些能移動的字,居然隻能被移動到固定的位置。
她把這個發現告訴給了阚施澤後,瞠目結舌地張了張嘴巴,驚歎道:“所以說這裏給的信息跟解不解答這道題沒關系,秘密很可能在這些能移動的字中。啊這……”
阚施澤輕笑了一聲,“符合系統的尿性。”
随後兩人一起迅速将那些能移動的字都移動到它們固定的位置上,然後驚奇地發現這六十九個字圍成了一個圈,而中間,是一條豎着的線,正好将這個圓圈一分爲二。
“這是什麽東西?”茶白一頭霧水地撓了撓後腦勺。
阚施澤蹙了蹙眉頭,說實話,他也沒看出這到底是個什麽。
一個圓圈,一分爲二,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嗯……你說會不會是代表0和2這兩個數字,或者是012這三個數字?”茶白大開腦洞地問道。
阚施澤搖搖頭,“應該不是,我覺得這個跟直接的密碼沒有關系,很可能是一個提示,一個能找到密碼的提示。”
茶白本來還以爲這些文字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規律,于是又趴在牆上将所有的字都列舉了一遍,結果發現它們的擺放毫無章法可言。最後得出結論,跟文字無關,還是跟這個圓圈有關。
阚施澤看了一會兒,放棄道:“我們先出去吧。”
“好。”
茶白應了一聲後就同對方一起往回走去,本以爲路上會遇見什麽,但并沒有。兩人很順利地回到了學校門口。
這時茶白注意到了,學校裏的确有一個大本鍾,她趴在鐵門上,仔細看了一眼那個鍾。距離有點遠,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但看指針,大差不離能猜出多少點,随即舒了口氣,“還不到五點鍾,四點五十五,我們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剛剛我們在那裏耗了有将近兩個小時麽?”阚施澤說着唏噓不已,按照他對時間的把控,兩人并沒有在那裏耽擱太多時間。
茶白繼續蹲下來查看密碼鎖,忍不住問道:“遊戲規則有沒有說不允許破壞鎖?”
“有。”
“那有沒有說不給砸開鐵門或者砸開牆頭?”
“有。”
“嗯……那有說不可以從收發室翻窗戶進去麽?”
“有。”
茶白:“……”
她徹底絕望了,想想也是,一千條遊戲規則,約定的地方肯定很多,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直接說隻能開鎖的了呗。
茶白看着密碼鎖,說實在的,她還挺想試試“1065”那四個數的,說不定系統就是那樣的愚蠢,這就是密碼。
因爲很多時候,你越覺得那是個不可能的答案,它反而是正确的答案。
但……
她隻有一次輸密碼的機會,不到百分百的把握,不能輕易地浪費。
周圍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茶白擡起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疑惑道:“今晚的天怎麽比平常黑得更早了,不太正常啊。”
阚施澤雙手插進口袋裏,隐隐約約聽見收發室那邊好像有點動靜,于是走了過去。
他将頭從窗戶伸了進去,掃視了一圈,那卷紙張發黃的報紙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攤開在了書桌上。
茶白也擠了過來,“咦”了一聲,“那半截煙頭怎麽不見了?”
“煙頭?”
“對啊,我們到的時候,我記得很清楚,有看到一根半截煙頭。當時我還覺得稀奇,因爲那煙頭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剛扔在地上不久似的。”茶白說到這裏時禁不住冷汗涔涔。
“等一下,那報紙……”
“報紙怎麽了?”阚施澤說着撐了一下收發室的窗戶,正準備翻進去的時候,腦子裏閃過了一條遊戲規則。
不允許翻越收發室的窗戶!
他咬咬牙,不得已放棄了這個念頭,但是直覺告訴他,那報紙有問題。
“我記得當時報紙是卷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的,這會怎麽被打開了?難道說這裏除了我們兩人以外,還有其他的人?”
“其他人?”阚施澤将這話琢磨了一下,如果真的有其他人,首先排除玩家,再者排除NPC。因爲不管是玩家還是NPC,肯定會主動過來和他們打招呼。
所以隻剩下一種可能,那就是鬼怪!
這裏不僅有鬼怪,而且還躲在了暗處,至于有多少,什麽類型的,不得而知。
阚施澤離開收發室,他環顧了周圍一圈,叫他找到了一根樹枝。那個樹枝的長度剛剛好,從窗戶伸進去後剛好可以夠得到那卷報紙。
“你要拿報紙?”茶白忍不住問了一句。
阚施澤“嗯”了一聲,然後整個人的上半身從窗戶探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