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輝回了宿舍後,發現蔣古正氣沖沖地站在後窗台那邊。
這一排的宿舍,也隻有他們這一間是帶後窗台的。
“還氣着呢?”
蔣古餘光瞥了他一眼,沒吱聲。
程輝走至他身旁,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别氣了,阚施澤有他自己的……”
“你想說什麽,你想說他有自己的苦衷對吧。我當然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不就是怕連累我們麽?我們已經違背過那麽多次規則了,還在乎這一次麽?我跟你說,我就最讨厭他那種人,自以爲是,純粹的個人英雄主義。”
程輝:“……”
半晌,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你不是挺喜歡他的麽,這會又怎麽忽然罵上了!”
蔣古有苦說不出,氣得臉都綠了。
“行了行了,我們應該相信他。就像你說的,我們的機會剩不了多少了,他可能是希望我們把更多的機會留給後面的玩家吧。”
這話好歹讓蔣古的氣消了一點。
到了晚上,阚施澤趁着茶白睡着時偷偷起身開了門,按照程輝給他的提示,在去找十二惡鬼之前,需先去找廁鬼。
今晚的月亮同他剛來時那晚的月亮一樣大,像是一個圓盤一樣挂在空中。
阚施澤徑自去了廁所,聲控燈好像壞了,所以他在門口蹬了好幾下都沒亮。
他先是去男廁所繞了一圈,沒看到廁鬼,尋思着那家夥應該隻在女廁所出現。
果然,阚施澤到了女廁所時,就看到對方正蹲在靠近裏面的那個坑位上。
“帥哥,你怎麽又來女廁所了?”廁鬼悠悠地開口說了一句。
阚施澤捂住了鼻子,皺了皺眉頭,心生一股退意。
但是一想到影子鬼,愣是硬着頭皮回道:“我來找你。”
“找我?”廁鬼挪動了一下身子,但是并沒有要起來的意思。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下一句話,“來找我幹什麽?”
“找你……”阚施澤眼珠子轉了一圈,想着總不能直截了當地說找對方去對付影子鬼吧。他們好歹是夫妻,萬一要是同心,最後反過來在一起對付他怎麽辦。
想到這裏,他忽然糾結了起來。
“是找我去對付影子鬼的吧。”廁鬼見他半天整沒憋出個屁,忍不住自己回答了。
阚施澤:“……”
“是那兩小鬼告訴你的吧,算了,不用問也知道是他們。畢竟這裏除了他們會告訴你以外,也沒有其他人。”說着廁鬼擡起了頭。
這張臉阚施澤雖然是第二次看到,但還是差點沒忍住吐了出來。
真特麽太醜了!
一臉的膿包,根本看不清五官,隻剩那兩隻黢黑的眼珠子勉強可以看出是張臉。
廁鬼朝他招了招手,“要我幫你的忙可以,你過來和我一起蹲坑。”
阚施澤:“?”
他投過去一記死亡蔑視眼,這裏,他差點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對方居然還叫他過去一起蹲坑,這要求……
就尼瑪離譜!
這個要求,阚施澤想都不用想,立馬拒絕道:“不可能!”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廁鬼叫住了他,“如果我不幫你,你是對付不了影子鬼的,那樣你們都得死在這。哦,對了,你那個如花似玉的女朋友,我瞧着不錯,正好留下來做我的替身吧。”
如花似玉的女朋友?
阚施澤反應了好一會,才意識到對方說的是茶白。
“你想都不要想!”
廁鬼冷笑了一聲,“随你,反正我就這一個要求,要我幫忙,就得陪我一起蹲坑。”
阚施澤的心态也是徹底崩了,他終于意識到程輝說的“難纏”是什麽意思了,這果然難纏,還是史上最高級别的難纏。
要他一個大男人,在女廁所,陪一隻奇醜無比的女廁鬼蹲坑,這無疑比殺了他還叫人難受。
不可能!
士可殺不可辱,阚施澤無法說服自己同意這個要求。
但是……
影子鬼萦繞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臉上的那道傷痕無不再告訴他,沒有廁鬼的幫助,他無論如何都戰勝不了影子鬼。
就在阚施澤陷入兩難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啊欠”一聲響。
“誰?”
剛一直處于精神狀态緊繃中,他竟然沒注意到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門口的燈忽然亮了。茶白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尴尬地舉了舉手,“是我!”
“你怎麽來了?”阚施澤一臉疑惑地問道,他記得自己走之前專門查看過,對方睡得很熟,并不會被吵醒。
茶白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後躊躇道:“想,想上廁所就來了。”
“你什麽到的?”
“有,有一會了。”
“那,你都聽到了?”
“嗯。”茶白點了點頭,也是巧,阚施澤前腳剛離開宿舍,她就想上廁所。醒了後見對方不在,也沒有想太多。想到廁所裏不過有個惡心的廁鬼罷了,便拿着彈弓就出發了。
這次她下定了決心,要是廁鬼敢再騷擾她,就給對方一鋼珠嘣兒。
哪知道剛到了廁所就看到阚施澤進了女廁所,茶白本來想喊對方的,但是又想到對方專門背着她來這裏,說不準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不想告訴她,那她也沒必要趕鴨子上架硬逼對方告訴她。
秉承着不去探及别人隐私的原則,茶白選擇視而不見。
可就在她準備回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才知道阚施澤來這裏是爲了找廁鬼幫忙去對付影子鬼。
“咳咳”,茶白清了清嗓子,走到阚施澤的身邊,對廁鬼說道:“隻要陪你一起蹲坑,你就願意幫忙是麽?”
“茶白!”阚施澤小聲喊了她一句,并偷偷拽了拽她的衣擺。
茶白示意他不礙事,随即鼓足勇氣道:“那我可以麽?”
“你?”廁鬼顯得有些爲難,她隻想大帥哥陪它,不過想了想,這個小姑娘倒也有些呆萌可愛,便答應道:“行,你要是願意,你也可以。”
“好!”
說完茶白推了推阚施澤,小聲道:“你去外面等我吧。”
“不,不是。茶……”
“阚施澤!”茶白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