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茶白這話說得很有道理,複制人具備原主所有的能力,如果阚施澤真的被複制了一個出來,不敢想象他們兩人打架的場面,很可能永遠都分不出勝負。
這一點,阚施澤不是沒考慮過,但是他沒得選擇,眼下想救人,他就必須這麽做。
當刀劃過手掌,鮮血滴到圓盤裏時,假茶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血流得很快,沿着圓盤裏的軌道迅速往中心彙去,這時山洞忽然抖動了一下,圓洞的牆壁發出“砰”的一聲響聲,從中間裂了開來。
如假茶白所說的那般,石壁裂開後,裏面果然出現了一個牢籠……
皇甫竹聽到聲響,立馬跑到了門前,趴在了籠框上,見是阚施澤,一臉驚喜道:“大佬,大佬,我們在這呢!”
阚施澤聽到他的聲音,立馬蹲了下來,“茶白呢,她怎麽樣?”
皇甫竹轉頭看了一眼,“茶白姐也在這呢,她失血有點多,暈過去了。”
阚施澤聽到這話,立馬慌了起來,他沿着石壁,很快跳到了牢籠前。然後掏出匕首,将鎖鏈直接削了。
門一開,他便急匆匆地沖了進去。而此時,茶白正躺在地上,嘴唇上毫無血色,手腕和腳腕處明顯有劃傷的痕迹。
“大佬,大佬,怎麽辦?茶白姐是不是快不行了?”皇甫竹帶着哭腔問道。
阚施澤探了一下茶白的鼻息,松了口氣,“她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們快出去,這個牢籠打開的時間有限,不一會兒就會合上了。”皇甫竹話音剛落,石壁就開始動了。
“幫個忙!”
在皇甫竹的幫助下,阚施澤将茶白放到了背上,然後抓住皇甫竹的後衣領,在石壁合上的前一秒,從裏面奔了出來,借助石塊的力量上來了。
皇甫竹一上來就看到了被捆綁住的假茶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熊悅哥沒來麽?”
“我沒讓他過來。”
皇甫竹聽到這話,臉色忽然變得鐵青,他看了祭祀台一眼,哆嗦道:“剛,剛該不會是用你的血吧?”
阚施澤不安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但……
這會阚施澤才反應過來,剛才因爲着急救人,都沒看到他的複制人。
“咳咳!”後背上的茶白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忽然醒了,見她醒了後阚施澤便将她交給了皇甫竹,叮囑道:“你先帶她回去。”
“那你呢?”
阚施澤警惕地環顧了周圍一圈,“我得找找我的複制人在哪,如果不除掉,後患無窮。”
“别找了!”角落裏的假茶白蓦地開口說道,她動了一下身體,轉向他們,“從你劃開手的那一刻,我一直在盯着,沒有看到複制人。所以說,阚施澤,你到底是誰?”
聽到這話,阚施澤心髒“咯噔”一聲,他雙眼死死地盯着假茶白,緊抿着嘴唇。
“要我說,你們千萬别被他騙了,畢竟他到底是人還是鬼都不知道。”假茶白冷笑了一聲,語氣森然道。
皇甫竹扶着茶白,兩人一臉懵圈地站在原地,不明白對方說的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半晌,還是皇甫竹打破了沉默,“你說得清楚一些,你的意思是大佬不是人?”
“呵!”假茶白輕蔑道:“倘若他是人,就會和你們一樣,鮮血流入圓盤裏,定會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複制品出來,但是他沒有。而且,你們都不覺得他厲害得過分了麽?”
“你别說了!”茶白呵斥住了對方,“你且自己都不是人,又有什麽資格說别人。竹子,你别聽她的,阚施澤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難道我們心裏不清楚麽?”
“清楚?呵呵呵呵呵……”
洞裏傳來假茶白凄厲的笑聲,“你都不覺得自己可憐麽,暗戀人家這麽久了,結果人家一點都不喜歡你。也就是你這樣的迷妹,情人眼裏出西施,不管對方是個什麽東西,你都能毫無理由地信任他,可是,你不該将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别人的身上,皇甫竹,别怪我沒提醒你,别弄到最後,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夠了!”茶白大喊了一聲,這兩個字像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使得本來就幹涸的嗓子眼此時更像是冒青煙一樣,都能咯出血來。
茶白面色猙獰地盯着對方,“我說,夠了!”
阚施澤的身份,她早就懷疑過了,當然,她也告訴自己過,無論對方是什麽,她都會毫無保留地信任他。
但她是她,對于皇甫竹來說,這的确是個不小的沖擊。
在皇甫竹眼裏,阚施澤就是個很厲害的玩家而已,他也有想過對方的身份,可能在現實世界裏是個殺手或者退伍軍人什麽的。但現在回想起來,對方可比這些人還要厲害得多。
遠的不說,就剛剛背着茶白再加上拎起他從石壁上飛上來的舉動,這也超出了常人的範圍。
見皇甫竹的神态有所變化,假茶白繼續挑撥離間道:“一直跟一個怪物一起闖關,到最後,他肯定會讓你們死得很慘的。”
“是人是怪物有那麽重要麽,尚且人也有好壞之分,那怪物爲什麽就沒有?而且,你說阚施澤不是人,你有什麽證據?就憑這裏沒有出現他的複制人?”茶白咄咄逼人地反問了幾句。
假茶白扶住牆壁勉強讓自己站了起來,低下頭,翻着白眼死死地盯着茶白,輕蔑道:“可憐蟲,你快收起你那泛濫的不值一錢的真心吧。”
茶白忽地推開了皇甫竹,從阚施澤的手裏奪過那把刀,朝着對方走過去。
“你,你要幹什麽?”假茶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茶白沒有一絲的猶豫,到了跟前後,拿起刀,朝着對方的心口處插了進去。
這把刀遠比她想象中的要鋒利得多,以至于都沒怎麽費力氣,很輕松地就紮通了假茶白的心髒。
假茶白到死都沒想過自己竟然是死在了原主的手裏,和她同樣震驚的,還有在場的兩個男人!
“茶,茶白姐!”皇甫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