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生病?”
柳長青聽到這話,便停頓下來,“在哪裏,我給看看。”
若是換成以前,他肯定讓對方去省城排号。
畢竟他是國醫聖手,每天慕名而來的人有很多,哪能讓人插隊呢。
不過在跟王碩接觸之後,他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也開始講究一個随緣。
既然今天湊巧碰到,那就醫治一下。
反正對他來說,也就幾分鍾的事情,号個脈,給開個方子就成了。
“是這位。”
苟來運指着闫文舉說:“港灣城來的富商,打算在我們江城市搞投資,剛剛吃飯食物中毒了,我雖然給做了簡單的除了,但仍舊害怕不保險。”
“既然柳聖手你來了,給幫忙診治一二吧。”
話雖然說的很客套,但卻帶着一股子邀功的意味。
就是想讓柳聖手給做個見證,承認闫文舉已經被他給醫好了。
柳長青皺了皺眉頭,有心不予理會,可想到人家是來搞投資的,萬一對方真沒給治好,惹來人家不高興,拍拍屁股走人,那就是江城市的損失啊。
點點頭,柳長青便開始給闫文舉把脈。
片刻之後,柳長青的眉頭卻已經凝在了一起。
見狀,闫文舉急忙問,“柳聖手,我這體内的餘毒是不是還沒有清除幹淨啊?”
“的确。”
柳長青點點頭。
“怎麽會這樣?”
苟來運不敢置信道:“我明明已經給他灌了綠豆湯,他也把那些帶有毒的食物給吐出來了,怎麽還會有餘毒呢?”
這可關系着他的前途,苟來運緊張的問,“柳聖手,你這該不會有誤診吧?”
柳長青搖搖頭。
“柳聖手,你趕快幫我再治療一下吧。”
闫文舉慌快道:“隻要把我體内的毒素給清除幹淨,我保證不會虧待你。”
柳長青再次搖頭。
嗯?
闫文舉愣住了。
這是什麽意思?不給自己治療嗎?
高小琴卻上前道:“喂,老頭,你幾個意思啊?”
“我老公可是港灣城闫家的家主,讓你給他治療,是你的運氣。”
“隻要他說幾句話,你們家的生意絕對能再上一個層次。”
“甚至我老公還能幫你籌建醫院。”
“呵呵。”
柳晨曦嗤笑一聲,“我們柳家要籌建醫院的話,用得着你們港灣城的人嗎?”
“還給你老公治療是我們柳家的運氣,臉可真夠大的啊。”
“住嘴!”
柳長青回頭呵斥孫女,“他們都是病人,咱們應該理解他們的心情。”
柳晨曦癟癟嘴,沒有再說話。
不過看向高小琴的目光滿是不屑。
港灣城闫家的确厲害,可柳晨曦不在乎。
隻要再給她一段時間的發展,超越闫家也并非不可能。
畢竟闫家靠的是子承父業,而他們柳家,完全是靠着柳晨曦一個人打拼出來的。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
闫文舉臉色怔了一下,有些難看,回頭狠狠的瞪了高小琴一眼。
不過也并沒有說什麽。
他可是港灣城的富商,去哪個城市,不得被人吹捧着。
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早已經習慣。
柳長青這才沖着闫文舉道:“闫先生,并非我不願意幫你治療,而是我治不好。”
“怎麽可能?”
不等闫文舉開口呢,苟來運就驚呼起來,“柳聖手,你可是國醫聖手啊,整個華夏國在中醫上能超越你的幾乎沒有,你怎麽可能連這種簡單的食物中毒都治不好呢?”
“你該不會是不想給闫先生治療吧?”
“胡鬧!”
柳長青怒聲道:“身爲一個醫生,怎麽能說出這麽混賬的話呢?”
“醫者仁心,從你開始接觸這一行的時候,你就應該明白,我們肩膀上挑着的責任。”
“我是真的治不好他的情況。”
“這……”
苟來運被呵斥的臉紅脖子粗,但仍舊不太相信的說:“柳聖手,他這就是簡單的食物中毒,你怎麽會治不了呢?”
“他這不是食物中毒。”
柳聖手搖搖頭說:“你若是不信的話,就再好好給他把把脈。”
苟來運是真的不信,立刻就上前給闫文舉把脈。
隻是他才剛剛靠近闫文舉,就看到闫文舉的猛地張口。
噗!
一大口又黑又臭的鮮血噴灑出來,全部灌澆在苟來運的臉上。
“這尼瑪什麽東西?怎麽這麽臭?”
苟來運擦着臉,氣呼呼的咆哮。
闫文舉沒有回答他,而是筆挺挺的往下倒。
得虧高小琴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了闫文舉,把他攬入懷中,這才沒有讓他摔倒在地。
“老公,你怎麽了?可别吓我啊。”
高小琴滿臉擔憂的驚呼。
不過内心卻是異常興奮。
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太完美了。
身邊不但有警察,還有什麽國醫聖手,反正都是大人物。
這些人都能幫她做個見證,闫文舉的死,就是食物中毒,跟她沒有半點關系。
就算查出來并非食物中毒,她也能完美脫身。
畢竟苟來運治療了闫文舉,興許是他給治壞的呢?
反正沒人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怎麽會這樣?”
苟來運也回過神來,慌忙道:“柳聖手,闫先生吐血了,你趕快再幫他看看吧。”
柳長青搖搖頭說:“我說了,他那是中毒,我醫不好。”
“柳聖手,我能問句話嗎?”
就在這個時候,許安站出來,一臉凝重道。
“你問。”
柳長青并不認識他,但還是點點頭,謙虛道:“隻要我能回答的,都會盡量回答你。”
“我想問一下,這位闫先生中毒,跟我們飯店的食材究竟有沒有關系?”
許安問。
這才是他關注的重點。
“沒有關系。”
柳長青說:“他體内的毒已經潛伏了好久,此時才爆發出來。”
“就算不是他們飯店的食材造成的,那也跟他們脫不開任何關系。”高小琴在一旁冷冷的說:“我老公在你家飯店出了問題,就算你沒事,也逃脫不掉制裁。”
“這個警察是你哥,他無法公平公正的執行公務,我會把你們江城市的一把手叫過來,讓他親自給你定罪。”
“闫夫人,你怎麽能這樣呢?”
柳長青皺着眉頭,不悅道:“闫先生體内的毒是因爲服用了綠豆湯才被誘發出來,跟這家火鍋店并沒有任何關系。”
“而且來的路上我孫女就告訴過我,外婆家火鍋店的所有食材都是老闆親自挑選,确保質量的,你這明顯是在誣陷好人啊。”
就在這個時候,唐雪才反應過來,驚呼道:“他吐血了,他真的吐血了,碩哥說的不錯,他那毒就不是食物中毒,苟來運也并沒有真正的治好他。”
聽到她的話,後面來的人都是一愣。
怎麽又跟什麽碩哥産生關系了呢?
不過前面來的人,都不自主的想到了王碩說的話,内心都是一驚。
他竟然能未蔔先知!
不對,是他竟然能計算的這麽準确,連吐血的時間都給精确到十分鍾之内,這也太神了吧。
比那個什麽苟來運的醫術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呢。
許安更是激動的不行,上前拉着王碩的手說:“小兄弟,你真乃神醫啊。”
“隻是這人若是死在我家店裏,對我們的聲譽也是有一定影響的,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幫他治療一下啊?”
“王神醫,你怎麽在這裏?”
這時,柳長青也看到了王碩,頓時就走了過來,慚愧道:“王神醫,早知道你就在這裏,我剛剛還獻什麽醜啊,那不是班門弄斧嗎。”
“柳聖手說笑了,你能看出了來他并非食物中毒,醫術也是相當了得的。”
王碩客氣道。
苟來運卻不敢了,拉着柳長青問,“柳聖手,你這是幹嘛?”
“他就是一個大騙子,怎麽能說是神醫呢?”
“你會不會是搞錯對象了啊?”
“什麽大騙子?”
柳長青有些不明所以。
苟來運說:“他是唐雪養的小白臉,壓根不懂什麽醫術,連個醫師資格證都沒有。”
“這樣的人就敢說自己是神醫,不是騙子是什麽啊?”
“柳聖手,你可是國醫聖手,可千萬……”
啪!
不等他把話說完,柳長青就擡手抽了他一個耳光。
“閉嘴!”
“再敢污蔑王神醫,我廢了你。”
王碩卻沖着苟來運說:“苟來運,事實證明,你的治療無效,現在可以道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