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怕暗門拿着這種功法來坑害你了?”
王碩冷笑道。
郝富尴尬一笑,慌忙解釋,“我以前是不知道這玩意這麽厲害,簡單修煉一下,就能有如此強悍的實力。”
“若是每天都修煉,丹田之内凝聚出來很多很多那種黑色的氣流,我保證能把你打哭。”
啪!
王碩對着他的後腦袋就是一巴掌,“說什麽呢?”
“想要以下犯上嗎?”
“沒有,沒有,我隻是打個比方。”
郝富抱着腦袋委屈的求饒。
王碩也知道他信口胡說,并沒有當真。
不過他說的道理卻是真的。
修煉這種功法,實力提升那麽快,還幹嘛去修武呢?
經年累月的努力,還不一定能踏入到黃級武者的層次。
就算踏入到黃級武者,恐怕也抵不上用這種功法修煉幾個時辰。
你沒看到郝富修煉一小會,就已經開始嫌棄武修了嘛。
“能感受到這種功法吸納的是哪種力量嗎?”王碩一臉凝重的問,“正常的實力變強,肯定得有力量支撐。”
“像武者的修爲,靠的是内力。”
“符師的修爲,靠的是符咒的力量,相師靠的是氣運之力。”
“暗門的這種功法,也應該是有力量在支撐着。”
“邪惡之力。”
郝富說:“我感覺應該是那種力量,要不我再修煉一會,攻擊你試試?”
“行。”
王碩點點頭。
郝富再次盤膝修煉,不一會的工夫,他的丹田内再次凝聚出來一縷黑色的氣流。
“師父,你準備一下,我開始攻擊了。”
說完,郝富就再次凝成一個手指頭印,向着王碩戳了過去。
王碩并沒有阻擋,任由那根手指頭落在自己身上。
頃刻間,王碩恍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感覺特别的傷心。
想到父母親人全部被燒死,葬身在火海,他就忍不住想要落淚。
可緊跟着,就異常的憤怒。
想到害死他家人的仇人還逍遙法外,他的拳頭就忍不住握在了一起,雙目也都變得赤紅,恨不得現在就沖到仇人面前,扒其皮,抽其筋,食其肉。
但這種情緒消散的也很快,隻是轉瞬間,就變成了甜蜜的笑容。
他想到唐雪答應做他女朋友的那一刻,想到唐雪主動踮起腳尖,親吻他的時候。
說是遲,那是快。
短短幾秒的時間,王碩竟然感受到了好多種情緒。
而且每一種情緒都能影響到他的心境,讓他不自主的産生聯想,從而失去自我。
哪怕時間再短,甚至隻有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可的的确确存在影響。
若是給自己施展這種本事的人再強一些,王碩恐怕都走不出來情緒被控制的局面。
想到這裏,王碩不由得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強!
這種力量竟然能影響到一個人的情緒。
簡直太強了。
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殺傷力,可強者對局,就是争分奪秒。
稍微不慎,就滿盤皆輸。
不對,殺傷力也很大。
郝富修煉了一小會的時間,就能把紅磚牆壁戳出來個窟窿。
這要是經年累月的修煉,丹田内積累了深厚的那種黑氣,恐怕一拳打出來,自己都抵擋不住吧。
“感受到了嗎?”
在力量潰散之後,郝富急忙問道。
“感受到了。”
王碩說:“是七情六欲。”
“這種力量當中夾雜着情感,能影響對手的情緒。”
“郝富,你能存儲這種力量嗎?”
郝富搖搖頭說:“我也不清楚,感覺應該能存儲。”
“隻是現在修煉的時間太短,而且應用之後就沒了,想要再次應用,就必須要重新修煉吸納。”
“不能一邊用,一邊吸納嗎?”
王碩繼續問。
“我試一下。”
郝富想了一下,跟着就站在那裏修煉,等丹田内彙聚出來那種黑色的氣流之後,他直接給打了出去,然後接着修煉,跟着丹田内又出現了那種黑色的氣流,他又打了出去。
如此不斷的循環。
隻不過時間間隔有點久,等他一招打不敗敵人的話,恐怕就被敵人給秒了。
郝富停手之後,就搖搖頭,略顯失望道:“雖然可行,但時間間隔太久,沒法在實戰當中應用,或者說隻能應用一次。”
“先修煉着看吧。”
王碩說:“你以後别輕易的把這種黑色的氣流打出去,看看能不能存儲。”
“若是存儲多的話,可以連番施展,對敵的時候,也算是一個利器了。”
“可是不對啊。”
王碩又跟着道:“憑什麽你們都能修煉,而我卻不行呢?”
若是自己也能修煉,把那股子黑色的氣流存儲在丹田之内,那以後就算是碰到了築基中期的修士,他也有一戰之力啊。
甚至都能擊殺對方。
“你不能修煉?”
郝富也是一驚。
“廢話,能修煉的話,我幹嘛還要讓你過來做實驗啊。”
王碩無語道。
“那你問這貨呗,功法是他提供的,他最有發言權。”
郝富指着華慶明道。
雖然被當成了小白鼠,可郝富并沒有任何的生氣。
他能感覺出來,實力的的确确的提升了。
那種黑色的氣流真能存儲多的話,再對上秦霜,恐怕能輕易的戰勝對方。
“我不清楚。”
華慶明搖搖頭說:“若是知道的話,早就告訴王神醫了。”
“甚至我還不如你們了解的多,我隻是單純的修煉,從來沒有考慮過那黑色的氣流是什麽。”
“而且我參閱了功法沒多久,就被暗門的人發現,挑斷了四肢,都沒來得及研究。”
“那也修煉了一段時間啊,體内應該存儲的有那種黑色的力量吧?”
郝富問。
“有。”
華慶明道:“在暗門,他們給這個東西起了個名字,叫黑源。”
“黑源是能存儲在丹田之内的,而且跟内力不沖突,可以彼此共存。”
“使用的時候,直接調用就成了。”
“耗空了,就再修煉,重新凝聚。”
“不過好像也有一個什麽層次之分,源氣一階,源氣二階之類的。”
“每一個階層丹田所容納的黑源都不一樣,越往上就越高。”
“最高是什麽階層?”王碩緊跟着問道。
“具體我不太清楚。”
華慶明解釋說:“但主和派最高的好像是源氣三階。”
王碩點點頭,心中卻極爲動容。
真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七年前,他還算是一個纨绔,對修煉,奇門一竅不通,甚至都不相信有這種人存在。
看到電視上演的人有什麽特異功能,他總是嗤之以鼻,覺得又是編劇拿來忽悠人的東西。
可自從跟随了雲陽真人,見識到修真者的強大之後,他才漸漸的接受了這些東西。
原本覺得這個世界上即便存在擁有特異功能的人,也是修煉者。
可回到紅塵之後,他才得知,除了修煉者,還有武修。
有符咒一途,有陣法一途,丹道一途,相師一途等等,數不勝數。
現在發現暗門竟然是以七情六欲爲力量的源泉進行修煉。
不過不管哪一種修煉,基本都是殊途同歸。
尤其對于修煉者來說,是把别的力量轉化爲自身所有。
源氣一階對應的可能就是練氣第一層,以此類推,當黑源凝聚到一定的程度,可能就開始在丹田内鑄造基台,從而容納更多的黑源。
對于武修來說,他們開發的是自身的力量。
通過不斷的訓練,讓身體的各項器官都保持着一種最佳的狀态,應敵的時候,能借用這些器官,肌肉,甚至經脈,穴位的力量。
可是爲什麽黑源跟靈氣不能共存呢?
這兩者應該是沒有什麽影響的啊。
王碩想不通,也就沒有在這件事情太過計較。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王碩随便做點吃的,就把郝富打發走了,同時叮囑他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外傳。
本來也驅趕了華慶明,可這貨非要跟着王碩,打算跟他一起研究功法。
不過在關悅茹回來之後,不用趕,華慶明就慌忙離開。
“這人誰啊?怎麽感覺站在他身邊有種陰森森的錯覺呢?”
關悅茹好奇道:“碩哥哥,以後不要把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帶回家了,我害怕。”
“他叫華慶明……”
王碩把事情經過簡單解釋一遍,關悅茹這才釋然,“原來是将門之後啊,而且還在暗門隐藏了那麽長的時間,真是委屈他了。”
“碩哥哥,你做的很好。”
“像這種人,就應該讓他活着。”
“哪怕後半輩子隻能躺在床上,我們國家也能養得起他。”
“就算國家不養,我們王家養。”
不知不覺,關悅茹已經徹底把自己帶入到女主人當中。
王碩點點頭,不用關悅茹提醒,他也會這麽做。
“對了,碩哥哥,你說的那個功法在什麽地方?我能修煉試試嗎?”
關悅茹這才提及功法的事情。
王碩也沒有藏着掖着,把功法以及修煉的法門寫下來,交給了關悅茹,讓她修煉。
才剛剛運轉功法,關悅茹就感覺不對勁。
體内的靈力也好似要逆行一般,想要阻攔卻已經晚了。
急忙掐斷功法。
但就這一小會的工夫,便讓她大汗淋漓,差點走火入魔。
背後升起了一陣冷汗,看着王碩嗔怪道:“碩哥哥,這是什麽功法啊?怎麽這麽歹毒?”
“稍微修煉,就會爆體而亡。”
“咱們以後可千萬不能修煉。”
“可别人能修煉啊。”
王碩皺着眉頭道:“像華慶明,以及郝富,他們兩個都能修煉。”
“而且郝富修煉的時候,效果非常顯著。”
“若是彙聚成跟靈氣旋一樣的東西存儲在丹田之内,那實力将會有很大的提升。”
“他能那是他的事情,但你絕對不能修煉。”
關悅茹叮囑道:“你已經夠強了,好好修仙就好。”
“萬一整這個再給整出來毛病,咱們家的大仇誰報啊?”
“我知道,我肯定不會修煉。”
王碩笑着說。
關悅茹這才滿意的點頭,上前勾着王碩的脖子道:“那咱們繼續修煉吧,把未完成的功法完成了。”
說着,她就把王碩拉到了床上。
王碩也想繼續研究這個能提升自己實力的功法,可腦海中卻始終有黑源的影子,怎麽都揮之不去。
甚至在戰鬥的時候,他還不自主的運轉起了暗門的功法。
嗯?
半途的時候,王碩愣了一下。
這次運轉功法并沒有出現逆反的現象,但也沒有吸納周圍的黑源之力。
反倒是他丹田内的礦毒,竟然順着奇經八脈,按照暗門功法的路線開始遊走。
也沒有空閑再陪着關悅茹折騰,王碩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想要查看個究竟。
才剛剛離開,那些礦毒便如同沒有了支撐一般,盡數退回到基台内。
王碩立馬調動,可緊跟着就出現了逆反的情形。
“碩哥哥,你在幹嘛?”
關悅茹皺着眉頭道:“不是跟你說了嗎,那種功法不要再修煉了,你怎麽還是不聽呢?”
“小茹,我發現了不同的點……咱們結合的時候,我竟然能修煉那種功法。”
“可一分開的話,就會有反噬的傾向。”
“莫非需要陰陽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