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真的決定放棄半山别墅項目了。”
唐雪在一旁回答王碩,“眼不見,心不煩。”
“不過若是我們能把半山别墅項目的開發權限遞到他的面前,相信那老頭也一定會龍顔大悅吧。”
“王神醫,這邊。”
看到王碩在找位置,立刻就有好幾處高呼的聲音。
周闊海,林瑤,周楚韻,鍾文華,甚至連闫文舉都要給王碩提供位置。
劉東也在場,看到這種歡呼的情形,心中沾沾自喜。
得虧投靠了王碩,不然,北郊恐怕也會變成南郊的樣貌,被别人收攏。
現在全部掌控在自己手中,多好啊。
而且隻是幫王碩打探點消息,并不用上繳錢财,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情嗎?
爲了保持這份隐秘,他并沒有邀請王碩入座。
和他抱有同樣想法的還有霍武霍天父子,這兩人也來參加拍賣會。
雖不能真正的出手競拍,但看看也是好的。
他們同樣沒有邀請王碩入座。
就是爲了隐藏這份關系,以備不時之需。
王碩看了一下,便選擇去闫文舉那裏。
這貨是港商,一個有錢的主。
現在沒有優先購買權的憑證,恐怕拿下半山别墅還需要這家夥掏兩個錢。
坐在一起,能有個商量。
闫文舉身邊的保镖見狀,立刻騰出來位置給王碩他們。
“王神醫,我還以爲你不來了呢。”
等王碩坐下來之後,闫文舉就笑着說道。
“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把半山别墅拍下來自己留着啊?”
王碩問道。
“沒有,沒有。”
闫文舉急忙擺手,“那可是王神醫你看中的項目,我哪敢染指啊。”
看到這一幕,張鳴鳴心動不已。
闫文舉可是有名的港商,家裏的南方珠寶聞名整個華夏國,是名副其實的大佬級别的存在。
連這樣的人物都要對王碩恭敬有加,看來他賭對了。
這王碩最起碼也是個紅色子弟,否則的話,不可能有這麽大的能量。
跟王碩客套幾句之後,闫文舉才沖着柳長青道:“柳聖手,你也來了啊。”
柳長青隻是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然後闫文舉又沖着唐雪道:“唐小姐今天真漂亮,你這一來,整個會場都黯然失色。”
“大家都去看你了,拍賣會都暫停了。”
“謝謝。”
唐雪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拍賣會暫停?
這個的确暫停了。
不過并非因爲自己,而是因爲王碩。
是王碩憑借着自己的本事,獲得了大家的尊重。
自己陪在王碩身邊,哪怕腿腳被治好了,也是亞曆山大啊。
這麽有能力的老公,真的能守住嗎?
唐雪内心糾結不已。
最後闫文舉才沖着張鳴鳴道:“張總,你怎麽也跑到江城市湊熱鬧了啊?”
“哈哈,閑着沒事,跑過來轉轉。”
張鳴鳴笑着說:“恰好聽說這邊在舉行拍賣會,索性便來湊湊熱鬧。”
“倒是你,身爲華南珠寶的負責人,跑到江城市這種小地方,有些不太合适吧?”
“哎,這年頭,實體經濟被你們這些搞網絡的給沖擊的沒有辦法,生意不好做,隻能在投資點其他的了。”
“張總,咱們先說好,我看中的東西,你可千萬别跟我搶。”
“不會不會。”
張鳴鳴笑着說:“我現在已經忙的不可開交了,哪還有空去搞其他的投資啊。”
心中還鄙夷道:“就算搞投資,我也不可能在江城市這種小地方吧。”
“就算來江城市投資,我也要跟着王神醫走啊,或者是市政也行,怎麽可能會在拍賣會上接一些破産的企業呢。”
“人家都做不起來,我們就能嗎?”
“就算能,也是需要花費時間的。”
“萬一這些企業再牽扯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買回來一堆爛賬,自己一個外地人,找誰說理啊。”
當然,這些都是張鳴鳴内心的話,并沒有表露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主持人才開口講話。
“首先歡迎大家能來參加這次的競拍會,感謝。”
說着,主持人彎腰鞠躬。
又跟着道:“其次,我來講解一下今晚拍賣會的流程,首先拍賣的是一些比較小的企業,然後是……”
“最後,我來說一下競拍的規矩。”
“但凡起拍價上億的企業,一律不允許胡亂叫價。”
“爲了防止大家虛報,故意擡高價格,惡意争搶等情況出現,市政和銀行這邊規定,但凡出價之人,不管最後有沒有拍到競品,都需要支付千分之一的費用。”
“這個費用将會以貴公司的名義捐贈到善款基金會裏面,絕對不會落入銀行或者是市政的腰包。”
“到時候會有專門的公示,每一筆錢花在什麽地方,都寫的清清楚楚,希望大家能監督。”
“什麽?”
台下的人聽到這話,頓時就起哄了。
“怎麽可以這樣,我們是來競拍企業,幫助你們緩解資金壓力的,怎麽還能讓我們來支付費用呢?這不是在變相的壓榨我們嗎?”
“就是啊,真這樣的話,誰還願意叫價?”
“喊出了我們滿意的價格,但别人再加價,我們掏不起更多,難道也要支付費用嗎?”
“不行,抗議。”
“單一把,你也在這裏,你來給評評理,這樣做真的合适嗎?”
單一把也皺了皺眉頭,瞪了主持人一眼。
可支持人恍若未聞,壓壓手,笑着解釋說:“剛剛隻是給大家開了一個玩笑。”
“現在我來跟大家詳細的解釋一下。”
“這千分之一的費用,并非你叫價就需要支付,而是在連續加價之後,最終沒能拍下來的支付。”
“比如你看中了一家企業,打算入手,那就一步到位,喊出你心目中的價格。”
“若是不這樣做的話,等别人叫價比你高,你二次喊價,就要掏這個額外的費用了。”
“這特麽的不是等于沒說嗎?”
台下的人仍舊不滿,覺得這是在變相的坑他們。
哪有一出口就是自己的盡頭呢,真那樣的話,還怎麽賺錢啊。
大家都是奔着撿漏來的。
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過來的,能從銀行或者市政扣下來一點是一點。
見事情有些失控,單一把站出來道:“大家都是江城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應該支持江城市的建設。”
“那些破産的企業,留在銀行,都是爛賬,需要咱們大家接手。”
“這麽做的目的,一個想讓那些企業賣個好價錢,緩解銀行和市政的資金壓力。”
“另外一個,也是不想讓你們惡意加價。”
“你想想看,你看中了某一個企業,你的對手卻不想讓你得手,但又拿不出來那麽多的資金,随便給你擡幾次價格,恐怕你就要多支付很多錢。”
“我們這是在保護你們。”
“而且收取的那部分錢剛剛主持人都已經說的非常明白了,會用在善款基金會上,還是以你們的名義。”
“這難道不好嗎?”
“方案是經過我批準的,你們若是覺得不合适的話,那就請離開,今晚的拍賣會跟你們無緣。”
說着,單嶽的臉色就陰沉下來,“而且你們享受市政上的優待也會就此取消。”
“江城市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一個個的推三阻四,甚至開始退縮,那我們江城市幹嘛還要供着你們啊。”
“不行就離開,換個城市投資。”
“行了,開始吧,時間耽擱的已經夠久了。”
随着單嶽發火,台下的衆人果真不敢在哔哔。
王碩卻暗自皺了皺眉頭,這單嶽想幹嘛?
一次性得罪這麽多的企業,他是想把以後的路全部堵死嗎?
闫文舉卻來了興緻。
這要求好啊,完全就是爲自己量身定制的啊。
比錢,自己比在座的大多數人都有錢。
隻要自己開價,别人恐怕都不敢再輕易的加價吧。
至于賠本?
闫文舉覺得那就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港城馮大師開過金口,江城市是未來投資的重中之重,閉着眼睛投資也能賺錢啊。
更何況,王碩就在江城市,自己跟着他,怎麽都有得賺。
拍賣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拿出來第一份企業,是一個糖廠。
因爲環境問題一直得不到治理,無法再繼續生産下去,老闆跑路了,廠子就被銀行回收。
現在才拿出來拍賣,起拍價兩千萬。
競價叫的很歡,很快就達到了四千萬,已經翻倍了,遠超這個糖廠的價值。
“五千萬。”
闫文舉舉牌喊道:“若是有人比我加價更高,我就不再加價了。”
“是闫總。”
衆人聽到這财大氣粗的開口姿态,認出來闫文舉,一個個便偃旗息鼓。
五千萬拿到手再捯饬一下,怎麽也得再花個一兩千萬。
尋常的企業壓根出不起這個錢。
所以便趁着這個機會賣給闫文舉一個面子,讓他以五千萬的價格拿下了這個糖廠企業。
确定之後,闫文舉才看向王碩,苦澀道:“王神醫,你也看到了,現在人加價太厲害,我若是不出高價的話,恐怕拿不到這個企業。”
“闫總有錢,你随便花,我不會介意的。”
王碩搖搖頭笑着說。
他哪能不明白闫文舉的心思。
這貨就是不想再出錢支持自己,生怕先前的投資打了水漂。
不過王碩也不介意,畢竟他手中還有唐勝武這張底牌,擁有優先購買權限,誰也别想從他手中把半山别墅的項目搶走。
跟着又競拍了一下小型的企業,有很多家族争搶。
但大家加價都非常小心,一旦上億,便不再叫價,好似形成了一種不成文的規定。
别看單嶽說的明明白白,可真到花錢的時候,誰也不願意多掏那個冤枉錢。
當然,也有一些企業是需要上億資金的。
比如一家做陶瓷工藝品的。
說白了就是仿品,被告的次數多了,資不抵債,就把企業給虧損進去,質押給了銀行。
因爲裏面的設備齊全,接手之後,稍微整改一下就能直接啓動,所以起拍價八個億。
闫文舉又給拍了下來。
這前前後後加起來,他花出去的錢已經近二十億了。
可這貨眉頭都不帶眨一下的。
花的再多,也比繼續跟王碩投資半山别墅要好。
畢竟在場的人有絕大部分可都是爲了半山别墅而來,王碩能不能得到手還是兩可着呢,他是不可能再繼續往裏面注資。
很快,半山别墅項目的競拍開始了。
主持人把相關協議拿出來,朗聲道:“接下來是咱們這次競拍會的重頭戲,也是大家一直都在關注着的雲山半山别墅項目。”
“多餘的介紹我就不說了,直接說底價,起拍價爲兩百億。”
“唐家人優先。”
“也就是說,唐家的人帶着相關的憑證,隻需要出兩百億,就能把這個項目拿到手,其他人加的價格再高都沒有任何意義。”
“卧槽!”
聽到主持人這麽說,台下都要炸鍋了。
不滿聲,質疑聲,叫罵聲,聲聲不息。
“這是怎麽回事啊?不是高價者得嗎?怎麽會成了唐家人優先呢?”
“黑幕,這是黑幕,我們不同意。”
“單一把,你就坐在這裏看着這一切發生嗎?就不說兩句公道話嗎?”
“我們可是奔着半山别墅來的,真這樣搞的話,那以後我們就不來江城市投資了。”
“就這種投資環境,扔錢進來的恐怕都是傻逼吧。”
“單一把,請站出來給我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