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工頭的話音才剛剛落下,李洛天擡手就是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把誰當成搬磚的了?”
“老子是來找王碩麻煩的,他人在什麽地方?”
“你這人怎麽回事啊?”
工頭捂着臉,氣呼呼的道:“不搬磚就不搬磚,怎麽能打人呢?”
“趕快給我道歉,不然我現在就報警,告你們故意傷人。”
說着,工頭還狠狠的咬了咬牙,跟着吐了一口吐沫,裏面全部都是血水。
李洛天也愣住了。
怎麽把人給打傷了呢?
他剛剛控制的很好,并沒有動用任何的内力,隻是簡單的一巴掌,絕對不會把人打傷啊。
還是說俗世的人都這麽脆弱,不堪一擊?
李洛天略顯迷茫。
也就在這個時候,其他的工友看到,紛紛圍攏了過來。
“你們幹什麽?想幹架嗎?”
“以爲開着豪車過來就牛逼了嗎?我告訴你們,在我們這裏鬧事,得問問我們手中的家夥什。”
“趕快道歉,不然讓你們下不了雲山。”
一個個工友,揮舞着手中的家夥。
有的拿着瓦刀,有的拿着鏟子,有的拿着搬磚,還有一些直接拎着截斷的鋼筋棍。
虎視眈眈,大有一言不合就開幹的架勢。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唐勝武可不想把事情鬧大,急忙跑了過來,皺着眉頭道:“都不用幹活了嗎?全部圍在這裏成何體統啊?”
“唐總,這人打我們的何頭。”
“就是啊,唐總,得讓這些人給個說法,不然就别讓他們下山。”
“唐總,我們還是守在這裏吧,萬一打起來,我們人多,也不怕他們。”
“法治社會,都想什麽呢?”
唐勝武頓時就陰沉着臉道:“趕緊幹活,趕工期呢。”
“這裏有我處理就好。”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仍舊有些遲疑。
唐勝武瞪着眼呵斥,“怎麽,連我都不相信了嗎?我說了能處理好,就是能處理好,保證不會讓何頭受委屈。”
“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聽到唐勝武這麽說,工人們才不甘心的散去。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威脅李洛天,不道歉,絕不讓他走出雲山。
“何頭,具體怎麽回事?”
人都走完了,隻剩下他跟何頭,唐勝武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何頭極爲委屈道:“我看他們過來,還以爲是要應聘的呢,就問了一句是不是來搬磚的,結果他就打我。”
“打你怎麽了?一點眼色都沒有,活該挨打。”
李洛天冷冷的說:“既然這裏不是奇門盛會,那我們就走吧。”
說着,他便帶着人轉身離開。
“站住!”
何頭急忙呵斥。
“還有事情?”
李洛天回頭輕蔑道。
“你們還沒……”
何頭仍舊堅持讓這些人道歉,但唐勝武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讓他開口。
跟着沖着李洛天等人賠笑着說:“衆位,非常抱歉,我這朋友腦子有點問題,得罪了你們,還請見諒。”
“哼!”
李洛天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們,帶着人上車,匆匆離開。
何頭也在這個時候把唐勝武的手給推開,皺着眉頭道:“唐勝武,你幹什麽?”
“明明他們有錯,爲什麽不讓他們道歉,這就是你給我主持的公道?”
“噓!”
唐勝武沒有解釋,沖着何頭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立刻拿出手機打給了王碩。
别人或許不清楚青崖這兩個字代表着什麽,但唐勝武有所了解。
曾經聽聞王碩說過一嘴,這是奇門的一個宗門。
而奇門,個個都擁有超凡的本事。
真把他們得罪的厲害,動起手來,恐怕自己這邊的工人都可能受傷,甚至死亡。
電話接通,他就急切道:“王碩,我這剛剛來了一批可疑人員,穿着黑色的長袍,上面繡着青崖二字……”
“你說什麽?”
正感覺無聊的王碩,猛然聽到這個信息,整個人都站直了,“确定身上繡着青崖二字?”
“肯定确定啊,而且還跟我們的人起了沖突。”唐勝武說。
王碩擔憂道:“唐叔叔,你們沒事吧?”
“沒有太大的問題,就是何頭挨了一個耳光,争吵着要讓人家道歉,我感覺對方不同尋常,就給攔了下來。”
唐勝武說:“現在那些人坐車往山上去了,應該是參加那個奇門盛會,你小心一些。”
“唐叔叔,你做的很好。”
聽說對方沒事,王碩才松了一口氣,“這次事情結束之後,我會想辦法給你申請一個護身符。”
“青崖宗門的人來了,我得安排一下,先挂了。”
挂掉電話,王碩立馬找到喬薇,“二師姐,不好了,青崖宗門的人來了。”
“真的來了?在哪裏?”
喬薇面色凝重道。
“在來的路上,經過别墅那裏,唐叔叔告知我的,具體多少人我也沒有問。”
王碩說:“不過他們坐車過來的,想來應該不多。”
“你在這裏守護好奇門盛會,千萬别再出亂子了,我帶着雪宗的幾個人過去看看情況。”
“若是不敵呢?”
喬薇擔憂道:“這邊的秩序已經維護的差不多了,我在不在都一個樣子,還是陪着你一起去吧。”
王碩看了一下熱鬧非凡的奇門盛會,沒有雪宗的搗亂,是越來越像樣子了。
也就認可了喬薇的話,點點頭,便找上雪宗的白玉星等人,匆匆往上下趕。
“那是青崖宗門的人?”
别墅那裏,馮喜來放好鋼筋,打算過來拎第二趟呢,聽到唐勝武的電話,忍不住問道:“他們來這邊幹什麽?”
“想參加奇門盛會,不是應該去山上的嗎?”
“我也不清楚,咦,你怎麽知道青崖宗門?”
唐勝武好奇道。
可馮喜來并沒有理會他,而是自顧自的嘀咕,“第一趟,青崖宗門的人來了,但卻全部折在這裏,第二趟,來了兩位長老,但也都被王碩給解決掉。”
“那這一趟……青崖宗門的宗主李洛天?”
“壞了,王碩有難,我要過去幫忙。”
不給唐勝武再開口的機會,馮喜來撒腳如飛的跑了。
身子都跑出來一道殘影,差點把唐勝武的下巴都給驚掉。
這也太快了吧!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王碩有難?
那可是自己的好女婿,必須要幫忙。
何工同樣傻眼了,得知剛剛打自己的人是奇門之人,後背都驚出來一身的冷汗。
他可是聽人家說過,這些奇門之人特别殘暴,動不動就打打殺殺。
還好唐總及時攔住了自己,否則,得罪死的話,自己恐怕就沒命再活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唐勝武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何工,我發現我做錯了一件事情。”
何工問,“什麽事情?”
唐勝武說:“你挨打了,但我卻放任打你的人離開,任由你受委屈,卻沒有幫你報仇。”
“我錯了,何工。”
“我決定知錯就改,你趕快去召集人手,咱們追上去,定要找他們讨個說法。”
“讨什麽說法?”
何工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你剛剛可是說了,那些都是奇門之人,我們這些手無寸鐵之力的農民工,拿什麽讨說法?”
“再說,打的又不是很重,就這樣算了吧。”
“怎麽能算呢。”
唐勝武不幹了,“你挨打的事情,大家夥都看的清清楚楚,我這若是放任不管的話,以後還如何服衆啊?”
“别廢話了,大家都已經過來了,那咱們就追上去,找他們要個說法。”
不給何工再說話的機會,唐勝武就攬着他的肩膀把他攬到一旁。
然後沖着身後追過來的那些工人道:“那幫子人太不是東西了,讓他們道歉,竟然轉身就走,一點道德都不講。”
“我決定了,現在就去找他們讨說法,你們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工人隻看到了何工挨打,然後那些人走了,至于他們說了什麽,一概不知。
此時被唐勝武号召,一個個義憤填膺,揮舞着手中的東西,大聲喊叫,“一起去,打了人就想這樣了事,臉可真大啊。”
“就是,以爲開着豪車就厲害了,走,咱們大家都上,看看是他的車厲害,還是我們手中的東西厲害。”
何工想要阻攔,又被唐勝武捂住了嘴巴,幾乎是連拖帶拽,把他給拽走。
何工見事已至此,也沒法再反駁,隻能瞪着唐勝武,小聲的質問,“唐勝武,你這幹什麽?想讓這些人都跟着你去送死嗎?”
“那些可是奇門之人啊,我們就算去了再多的人,也不頂事啊。”
“人家馮喜來不怕,你怕什麽?”
唐勝武隻能把馮喜來拎了出來。
好像也是這麽回事,畢竟馮喜來是第一個奔過去的。
嘴裏還念叨着王碩有難。
這王碩又是誰啊?
何工不解,但也隻能硬着頭皮跟了過去。
至于找事算賬,他在知道人家的身份之後,是連想都不敢想。
實在不行,大不了再道個歉,千萬不能把這一幫子工人給折進去了,那就愧對人家的家人了。
但唐勝武心中又是另外一個念想。
這段時間跟王碩接觸,他已經隐隐約約知道王碩跟官方聯系比較緊密,應該是某個特殊部門的成員。
他有難,就是國家有難。
自己身爲國家的公民,怎能見死不救,必須要上去幫忙。
至于幫不幫得上,唐勝武還沒有考慮到。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向着山上追去。
當然,肯定是趕不上豪車了,連馮喜來都追不上。
……
“就在前面,還有一公裏的距離。”
王碩帶着人下山的時候,就看到那邊緩慢行駛而來的豪車,有四輛,都快成一個車隊了。
“咱們搬一些石頭過來,把路擋住,别讓他們上山,不然又是麻煩事。”
說話的時候,王碩已經開動了。
其他人也都幫忙,很快就在本就不算平緩的道路上堆壘出來一個小型的攔路障礙。
也就在這個時候,李洛天的車子駛了過來。
司機見狀,皺着眉頭說:“老闆,前面的路被阻攔了,要不就在這裏下車吧?”
司機是謝家的人。
但因爲謝紅俊,謝永堂,老黃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導緻謝家亂作一團。
而且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青崖宗門害的。
若是他們不來江城市,恐怕謝家還好好的。
所以導緻很多人明裏暗裏便記恨上了青崖宗門的人。
但礙于他們的威勢,司機不得不開車載着他們來。
也許這就是爲他們做的最好一件事情了,等做完,抓緊離開江城市。
手中還有點錢,外加一輛豪車,怎麽也能養活起一家老小。
“沖過去,我要去奇門盛會。”
李洛天吩咐道:“這裏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你把我扔這裏幹什麽?”
“那攔路石有點高,我這車沖不過去。”
司機委屈的都快哭了。
全部資産,隻有這一輛車最值錢,要是強行過這攔路石,指不定就報廢了。
“你特麽是不是傻啊?沖不過去就不能下去搬嗎?”
李洛天憤怒的咆哮。
青崖宗門已經連續損兵折将,再耽擱下去,萬一奇門已經被天部收攏,那他的計劃就全盤落空了。
隻能催促衆人加快速度,再快一點。
司機無奈,停車下來搬石頭。
但那石頭是王碩等人搬的,個頭不小,司機又是謝家的子弟,哪能搬得動。
“别搬了,我們在這裏攔着,你搬走也沒用。”
王碩站出來道:“你也是青崖宗門的人?”
猛然聽到人聲,司機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認出來是王碩,急忙搖頭道:“不是,不是,我隻是司機,被迫帶他們來的,真的不關我的事情。”
“而且謝家的事情都是謝玉和謝永堂在執掌着,我就是一個花花公子,一點不知情,求求你,王神醫,不要殺我。”
“既然不是,就滾一邊去。”
王碩冷冷的呵斥。
司機吓的屁滾尿流,爬起來撒腳如飛的跑下山去。
王碩不予理會,繼續朗聲道:“青崖宗門的人來了吧?”
“既然來了,就别藏頭露尾,出來見個面吧。”
“讓我看看,是哪位大能過來了。”
車門打開,李洛天帶着一衆青崖宗門的人下車。
統一黑色長袍,上面繡着青崖二字。
黑壓壓一片,看着特别有氣派。
白池看到之後,立刻顫巍巍的說道:“是,是,是宗主李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