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工作,王碩便來到了郁浩南的身前。
之所以不殺他,是因爲這個人太白了。
心靈純淨的就如同一張白紙。
這樣人的,不應該跟暗門陪葬。
當然,若是糾正不過來他這種心态,那再殺了也不遲。
靈力運轉,王碩先把郁浩南的傷勢給治好,然後才拔出了銀針。
郁浩南睜開眼睛,就見王碩坐在身旁。
而他好像是在一輛車内,郁浩南忍不住道:“這是哪?”
“我師父呢?”
“死了。”
王碩說:“現在在車裏面,我過好給你治好傷。”
“治我的傷?”
郁浩南疑惑道:“爲什麽給我治療?感覺心理有愧了嗎?”
“我告訴你,王碩,就算你給我治好了,我也不會領你的情。”
“現在我打不過你,不找你報仇,但以後若是我實力提升了,能一巴掌拍死你,我也絕對不會留手。”
“呵呵。”
王碩笑了一聲,反問道:“你身爲暗門的一員,知道暗門一直在做什麽事情嗎?”
“不知道。”
郁浩南道:“我隻知道我師父對我好,你殺了他,我就要報仇。”
“你!”
王碩相當無語,但還是耐着性子說:“暗門在跟這個國家對抗,做的都是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蘇辰你知道吧?”
郁浩南點點頭。
“七年前,他放火燒死我家一百多口人命,之後又連續多次做這樣的事情,就爲了一張《十指鍾馗圖》。”
“這就是暗門的行徑,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如今,暗門又聯合青崖宗門,對奇門世界和國家的天部出手,意圖統領奇門和天部。”
“這些都是大逆不道的行爲,現在你覺得你還要守護暗門,幫助你師父報仇嗎?”
“我沒有守護暗門。”
郁浩南瞪着王碩道:“我隻想替我師父報仇。”
“至于你說的那些國家大義,我不懂,也不想懂。”
“我不對這個國家懷恨在心,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你能想象出來,一個隻有幾歲的孩子被扔到街頭沒人管,沒人問的痛苦嗎?”
“你體會不到。”
“但是這個國家呢?他們又在幹什麽?”
“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的親生父母仍舊沒有找到,我幹嘛還要守護着他呢?”
“甚至我覺得暗門做的對。”
“至少我是因爲暗門才活下來的,不但給了我生命,還教會我很多的本事,讓我能夠富足的生活着,這比你說的那個什麽天部啊,奇門啊,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王碩沒有說話,他怔怔的看着郁浩南。
對方的眼神非常清澈,但也極爲的堅毅,很明顯,他說的不是謊話。
這尼瑪就難辦了。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可能被勸降的高手,現在又鬧出來這個情況。
但王碩并沒有放棄,而是感同身受道:“我理解。”
“曾幾何時,我也是這麽覺得,認爲上面的人不作爲。”
“七年前,我們王家被蘇辰一把大火燒了個精幹,足足一百多條人命,葬身在火海當中。”
“但現在七年過去了,兇手仍舊逍遙法外。”
“我也恨這個他們,覺得他們不作爲。”
王碩拍了拍郁浩南的肩膀,“但事實并非如此。”
“随着我的調查,我發現上面已經查了很多資料,甚至都已經鎖定了兇手。”
“之所以沒有出手,是因爲牽扯太多,而且也沒有确鑿的證據。”
“你應該知道暗門的實力,想要不聲不響的做一件事情,簡直太容易了,完全讓人找不到任何的證據。”
“我相信你的情況也是一樣,國家肯定都有備案。”
“至于爲什麽還沒有找到你的親生父母,我覺得有兩種原因。”
“其一,你并非走丢的,而是有人故意把你藏了起來。”
“第二,你改名換姓了。”
郁浩南沒有說話,但眼神中滿是質疑。
“你好好想想吧,我去外面看看。”
王碩沒有再多說,對于這種人,說的再多都沒用,必須要讓他親眼所見。
看看暗門做的龌蹉勾當,再看看國家爲了讓他們團聚所付出的代價。
他才能明白過來真假對錯。
雲家已經被清掃幹淨了,該送到局子裏面的送到局子裏面,該被天部押走的被天部押走。
隻剩下一些屍體,和殘破的院落。
王碩拿出一張火球符咒,直接把屍體焚燒幹淨。
然後才沖着趙傑問道:“有什麽什麽發現?”
剛剛安排人做事的時候,他就告訴過趙傑,找一些文件。
雲家作爲暗門在省城的情報機構,肯定有一些見不得人的文件憑證。
隻要拿到這些,那滅了雲家就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若是能找到一些其他的線索,比如暗門成員的名單,那就更好了。
可以一舉把他們全部拿下。
“有。”
趙傑道:“在内宅裏面發現了一個密室,裏面有很多的資料,我已經安排人去查閱了。”
“其中有很多龌蹉的勾當,都備注的特别清楚。”
“但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就算抖露出來,雲家也不至于被滅了滿門。”
“哦?”
王碩有些意外,“這不應該啊。”
“根據天部查到的信息,雲家可是暗門的情報機構,怎麽會隻存留這些無關痛癢的東西呢?”
“可能是還沒有翻閱到吧。”
趙傑解釋說:“畢竟裏面很大,足足有好幾百平。”
“資料都快堆成山了,咱們人手不夠,查的有些慢。”
“再說,那裏面還有好幾個密室帶着密碼,無法打開,正在破解呢。”
“帶我去看看。”
王碩來了興趣。
密室?
他還真沒發現。
按說進入築基期,他的神識增強了很多。
像雲家這種宅院,他一眼能看到邊。
哪怕是地下,也能看的一清二楚,并沒有發現密室的存在啊。
莫非跟單家一樣,密室采用了隔絕神識的特殊材料?
那……可能會有好東西。
王碩都有些期待了。
在趙傑的帶領下,很快便來到了密室。
果真如同王碩所想,這密室的确是用特殊的材料打造而成,能阻隔神識。
進去之後,就看到下面有很多人正在翻閱資料。
見到王碩來了,急忙打招呼,王碩點點頭回應。
再次展開神識,便把那些明面上的資料全部看完。
正如同趙傑所說的那般,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治不了雲家的罪。
不過有幾個密室卻是掃不到的,也是被特殊的材料隔絕了。
門鎖都是密碼鎖,有人正在嘗試破解密碼,可急的額頭都不斷冒汗,仍舊沒有打開。
“你們先讓讓,我來試試。”
王碩說道。
那人讓開,王碩一掌拍在門鎖上,内力展開,直接就把鎖舌震斷。
伴随着咔嚓一聲脆響,房門被推開。
裏面仍舊是資料,這多少讓王碩有些失望。
他想要的是天材地寶,就如同單家地下室那裏收集的一樣,像什麽隕鐵啊,藥材啊等等。
那玩意對自己才有用處。
不過當王碩的神識掃過之後,立馬沖了過去,拿起其中一份資料。
那上面竟然寫着關悅茹的名字,而且内容極爲的震撼。
王碩還以爲神識掃錯了呢,急忙打開查看。
果真跟他剛剛用神識掃到的一模一樣。
關悅茹并非是走丢的孩子,而是暗門篩查的種子。
上面寫着關悅茹的基本信息。
京都關家的女子,玲珑體質,六歲被帶走,但卻被弄丢了。
經過七年,查到了關悅茹的信息,寄養在江城市王家,跟着一個廚娘李桂榮。
跟着就被一場大火燒死。
近來再次抛頭露面,是王碩的妹妹。
後面還寫了一條備注,暫時沒有實力,建議留着備用。
王碩把這份資料收了起來,然後才認真的打量其他的資料。
裏面記錄的全部都是小孩子的信息,從三歲到十歲不等。
有些找到了家人,有些如同關悅茹這種被别人帶走了,還有一些人已經死了。
後面都有着備注,非常詳細。
單單憑借這個房間的資料,就能治雲家的死罪。
隻可惜雲飛鶴已經被他殺了,無法求證真相。
王碩又打開了旁邊的密室,同樣是資料。
這裏面的資料不多,隻有三百來份的樣子。
但每一份都讓王碩吃驚。
綜合起來,他已經有些明白暗門在做什麽了。
發現有潛力的小孩,強行擄走。
被中斷,或者是被查出來,也都做好備案。
而擄走的人都會經過層層洗腦,把他們培養成忠于暗門的殺手。
教他們本領。
就如同郁浩南那種。
不過這裏面的人都已經死了。
有些是承受不住特訓的苦,累死的。
有些是想着逃走,被活活打死。
有些是執行任務的時候被殺。
一個活口都不剩。
這讓王碩恨的牙咬切齒。
暗門,真是畜生啊。
王碩又去了第三個密室,裏面同樣放着一些資料。
不過更少,隻有幾十份的樣子。
其中一份吸引了王碩的主意。
郁浩南!
那份資料寫着郁浩南的名字。
原名葉無雙。
是京都葉家的孩子。
生下來的時候不哭不鬧,長到兩歲半的仍舊不會說話,三歲了還不會走路。
但葉家并沒有放棄治療,遍尋名醫。
可在一次求醫的路上發生了意外,葉無雙不見了。
帶着他的家人也遭到了暗害。
其實并非意外,而是碰到了董海青。
那個時候董海青還隻是暗門的主戰派成員,他的任務就是檢測特殊體質的存在,然後撸到暗門。
結果不經意間碰到了葉無雙,檢測的儀器直接亮到了頂端。
雖然這儀器有些劣質,但也是暗門先輩研發出來的。
隻要體質特殊之人靠近,裏面的一種能量液就會如同溫度計遇到高溫一般,蹭蹭的往上升。
隻要能過半,就代表着有被開發的潛質。
而葉無雙直接蹿到了頂端,幾乎要把儀器給頂破。
董海青動了私心,想要把葉無雙收爲徒弟,下了火車之後,直接就把葉無雙的父母害死,然後奪走了葉無雙,私藏了起來。
他以爲自己做的很好,但卻不知暗門的強大。
早就看透了一切,甚至還做好了記錄。
非常詳細。
反正董海青是不會背叛暗門,也就沒人提這件事情。
把葉無雙培養起來,也是暗門成員。
倒省得暗門不少資源。
這裏面不單單有郁浩南的資料,還有别人的。
很多都在暗門當中擁有一席之地,能力不行的,在主和派,能力尚可的,已經進入到了主戰派。
本事超群的,已經成爲暗門的長老,跟董海青一個級别。
不過這裏的資料相對來說更少,隻有十多份。
足見暗門的殘酷,幾百個人,最後能活下來隻有十多個。
但這十多個,基本都算是精英了。
“這些畜生!”
看完之後,王碩一拳砸在了旁邊的牆壁上,臉色非常難看。
“等着,從雪宗回來,我一定會帶着天部,把你們這群不幹人事的混賬全部滅掉。”
“惡報可能會來遲,但絕對不會缺席。”
深深吸了一口氣,王碩才把這股子怒意給壓在心頭,拿出手機打給了郝富。
“郝富,你來省城雲家一趟。”
“帶着單卓瑛,讓她找一些信得過的人來。”
“師父,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郝富聽出來王碩言語之中的怒意,他也知道王碩急急忙忙的趕往省城,不安道:“要不要我通知組長?”
“不用。”
王碩搖頭說:“她還需要維持着奇門盛會的秩序,不能離開。”
“你帶着人來就行。”
“記住,别聲張,偷偷的過來。”
挂掉電話,王碩又打給了華慶明。
這家夥在暗門當了那麽長時間的卧底,應該知道暗門的所在吧?
要不要直接請國家出手,把暗門一網打盡呢?
“王神醫,你可算是想起來了。”
接到電話,華慶明都快哭了,“再不給我施針的話,我感覺自己的瘾又要犯了。”
“你來省城雲家,我在這邊等你。”
王碩淡漠道:“讓秦霜也跟着過來,我有事情要交代你們兩個去辦。”
說完王碩就挂了電話,繼續開啓第四個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