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麽會沒有面孔呢?”
關曉曉伸頭看了一眼,發現那人面目被徹底毀了,忍不住奇怪道:“這什麽情況啊?”
“他的身軀,四肢,都完好無損,卻唯獨損毀了面孔。”
“這是故意不讓我們認出來他是誰嗎?”
“應該是吧。”
王碩也不太清楚,反問道:“你是專業人員,你從專業角度來分析分析,這裏面躺着的人最可能是誰?”
“棺木上一般都有記載,我先看看去。”
關曉曉摸着棺材闆開始尋找。
根據記載,一些帝王,大臣死了之後,會在棺材上刻下他們的生平簡介。
就是爲了有朝一日重見天日,讓世人都知道他們的豐功偉績。
可摸了一圈,愣是沒有找到任何字迹。
“怎麽會沒有呢?”
關曉曉更加奇怪了,“按照正常情況,能有這麽大陣勢的,肯定是要記錄一下生平事迹的啊。”
“王神醫,你能送我上去嗎?”
關曉曉眨巴着眼睛看着王碩問。
“現在送你上去幹什麽?”
王碩反問道。
關曉曉解釋道:“我要把這裏的一切上報給我的老師,他更加專業,說不定能看出來這棺材裏面躺着的人是誰。”
“不用麻煩他。”
王碩搖搖頭,“看不出來你就去研究其他的吧,我再逛逛。”
王碩說的逛,并非是真的逛。
而是展開了自己的神識在這個墓地裏面來回掃視。
之前在外面,他隻能探測到這口棺材。
想着讓關曉曉過來認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墓穴的主人。
現在看來,她也沒有那個能力。
按照王碩原本的計劃,既然發現不了真相,那就離開。
可袁天罡的忠告卻提醒着王碩,這裏絕對有秘密。
否則的話,袁天罡爲什麽會布置陣法機關呢?
李淳風又爲何要在最外面又設置了機關呢?
幾重保護之下,肯定是有守着一些秘密。
可秘密是什麽呢?
王碩神識不斷掃視,但卻什麽也掃視不到。
就好似這邊有隔絕神識的東西,讓他探查不到真相。
“哎!”
王碩忍不住歎息一聲。
又是白歡喜一場。
叮咚!
就在他打算離開的時候,卻猛的聽到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是水聲。
像是水滴落入了水潭發出的聲響。
有水。
可水在哪裏?
中邙山可是以沒水而出名的。
自己也找了很久,并沒有發現有可能儲水的地方啊。
但王碩聽的真真切切,就是有水。
他急忙把耳朵貼在四周的牆壁上,不斷的聽着。
大約過去了五分鍾的樣子,再次聽到叮咚的滴水聲。
王碩目光一凝,看向了金棺。
他可以确定,水聲就是從金棺傳出來的。
王碩又把神識鎖定在金棺之上,但仍舊沒有什麽發現。
那金棺就好端端的坐落在那裏,下方仍舊是地面,也沒有任何的孔洞。
“有機關。”
王碩笃定道:“而且絕對有隔絕神識的特殊存在,否則的話,我能聽到水聲,神識不可能看不到水。”
王碩便開始四下找尋機關。
“你在找什麽?”
關曉曉好奇道。
“機關。”
王碩說:“我聽到了水聲。”
“水聲?”
關曉曉四下望了一眼,苦笑道:“這就是一個墓地,哪來的水啊,你該不會出現幻聽了吧?”
“不可能。”
王碩堅定的說:“就是水聲,而且還是水滴滴落到水潭發出的那種叮咚聲,大概五分鍾會滴落一滴,你仔細聽聽,應該能聽到。”
話音才落下,又是叮咚的一聲傳來。
這次關曉曉也聽見了,非常真切。
她的秀眉也忍不住皺在了一起,“還真有水聲啊。”
“難道傳言有假,中邙山其實是有水的?”
“肯定有水。”
王碩說:“不然沒人會選擇葬在這裏。”
“有水才能說明是風水寶地。”
“難道不能是地下水?”
關曉曉狐疑道。
“地下水?”
王碩愣了一下,跟着就狂喜起來,“我怎麽沒有想到呢,不管山上有沒有水,地下是肯定有水的。”
“可地下的水爲什麽會出現滴落水潭的聲音呢?”
“這不合常理。”
水往低處流,這可是中邙山,距離水平面幾千米呢。
他們雖然不在山頂,但至少比半山腰高啊。
地下水怎麽會流入到這裏呢?
“重力的問題。”
關曉曉說:“山體裏面一般會形成一些磁場,擾亂着重力。”
“若是下面有一處空間剛好形成了對立的磁場,是有可能把地下水給吸引到這裏來的。”
“那也得有空間吧?”
王碩問,“現在的關鍵是,我們如何進入那一層空間呢?”
“你那麽有本事,直接把這裏打穿,不就可以看到了。”
關曉曉癟癟嘴,略顯奚落道。
這就是在嘲諷王碩,說他是個莽夫。
而王碩卻興奮起來,“你說的太對了,既然找不到,那就用蠻力破開。”
說完,他就凝聚靈力,對着腳下狠狠的砸了上去。
砰!
一聲巨響,地面直接就被王碩砸出來一個豁口。
不對,嚴格來說是砸出來了很多裂縫。
這些裂縫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網格的形狀。
王碩裏面就把神識探了過去,但緊緊攤到裂縫的邊緣,壓根延伸不到裏面。
果真存在隔絕神識的東西。
王碩心驚不已。
究竟是什麽東西,竟然能把神識阻隔的如此徹底呢?
沒有神識,但王碩還有眼睛。
他趴在地上,把眼睛靠在裂縫處往裏面觀看。
這一看,直接就讓他震驚住了。
他竟然看到了繁星。
那裏好像是一個夜空,有着一顆顆繁星在天空點綴着。
可現在是大白天,哪來的繁星和黑夜呢?
而且還有一個奇怪的現象。
這地面被裂縫交織出來很快小塊,按照正常的情況,對面若是存在着空間,那被交織的部分肯定就掉下去了啊。
但現在這些小塊仍舊懸在那裏。
就好似在水中懸浮着,上下受力均衡。
這……王碩就有些不懂了。
但不妨礙他搞破壞。
把飛劍召喚出來,握在手中,對着其中一下快紮了上去,跟着就往上提。
嗯?
王碩又愣住了。
因爲在他提的時候,那石塊好似沒有任何重量。
但随着他往上體,重量卻越來越重,等拔出地面,就跟石塊原本的重量差不多了。
就好似他提的時候,對面也有一股子力量在往外推着。
難道真的如同關曉曉所說,這對面因爲磁場的緣故,重力相反了?
王碩沒有遲疑,繼續扒拉着石塊。
很快,他就搗鼓出來一個一米多寬的空間。
能把裏面的情況看的更加真切。
但除了多看到一些黑夜和繁星,别的什麽也看不到。
“關曉曉,你在這邊繼續研究着,我下去看看。”
王碩沖着關曉曉道。
“你不怕?”
關曉曉撓撓頭問。
“怕什麽?”
王碩笑了一聲,“我這是藝高人膽大。”
“可我怕啊。”
關曉曉急切道:“你走了,這裏就剩下我一個人,我害怕。”
“而且萬一你在下面出現了意外,我如何跟上面的人交代?”
“你想我怎麽辦?”
王碩淡漠道。
“打電話。”
關曉曉說:“給我老師打電話,還有給你帶來的那些人也打電話,最好是讓曹思遠也過來,讓他們過來做個見證,你在那邊發生意外,我概不負責。”
王碩一想也是這麽回事,自己真在對面出了什麽意外,關曉曉肯定逃脫不掉責任。
隻是不等他拿出手機呢,關曉曉就把她的手機拿出來了。
“這裏是中邙山,普通的手機沒有信号,你用我的吧,這是我們團隊給配的衛星電話。”
“我有。”
王碩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
而上面的衆人卻急的不行,尤其柳傳夏,來回踱着步子,不斷的望着山下的入口,看看有沒有人來。
“來了,來了,方林隊長帶着大批的人手過來了。”
守衛從下面沖上來,氣喘籲籲的說道。
柳傳夏臉上這才露出喜色,跟着便看到有一群人急速向這邊奔跑。
正是方林隊長。
他的身前還有一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閑裝,留這個寸頭,泛黃的膚色上呈現出剛毅的神色,正是郝富。
再往後是警察和救援隊員,一個個攜帶着東西。
很快就奔到柳傳夏的身前,方林立刻了解經過。
其實很簡單,就是有人帶着關曉曉跳崖了。
方林皺着眉頭道:“怎麽能讓他們跳崖呢?當時周圍那麽多人,爲什麽不攔着點啊?”
“攔不住。”
柳傳夏苦澀道:“他們也有人,而且好像還很厲害,我當時派了兩個守衛過去,根本阻攔不了。”
“想要救援,也被他們打了回來。”
那兩個守衛立馬跑出來附和,“可不是嘛,他們沒跳的時候,我們就想着阻攔,可卻被他們打的不成樣子。”
“你們挨打了?”
方林皺了皺眉頭,“傷在哪裏?”
“這個……”
兩個守衛傻眼了,隻能嘟囔道:“真的挨打了,至于爲什麽沒有傷勢,我們也不清楚。”
“而且很疼,當時被他們打的時候,我這全身都使不出來勁,疼的眼淚都冒出來了。”
“胡說,真有你們說的那麽嚴重,怎麽可能會沒有一點傷勢呢。”
方林冷聲呵斥。
反倒是郝富,愣了愣問道:“打你的人長什麽樣?”
“看不到長相。”
守衛說:“她們帶着面紗,把臉給遮住了。”
“不過身材很好,一個個穿着白色的衣裙,看着飄飄欲仙。”
額!
郝富頓時就想到了白玉星她們。
隻是不等他發問呢,方林就催促道:“行了,現在說這些沒有什麽用處,趕快帶路,我們抓緊進行救援。”
郝富也沒有多說,是不是等見到之後就知道了。
守衛很積極,頭前帶路,領着衆人往山頂趕。
連柳傳夏也跟了上去,畢竟關曉曉是他的得意門生,他可不想讓對方出事。
隻是挖掘古墓。
耽擱一下也沒啥,不在乎這一時半會。
“怎麽這麽慢?”
山頂上,衆人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丁玲有些忍耐不住了,“莫非是發現了什麽重大的秘密?我們要不要下去看看啊?”
“王神醫不讓我們下去,暫且不要動。”
白玉星淡漠道:“心性怎麽那麽浮躁,連這麽一點時間都等不起了啊?”
“實在不行,你就坐在這裏修煉。”
丁玲四下看了一眼,這上面髒兮兮的,怎麽修煉。
也就在這個時候,白玉星提醒道:“小心點,有人來了。”
話音才落下,就看到一群人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爲首的是剛剛那兩個守衛,他們指着白玉星等人,沖着方林道:“方隊長,就是他們阻攔我們救援,你趕快派人教訓他們。”
“不然的話,我們壓根沒法展開救援工作。”
“讓開!”
方林冷聲呵斥。
阻攔救援,那影響的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方隊長,你等會。”
郝富站了出來,攔下方林,沖着白玉星等人道:“白姐姐,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是你?”
白玉星剛打算動手呢,便認出來郝富,淡漠道:“你師父在下面,你想要下去打攪他的事情嗎?”
嗯?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尤其方林,忍不住看向了身旁的郝富。
這人可是天部的編外成員,雖然沒有自己的職位高,但權利卻比他都大。
尤其在外面執行任務的時候,自己都得全面聽從他的号令。
更何況,這跳下去的人是他師父。
莫非是天部的正式成員?
“不敢,不敢。”
郝富急忙道:“我們就是過來看看,怎麽可能會去打擾我師父呢。”
“你是誰?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柳傳夏皺着眉頭道:“方隊長還在這裏站着,什麽時候輪到你開口了?”
“閉嘴!”
方林回頭瞪着他,呵斥道:“郝班長是領隊,在外面,一切聽他号令。”
“這麽說你是不打算管了?”
柳傳夏氣憤道:“行,你不管的話,我自己找人。”
“我現在就給上面打電話,告你們這些人阻攔我們考古隊的挖掘工作。”
說着,柳傳夏就拿出了手機去撥打電話。
方林對這老頭很是無語,脾氣怎麽倔呢,我都這麽說了,你竟然還看不清楚形式。
郝富可是天部的成員,手中有着生殺大權。
真惹惱了他們,一槍把你斃了,你都沒處說理。
“我也打個電話吧。”
郝富歎息一聲,師父在這裏工作,自己身爲徒弟,必須要爲他清掃一切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