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王碩道。
“他還好吧?”
榮飛燕關心的問,但很快她好似想到了什麽,又牙咬切齒起來,“那個王八蛋,死了算了。”
“你怎麽能罵我師父呢?”
王碩有些無語。
原本感覺榮飛燕還挺和善的,是個睿智的宗主。
怎麽現在張口就罵了起來呢。
莫非她跟師父有仇?
可也不應該啊,真若是有仇的話,恐怕這會直接兵戎相向了。
“就罵他,怎麽了?”
榮飛燕氣呼呼的說:“就算是他站在我面前,我該罵還是罵,他敢動我一下嗎?”
“額。”
王碩被噎住了。
怎麽提到自己的師父,這榮飛燕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呢。
就好像是被情傷的癡男怨女。
“算了,跟你說這些沒有意義。”
榮飛燕也知道跟王碩絮叨沒用,便問道:“雲陽現在在什麽地方?”
“我不知道。”
王碩搖搖頭。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願意跟我說?”
榮飛燕皺着眉頭呵斥。
但心中還是有些欣慰的,這王碩還是挺維護雲陽的嘛。
雲陽那個老頭,看女人的眼光不行,但這看徒弟的眼光還挺準的嘛。
不等王碩開口,她就苦笑了一聲,“算了,問出來也沒有什麽意義,他終究還是不願意回到我身邊。”
“你跟我師父是那種關系?”
王碩已經猜了個大概,這可能就是被師父傷過的女人,所以才會對師父又很有愛,便試探性的問道。
若是兩人能在一起,師父也不會再感到孤單了。
“不是,他看不上我。”
榮飛燕搖搖頭,“算了,那些都是上一代的事情,你這個小家夥就不用知道了。”
“這次叫你過來,是想把雪宗交給你。”
“你說什麽?”
王碩直接傻眼了,“把雪宗交給我是什麽意思?”
“不是讓我來給雪宗的聖女治傷嗎?怎麽又改變主意了啊?”
“你應該參加了奇門盛會吧?”
榮飛燕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
王碩點頭,榮飛燕便繼續道:“那應該知道,如今的奇門大部分修的都是武道。”
“就算不是武道,也是一些旁門左道。”
“是這麽個情況。”
王碩疑惑道:“但這跟治傷有什麽關系啊?”
“沒有關系。”
榮飛燕說:“小星跟我說你懂得七星續命針,我就猜想你可能跟雲陽有關系,又得知你要脫凡草,我就更加堅信了這點,所以才想讓你來雪宗。”
“第一個目的,是想問問你雲陽的近況。”
“你都已經踏入到築基境了,并且能煉制出來築基丹,想來那個老不死的過的也很潇灑,所以這個目的算是達到了。”
“另外一個目的,便是想要把雪宗傳給你。”
“榮前輩,我有些不太理解。”
王碩仍舊處在迷惑當中,“難道你創建雪宗,就是想要把它贈送給我師父嗎?”
“差不多吧。”
榮飛燕歎息道:“你師父有一個非常宏大的願望,他想爲如今的奇門世界做點貢獻,抗衡那些隐秘的修煉家族,尋找飛升的門路,讓整個奇門再現昔日的榮光。”
“而在在這件事上我們兩個産生了分歧。”
“他覺得隻要自己實力足夠強大,便能一個人挑起這個大梁,壓迫隐秘的修煉家族。”
“而我想的是聯合這些零零碎碎的奇門,把力量集中在一起去對付古老的修煉家族。”
“所以我才創建了雪宗。”
“沒想到雲陽竟然也收徒了,看來他是妥協了。”
“既然如此,那這雪宗就應該在他的手中。”
“我現在見到你,那就把雪宗轉送給你吧,希望你能帶領着雪宗,幫助你師父實現願望。”
聽到這些話,王碩震驚好一會。
沒想到師父竟然還有這麽宏大的願望,怎麽從來沒有聽他提及過呢。
莫非是他覺得沒辦法實現,說出來嫌丢人嗎?
而且這個計劃怎麽感覺有些熟悉呢。
好似青崖宗門就在幹這個事情吧。
李洛天不就是想統一奇門,集合力量去跟那些修煉家族對抗的嗎?
難道都在追尋飛升的門路?
很快王碩就反應過來,繼續追問,“榮前輩,飛升不是隻要踏入金丹境就可以了嗎?”
“幹嘛還要去跟那些修煉家族對抗呢?”
“我們努力修煉,終會實現的吧?”
“實現不了。”
榮飛燕搖搖頭,“你也算是踏入築基了,現在應該能感受到,藍星上的靈氣壓根不足以支持你修煉。”
“現在才隻是築基初期,若是到了築基中期,築基後期,那需要的靈氣更加龐大。”
“晉升金丹境的時候,所需靈氣的量恐怕想都不敢想。”
“是這麽個情況。”
王碩恍然,“莫非那些修仙家族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我也不清楚。”
榮飛燕道:“但他們大部分都是傳承幾百年,上千年的家族,肯定有一些記載。”
“可曾有人飛升成功?”
王碩再問。
“沒有。”
榮飛燕搖搖頭,“我跟雲陽兩個人查閱了那麽多記載,并沒有發現有人飛升成功。”
“不過十年前聽說在華夏國出現一個金丹境,還不等他留下什麽呢,便踏碎虛空,離開了這個世界。”
“後來有人調查過,說他是因爲獲得了寶藏,碰到了大機緣,才能如此。”
“藍星是最适合修煉的星球,肯定埋葬着很多的寶藏,但恐怕都在那些古老的家族掌控着。”
“這也更加讓我堅信,他們手中肯定有踏入金丹境的秘密。”
王碩聽的很認真,心中也震撼不已。
竟然真的有人能踏入到金丹境。
太不可思議了。
而寶藏……莫非《十指鍾馗圖》背後隐藏着的也是如何成爲金丹境?
不過很快王碩就暗自搖頭,把這些念頭給摒棄掉。
畢竟他如今才剛剛踏入到築基期,距離金丹境還遙遙無期呢。
還是要先報仇,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你對飛升沒有興趣?”
榮飛燕也感覺出來王碩有些興趣索然,淡漠的問道:“難道你不想替你師父實現這個願望?”
王碩頓時就苦笑起來,“想是想,隻是我現在的實力還太低微了,無法幫他達成願望。”
“再說,飛升的秘密既然是人家古老家族本就擁有的東西,他們不給我們看,我們總不能去明搶吧,那樣的話,我們跟那些邪惡之徒還有什麽兩樣呢?”
聽到這話,榮飛燕怔怔的看着王碩有些出神。
那神态,怎麽那麽像那個老不死的呢?
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模一樣。
招人恨!
“榮前輩?”
注意到榮飛燕的神色,王碩出言打斷她道:“所以我不應該接手雪宗,這畢竟你是的心血。”
他可是清楚,雪宗的每一位成員都是孤兒,是榮飛燕外出之時順便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
甚至說是她的子女都不爲過。
王碩可不能阻止人家母女承歡,做那種缺德的事情。
“我要去尋找你師父。”
榮飛燕道:“有了築基丹,我就能晉升到築基期,也算是能幫到你師父了。”
王碩沒有接話。
對方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讓他說出師父的下落。
雖然沒有在榮飛燕的身上感受到惡意,可王碩還是不能告訴她師父的地址。
畢竟下山的時候師父就交代過,除了他的師姐師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行蹤,否則會釀成大禍。
什麽大禍王碩不清楚,但他守信。
“你既然不願意接管雪宗,那我也不強求你。”
榮飛燕也看出來了,王碩志不在此,便退而求其次道:“隻希望在雪宗有難的時候,你能站出來幫她們渡過難關。”
“這個自然。”
王碩慌忙點頭,“就算榮前輩不吩咐,我也會照顧着雪宗的。”
“好,非常好。”
榮飛燕欣慰道。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要服用築基丹開始晉級。”
“不需要護法嗎?”
王碩問道。
“用不着。”
榮飛燕說:“我在練氣第九層已經停留幾十年了,早就到了沖擊築基的地步,隻是苦于沒有築基丹。”
“現在你給我一枚極品築基丹,沖擊築基境再出現意外,那我就配不上雲中飛燕這個稱号了。”
“聖女呢?不用給她醫治嗎?”
王碩改口問道。
他也沒有強求,畢竟以他現在的修爲,完全能看出來榮飛燕的情況。
晉級築基絕對沒有問題。
“你能醫治好?”
榮飛燕納悶起來,“不是沒有換到赤芒蛇嗎?”
“得先看看情況,我暫時也不敢打包票。”
王碩苦笑道:“你也清楚,醫生也不是萬能的。”
“你學了雲陽那老不死幾成的醫術?”
榮飛燕問。
“這個怎麽說呢。”
王碩略顯腼腆起來,“有句話叫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我可能就是這種情況。”
“什麽?”
榮飛燕大吃一驚,“你竟然比那個老不死的醫術還高?”
“這怎麽可能啊。”
“我聽小星他們說過,你家七年前出了事故,也就是說,你拜那老不死的爲師,最多也就七年的時間。”
“在這麽短的時間内,你不但讓自己踏入到築基境,還學會了煉制築基丹。”
“現在竟然告訴我,你醫術還能勝過那老不死的,你是怎麽做到的?”
王碩甩了一下頭頂上的短發,非常騷包的說:“天賦。”
榮飛燕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若非是打不過,這會都想抽他了。
真跟雲陽那個老不死一個德性。
略顯狠戾道:“有天賦就好,若是治不好聖女,看我不抽你。”
“嘿嘿。”
王碩幹笑一聲。
榮飛燕這才把他帶到聖女的閨閣。
說是閨閣,其實就是一個石屋,不過裏面擺放了一些花花草草,而且裝飾成了少女粉。
進去之後還能嗅到一股子幽香,特别好聞。
“雪兒……”
榮飛燕剛打算開口,就被一道清冷的聲音給阻止了。
“師父,你老就别對我費心了,讓我死了算了。”
聲音是床上發出來的。
那裏坐着一個二十歲前後的女子,同樣穿着一襲白衣。
隻不過臉色有些蒼白,在白色衣裙的映襯下,顯得她整個人都極爲憔悴,恍若稍有不慎,就會香消玉殒。
隻能那雪兒繼續道:“師父,你才練氣第九層,而我是沖擊築基失敗的,你老治不好我。”
“哪怕是有了赤芒蛇,也沒法讓我的傷勢徹底恢複。”
“就算能勉強活着,可沒有修爲,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呢?”
“師父,對不起,我想去下面跟我的家人團聚。”
“胡說!”
榮飛燕頓時就瞪眼呵斥,“冷傲雪,你的命是我給的,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我不準你死。”
“不就是沒了修爲嗎?”
“以你的天賦,大可以重新修煉,用不了幾年,照樣能沖擊到築基。”
“你家族被殺了那麽多人,現在還沒有報仇,你就真的甘心赴死嗎?你就不怕下面你的父母見到你之後,對你失望嗎?”
而王碩在趁着他們說話的工法,用神識查探冷傲雪的情況。
說實話,很重。
按照王碩的估計,她應該是在沖擊築基境的時候,因爲靈氣不夠,再加上自身底蘊不足,導緻經脈逆行,從而落得個走火入魔的下場。
若沒有榮飛燕用靈力幫她壓制傷勢,恐怕冷傲雪早就死了。
“哎!”
冷傲雪歎息一聲,“師父,我也不想死。”
“可不死不行啊,你每天都給我輸送那麽多的靈力來壓制我的傷勢,對你自己來說,這可是損害根基的事情。”
“到時候,不但我治不好,你的根基也會大損,想要再踏入築基簡直就是千難萬難。”
“你對我那麽好,我怎麽能忍心看着你爲我而犧牲呢?”
“但凡我有一點希望,我也不會想着求死了。”
“本來想着趁着奇門盛會召開,我們能夠換取到赤芒蛇,能穩住我的丹田,我可以重新來過。”
“可小星她們空手而歸,我是知道的,你别想瞞我。”
王碩聽不下去了,開口打斷道:“就你這點傷勢,哪用得上赤芒蛇。”
猛然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冷傲雪瞬間收起了那抹柔情,再次恢複起往日的冰冷,沖着王碩道,冷冷的質問,“你是誰?”
“這是我的閨房,誰讓你進來的?”
“趕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