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麽賬?”
蘇辰冷冷的說道:“暗門被滅的賬嗎?”
“王碩,你仗着自己是地網的負責人,就對暗門進行圍剿,殺了那麽多無辜的人,這件事情,我肯定會上報,讓國家出手整治你。”
“呵呵。”
王碩不屑起來,“咱們兩個之間的恩怨,就别談國家了。”
“更何況,國家會站在我這一邊。”
“清繳暗門,就是國家的指令。”
“而你也是暗門中的一員,甚至是暗門的創始人,隻有把你殺了,暗門才算真正的覆滅。”
“另外,我還要拿着你的人頭去給我們王家那麽多條人命陪葬。”
“你就這麽自信能殺得了我?”
蘇辰冷漠道。
“試試就知道了。”
王碩說了一聲,跟着就把太極圖案召喚了出來。
“太極?你竟然也懂得陰陽功法?”
蘇辰一愣,剛剛他就看到王碩施展太極把那些黑源之力給吸收了。
不過那會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以爲自己看錯了呢。
畢竟陰陽功法是上古失傳的功法,除了天地初開的時候,有人修煉,後來逐漸分化,這種功法的修煉方法早就消失殆盡。
王碩怎麽可能學會?
他若非是得到了黑源之力的修煉功法,再加上爺爺的見識,也不可能把兩種力量融合在一起。
即便是如此,他也是在慢慢的摸索前行。
王碩是如何做到的呢?
難道這華夏國還隐藏着極爲古老的宗門嗎?
“難道你也懂?”
王碩也有些意外。
之前唐雪就說這蘇辰懂得太極功法,施展出來了太極圖案。
那會王碩還不太相信。
畢竟他獲得這種修煉功法是各種機緣巧合才達成的。
比如聚煞珠,比如蘊靈珠。
這兩個一陰一陽的珠子必不可少。
但華夏國沒落多少年了,去哪弄這麽多的聚煞珠和蘊靈珠啊。
而且這兩顆珠子在自己丹田内還打過好幾次架,每一次都把他弄的要死要活。
最後還是因爲跟青崖宗門的秘法融合,才徹底打開這種功法的修煉門道。
這蘇辰竟然也會?
太不可思議了。
蘇辰沒有理會他,而是扔出了光明之劍。
這玩意就是他創造出來的,原本是爲了克制風不語,風不言等暗門之人,好奪取暗門的控制權。
沒想到這會派上了用場。
“光明之劍?”
王碩冷笑起來。
這玩意他問過風不言,對方告訴他是由靈力構造而成。
王碩還特意研究過一番,搞清楚他是如何打出來的光明之劍。
是用一種特殊的陣法把靈力包裹起來,然後再經過錘煉,形成制成一顆顆珠子的形狀。
隻要扔出去,然後再用某種特定的力量給激活就ok了。
因爲有陣法困住,所以太極圖案無法識别,并沒有吸納其中的靈力。
但眼下不同啊,王碩同樣是一個陣法師,而且水平還比較高。
在蘇辰把光明之劍打出來之後,他就隔空畫符,破掉了陣法,跟着那顆白色的珠子就成了啞炮。
等珠子碰撞在太極圖案之後,直接就被太極圖案所吸納,威壓又變強了一絲。
嗯?
蘇辰一愣,光明之劍失效了?
這不應該啊。
他可是特别針對黑源之力制作出來的光明之劍,裏面還有他爺爺蘇天惡研究出來的陣法。
連他的太極圖案都能破開,怎麽會破不開王碩的太極圖案呢。
那張太極圖案裏面陰面分明就是黑源之力啊。
“太極。”
蘇辰無奈,隻能把自己的太極圖案召喚出來。
這算是他最強的招式了,若是無法對付得了王碩,他就要想着逃跑了。
還真會啊!
王碩看到蘇辰召喚出來的太極圖案,忍不住有些走神。
不過他也看清楚了蘇辰的太極圖案。
稀松拉胯,跟自己的完全沒法比。
最爲重要的是,他那太極圖案并沒有什麽威壓。
在自己那張太極圖案之下,竟然有些顫抖。
就像是血脈壓制一般,匍匐着,不敢擡頭。
這……就很好玩了。
“收!”
王碩擔心一張圖就把蘇辰給拍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下,急忙把太極圖案收了回來。
對這人恨到了骨子裏,哪能那麽輕易讓他赴死。
再說,東落府在哪裏還不清楚呢。
他還要順着蘇辰這條線,找到他的老巢,徹底消除隐患。
隻有這樣,他才能去剖析《十指鍾馗圖》的真相,才能去尋找靈氣消失的未解之謎。
收了?
蘇辰一愣,暗道一聲自己的機會來了。
催動着太極圖案,加速向着王碩砸了過去。
可王碩也沒有坐以待斃,從懷中摸出來一個珠子,直接甩了過去。
“光明之劍?”
蘇辰再次愣了一下,跟着就笑了起來,“我的光明之劍對付不了你的太極圖案,難道你的光明之劍還想對付我的太極圖案嗎?”
“别癡心妄想了。”
可話音剛落,王碩的光明之劍就砸在了太極圖案上。
而且全部都是陰面。
一道道耀眼的光芒散開,直接就把蘇辰那張太極圖案的陰暗一面給中和掉了。
蘇辰的體内沒有聚煞珠,更沒有蘊靈珠。
陰陽失調之後,太極圖案直接就廢了。
“這,這怎麽可能?”
蘇辰瞪大眼珠子,不敢相信這一切。
光明之劍他也用過,甚至還是他爺爺蘇天惡扔出來的,主要是給他喂招。
可那會光明之劍并沒有傷害到他的太極圖案啊。
在跟太極圖案碰撞的時候,直接就碎裂了,甚至還化成了養料,讓太極圖案更爲穩定。
可輪到王碩這裏,怎麽就完全不一樣了呢。
“爲什麽不可能?”
王碩笑着解釋起來,“我這光明之劍才是真正用靈力所凝結而成,并沒有含帶任何的陣法。”
“而黑源之力跟純粹的靈力是沒有辦法融合在一起的,除非用外力。”
“但你的太極圖案已經打出來了,壓根無法再借助外力,所以我這光明之劍剛好能把你的太極圖案擊碎。”
“現在還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讓我見識一下,你究竟有什麽能耐,竟然敢燒了我王家一百三十七口人命。”
蘇辰哪裏會聽這些,太極圖案被破掉,他轉身就逃。
“逃?”
王碩冷笑起來,“在我面前,你能逃到哪裏去?”
“景無雙,唐府這邊仍舊交由你來守護,我去追他。”
說完,王碩身形一閃就追了過去。
他清楚,蘇辰沒有地方可逃,唯有東落府。
正好自己不知道東落府的位置,一路追擊,順帶着能把東落府給鏟除掉,省得以後無盡的麻煩。
和王碩設想的差不多,蘇辰的确沒有去處。
暗門被搗毀了,京都蘇家也不複存在,他唯一的去處就是東落府。
而且看到王碩追擊他,蘇辰臉上不自主的浮現出笑容。
追的好。
等到了東落府,讓我爺爺出手,能一巴掌拍死你。
隻是逃亡的路很漫長。
畢竟東落府坐落在昆侖山上,距離省城那邊足足上千公裏。
兩人又是徒步狂奔,雖然是修煉者,速度極快,可也有疲憊的時候啊。
隻跑了五六個小時,蘇辰就累的氣喘籲籲,體力完全跟不上。
但他的手中也有丹藥。
身爲東落府的少府主,平日修煉的丹藥不少,五花八門的東西也有很多。
不過他并沒有立馬服用,而是回頭看了一眼。
發現王碩就跟在他近一千米的地方,慢悠悠的跑着,似乎也有些精疲力竭。
可奇怪的是,蘇辰并沒有在王碩額頭上發現汗珠。
雖然相隔甚遠,但蘇辰的目光還是能看的一清二楚,甚至王碩都不帶喘粗氣的,明顯不是特别累。
其實王碩也很累,不過這還沒有到他的極限。
王碩在修煉一途上有自己的領悟,覺得一個人隻有到了極限,才能激發潛能。
就像一句話說的,破而後立。
隻有打破了那個極限,才能被無限制的放大。
之前禦劍飛行那麽久,他已經體會到了切實的好處。
每一次精力耗盡,重新補充的時候,他都能發現,自己的耐力很更加的長久。
中途再服用淬骨丹的話,他覺得自己的煉體還能晉升一個層次。
這就是磨煉。
“既然你能跑,那我就繼續吊着你。”
蘇辰冷哼一聲。
他也怕王碩跟不上趟,中途折回去,那這釣魚就落空了。
他還等着把王碩釣到東落府,讓爺爺一巴掌把他拍死呢。
服用丹藥之後,蘇辰也沒有太過加力,就那麽吊着王碩。
可吊了一會之後,他發現王碩仍舊不知疲憊,索性又加快了速度,但王碩仍舊能跟上。
又跑了兩個多小時,他才看到王碩服用丹藥,速度加快了幾分。
蘇辰心頭一震。
那可是丹藥啊,能恢複體力的東西。
哪怕東落府,存貨也不多。
王碩又是從什麽地方搞來的呢?
至于奇門世界當中的丹門,那不過是後起之秀,雖然有一座能夠激發人煉丹天賦的石碑,可這麽多年過去了,愣是沒人能參悟。
說是奇門,其實就是一群修武之人,是莽夫,不足道哉。
他們能研究出來個什麽丹藥。
所以蘇辰更加堅信,王碩身上擁有大秘密。
或許他解開了某一處未曾被開發的寶藏,如同幾年前那位驢友一般,一朝金丹,飛升而去。
蘇辰更加來了勁頭。
等會就把這個消息告訴爺爺,讓他輕點下手,别真把王碩一巴掌拍死。
那樣一來的話,王碩腦海中隐藏着秘密就随着他消失了。
就這樣,兩人一個跑,一個追。
将近二十個小時,終于跑到了東落府。
那是坐落在昆侖山上的一處宅院,紅磚青瓦,周圍綠綠蔥蔥,時而還有鳥叫聲傳來,好不惬意。
正前方是大門,門兩邊有兩個守衛。
穿着一身青色的長袍,長袍上繡着一個蘇字。
大門上面是用石頭雕刻出來的字,寫着東落府。
到地方了,王碩就不着急了,而是放慢腳步,緩緩的往上走。
蘇辰可等不及,連守衛跟他打招呼都沒看見,急匆匆的跑到内院。
同時一路高呼,“爺爺,救命,趕快救命。”
他這一嗓子有沒有驚醒蘇天惡不清楚,但卻把東落府的衆人驚的不輕。
守衛頓時就把大門給關上,大吼一聲戒備,同時敲響了旁邊的警鍾。
那是東落府特有的标志。
但凡東落府需要集合開會,亦或者是發生什麽重大的事情,都需要敲響這個警鍾。
東落府的弟子聽到鍾聲,就會趕往修煉場。
修煉場就在院子的中間,也就是個小廣場,前方是一處高台。
平時的話,蘇天惡傳授修煉經驗,會坐在那個石台上。
而東落府的人就坐在下面,認真的聽着,亦或者是記着筆記。
如同學堂。
可眼下,聽到那一聲戒備,東落府的弟子立馬就沖了出來。
黑壓壓一片,足足有一百号人。
一個個看着門口的守衛,以及守衛的身後,并沒有發現其他人,臉色不由得陰沉下來。
這大中午的,衆人正在養精蓄銳。
好不容易睡個好覺,就被驚醒了,擱誰誰不氣啊。
“不是我。”
守衛也發現了不對勁,急忙解釋道:“是少府主,他回來之後,就喊府主救命,所以我才敲警鍾,讓戒備的。”
說話之間,蘇天惡已經領着蘇辰來到了廣場。
“少府主,究竟怎麽回事啊?”
衆人這才把目光投向了蘇辰,皺着眉頭問道。
雖然他是少府主,可輩分不高,隻能算是三代弟子。
這裏很多人都是他的叔叔,伯伯,甚至還有爺爺,教訓他實屬正常。
這麽好的一棵苗子,可不可能走歪路,欺騙他們這些長輩。
不然豈不是白培養了。
“王碩來了。”
蘇辰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喘着粗氣道:“我去海省,暗門已經被王碩滅掉了。”
“原本我打算……”
蘇辰簡單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蘇天惡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所以你就把他領到了東落府來?”
“萬一我不是他的對手怎麽辦?”
“府主,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旁邊立馬就有人幫蘇辰開腔,“王碩不過是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孩子,他就算再強能強到哪裏去呢?”
“你可是築基後期的高手,隻差一步就能踏入到金丹境。”
“天界之下,說一句你最強都不爲過,你還會害怕打不過一個王碩嗎?”
聽到這話,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府主,咱們可不能漲别人的威風滅我們自己的銳氣。”
在他們眼中,府主就是整個天下最強的存在。
若非他一味的想要追求金丹金,不參與外界的勢力争奪,恐怕現在早就成了華夏國至高無上的存在了。
“哈哈哈,聽你們這麽說,我底氣都足了很多。”
蘇天惡捋着自己的胡子,大笑起來,“既然我都已經這麽厲害了,那就打開山門,咱們歡迎王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