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去往太極殿早朝的路上,昭王走在一旁,邊上有幾個官員走在一起,正說着這些事情,聽說消息傳出來之後,已經有不少的學子鬧了起來。
覺得太子甚是荒唐,讓一個妾室來舉辦什麽清風宴,這不是往天下的學子臉上打巴掌嗎,而且還污了這清風宴的名聲。
然而世人所不知的是,之前蘇苒隻想用清風别院舉辦一個女子的詩會,讓她坐上這東趙第一才女的名聲。
可是傳着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誰搞錯了,或是有心人下場搗亂,于是就變成了蘇苒将要在清風别院舉辦清風宴的事情。
還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什麽誰誰誰得了請柬啊!
邊上正在議論的幾位官員聽到昭王開口了,便有人答道:“是蘇良娣要在清風别院舉辦清風宴的事情。”
昭王皺眉:“那清風别院,不是陛下賜給溫孝郡主了嗎?!”
其實這原本就是李臨自己的宅院,什麽賜不賜的,不過是挂了個名,此事他知道,陛下也是知道的,不過都當作不知道。
這年少的李家主,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成親也不回離城,大概還想在這邊成親呢。
不過李氏族人素來随意随和,也不是不講究這些,李氏子嗣按照族規,少年時由父親帶着他到處遊曆,待到十三歲之後便自己走這一段路程,娶的夫人也不限于什麽身份,心中喜歡,便是娶了。
故此,李氏的曆代夫人們,少數的幾個是離城女子,其他的這些都是在遊曆的途中遇見了,便結爲夫妻,帶回離城。
“可不是賜給了溫孝郡主嘛,聽說太子出面,爲蘇良娣借了清風别院。”
昭王眉心一跳,臉色都變了:“借的清風别院?!和誰借的?!”
“好像是和李家那個誰,李景元,是叫這個名吧,找他借的,太子殿下先是去找了晉甯公府,晉甯公府的人說,這清風别院不是落在晉甯公府名下的,他們管不了,讓他去找李景元。”
昭王問:“那太子去了?!”
那人覺得這問題實在是有些奇怪:“也不是太子殿下親自去的,太子殿下派了人過去。”
昭王又問:“那李景元借了?!”
對方歎氣道:“怎麽能不借,太子親自派人來問了,便是我也不能說個不字,何況李景元。”
昭王臉色瞬間就黑了,差點罵娘:“太子這是瘋了嗎?!”
老子的,爲了一個女人,這是要把李景元給得罪了,連老爹也是不敢把人這樣得罪的!
要死啊!
昭王之前還覺得這太子還算是不錯的,雖然沒有太出色,但是畢竟正統嫡子,也沒長歪,可是如今聽說他爲了一個女人,幹了這麽一個破事,氣得那是想要拿棍子往他頭上敲。
那幾個官員低頭,昭王敢罵太子是不是瘋了,但是他們是不敢的。
昭王道:“行了,你們先進去吧,我尋一下太子。”
“是。”
幾個官員快步地往太極殿走去,昭王招來了邊上的一個護衛。
“屬下參見王爺。”
“行了,别多禮了,有件事請你幫個忙。”昭王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道:“你在這裏等着,要是太子過來了,便給我帶一句話給他,讓他立刻停止清風别院的事情,千萬别惹那姓李的。”
那護衛點頭應了下來:“屬下一定帶到。”
“好。”
昭王辦了這事,心中還是有些憂心的。
離城的人不摻合各朝皇族繼承一事,可若是太子得罪了他,他要搞太子呢?!
李氏族人素來随和,确實是沒錯的,可若是有人欺負到他們頭上,人家是真的不好惹。
昭王憂心忡忡地進了太極殿,此時皇帝未至,太極殿上已經到了的大人正在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說着這事,甚至有言官決定要彈劾太子。
不一會兒,綏王先到,太子随後而來,綏王向昭王行禮,“侄兒拜見皇叔。”
“不必多禮。”昭王點點頭,看着綏王不動聲色的樣子,心想着這其中的事情,綏王有沒有摻合。
太子踏過太極殿的台階,見昭王和綏王正在說話,不禁皺眉:“皇叔和五弟在說什麽呢?!”
綏王道:“四哥來了。”
昭王道:“也未曾說什麽,這不是剛剛開口,太子便來了。”
太子定定地看了昭王一眼,心中有些疑惑,昭王命人傳給他的話,他也收到了,這走進來的一路,他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
要說清風别院一事,讓他停手,免得天下的士子憤怒,但是讓他不要招惹那李景元是怎麽回事?!
不過就是一個連進士都不曾考上的窮酸舉人罷了,若不是他與溫孝郡主之間的事情,誰人知道他是哪根蔥。
有什麽不能得罪的,便是得罪死了,那也不是什麽問題的,難不成他一個小小的舉人,還能如何如何了。
太子對此嗤之以鼻,認爲昭王是在多管閑事,誰都知道昭王和晉甯公關系好,如今更是要做親家了,說不定是想讓他不要爲難那李景元。
至于清風别院的事情,太子也不是很在乎,他倒是願意蘇苒用清風别院攢積名聲,至于外面的學子的憤怒,他也隻是覺得可笑。
他堂堂一國太子,一國儲君,不過是用了一家小小的别院嗎?!還有什麽用不得的,真是可笑。
什麽趙青山甄華,如今也早就作了古。
太子心中并不怎麽在乎,隻要他權勢在手,管這些人說什麽酸話呢,反正不能拿他如何,便是皇帝知道了,也不過是訓斥他兩句,此事便揭過了。
“陛下駕臨——”
有内侍高呼一聲,太極殿内原本湊在一起說話的人紛紛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後下跪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從門外而來,身後還帶着一衆護衛内侍宮女,趙明展正跟在皇帝的身側,身穿甲胃,乃是他身邊護衛第一人。
皇帝拾階而上,登坐大位,趙明展等護衛退守兩邊。
“諸位卿家免禮平身。”
“謝陛下。”
一衆臣子叩謝皇恩起來,皇帝便問起了今日早朝的幾件重要的事宜,一一安排了下去,臣子依次領了差事。
待到事情處理完畢,皇帝便問:“今日可是還有事?若是無事,便要退朝了。”
此時,有言官站了出來:“陛下,臣有事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