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7點，顧小暖起身的時候陸一沉睡眼惺忪的嘟囔了一句什麽，手臂下意識的将她摟了回來。
“去哪裏？”
他自後面貼在她的背上，腿也纏了上來。
“我和溫婉一起去公司。”微微用力，将纏在身上的他輕輕推開，陸一沉嗯了一聲這才松開手臂放她離開。
幾分鍾之内，顧小暖就收拾好了自己，自客廳打開窗戶縱身躍出。
扣扣。
她屈起手指，在外面輕輕敲了下玻璃窗，衛生間内的溫婉走了出來，見到懸空在外面的顧小暖，快步走了過來，打開了窗戶。
“等我一下，20分鍾。”
“不急，你慢慢來。”
顧小暖站在客廳之内，此時的季節正值深秋，人類的供暖系統還沒有啓動，室内的溫度并不是很高。
客廳的角落裏，放着一個小巧可愛的電暖氣，顧小暖走過去，這上面還有一個小的led屏幕，模仿的是一個小壁爐，畫面上有火焰在跳躍。
面包機傳來叮的一聲，溫婉帶着頭巾走了出來，開始吃自己的早餐。
顧小暖環視了一下快要認不出來的客廳，她在這裏添置了很多有情趣的小東西。
讓這裏，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個人類在這裏居住。
各種各樣的小家電，溫馨清新的各種顔色點綴其中，顧小暖看着沙發處的地毯和沙發墊，上面有着清新的小花。
這和從前死氣沉沉、冰冷的屋子，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在這一點上，溫婉的‘侵略性’比從前的陸一沉要強，在T市的房子裏，陸一沉也是漸漸滲透着他的喜好。
也許是他離開的太早，不然早晚也是如今的局面。
溫婉迅速吃完了早餐，又走進了衛生間，過了有10分鍾，她迅速走出來。
“再等我10分鍾，我馬上就好了。”
她看了看時間，“7點40出發，8點半之前可以到達公司了。”
顧小暖嗯了一聲，看着她走進卧室，“今天穿多一些，天氣已經越來越涼了。”
“是啊，還沒有開始供暖，公司裏也很冷就是了。”
溫婉邊換衣服邊開口，“小暖，你們真的對冷暖沒有什麽感知嗎？”
“差不多，隻有對太陽的照射有反應，不管是什麽時候，太陽太劇烈直接的照射，會讓我們很難受，也有皮膚會被灼燒的可能。”
“這樣啊，怪不得吸血鬼的曆史活躍在歐洲，尤其是英國。”溫婉走出卧室，笑笑，“都看不見多少太陽的，對你們來說是天堂。”
顧小暖挑眉，“現在在哪裏都無所謂，隻要不是太靠近赤道。”
溫婉笑了，她走到門口開始穿鞋，打開了門。
顧小暖直接閃身到了門外，溫婉穿好鞋拿好包走了出來，和她一起走進了電梯。
她有些調皮的歪了歪腦袋，壓低聲音開口，“還是在那個位置，我會打開窗戶。”
顧小暖點點頭，溫婉掃了眼時間，“就是不知道那時候同事來的多不多，你進來之後要去哪裏？”
“去餘生的辦公室，我在那裏等他。”
溫婉嗯了一聲，想着今天是正式入職的第一天，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她是人類，那個世界，終究是不能踏入的。
她應該過好自己的生活，不能再去奢望一份根本不可能産生的的感情。
匆忙的一天，這個城市的人們爲了自己的生活每天都在奔波忙碌。
地鐵的車廂内，顧小暖看着行色匆匆的人們，隻覺得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人類的生命是鮮活的，他們的時間永不停下。
而她，身爲不老不死的吸血鬼，隻能永遠停在某個時刻，再沒有任何變化。
溫婉在一旁看着手機，她的工作職務接替的是董之涵，工位也是她的那個。
董之涵在離職之前将工作資料發給了她，多少存了些怨氣和怒火，沒有整理的很明白。
昨天一天溫婉都在整理資料，現如今也在重新查看。
她入職是季向南用了手段，但能否保住這份工作，還是要靠她自己。
兩個人走出地鐵，摩天大樓就在前方不遠處，很多身穿正裝的男女們都在往裏面趕。
“小暖，那我先能進去了。”
“好。”
顧小暖看着她走進樓層，直接到了大樓偏僻地方，趁沒人的當下，直接自原地躍了起來。
她的身影如鳥般，自下面朝高空飛去，吸血鬼的速度要快過人類制造的電梯。
顧小暖站在46層某處可以落腳的狹小地方，不一會兒，她的手機收到了溫婉的信息。
“小暖，我到了，窗戶已經打開了，辦公室裏隻有我和兩三個同事。”
顧小暖收好手機，隻一秒便趕了過去。
溫婉沒想到她能這麽快，她剛發完信息就瞧見了顧小暖已經在窗戶外面。
“溫婉，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是不是和實習的感覺不太一樣了啊。”這聲音，讓溫婉瞬間擋在了窗戶前面，好在說這話的同事低頭放東西。
刷。
顧小暖自窗外閃了進來，下一秒，同事便擡起頭看向了溫婉，愣了一下，“這麽冷的天，你怎麽開窗戶？”
“我這就關上，想透透氣來着，但是真的太冷了。”
溫婉連忙關上窗戶，顧小暖隐在别人看不見的地方，溫婉迅速走到那個同事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顧小暖則是在幾秒之内，閃進了拐彎處。
溫婉有些僵的露出笑容，說着什麽，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小暖的信息。
“我已經到了。”
溫婉這才松口氣，和同事又寒暄了幾句迅速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越來越多的同事到來，大家迅速投入到工作中，緊張有序。
外面的玻璃格門被推開，身穿筆挺西裝的餘生走了進來，他掃了一眼溫婉這邊的方向，溫婉連忙站起身，“餘經理。”
“嗯，恭喜你入職。”餘生開口，然後大步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更爲關鍵的是，他身邊還跟着一個人。
“經理！”
溫婉連忙喚了一聲，餘生停下腳步有些疑惑的看她，“有事？”
“我一個人，工作交接這方面可能慢一點，影響到大家我很抱歉，我會努力趕上的。”
一個人這三個字，溫婉說的語氣加重，餘生的太陽穴跳了一下，瞬間領悟到了她的意思。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辦公室，心跳忍不住加快了很多，暖暖在裏面？
“好，有這個幹勁不錯。”餘生開口，低聲和身邊的人說了幾句什麽，那人轉身匆匆走了。
溫婉松口氣坐了下來，看着餘生腳步匆匆的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經理，早。”
有人路過餘生的身邊，和他打着招呼，餘生隻是回了一句早，站在了自己的門邊。
他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呼出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踏入了那個世界，他敏銳的發覺屋子裏面冰冷寂靜的氣息。
“暖暖，是你嗎？”
餘生輕輕低語，怕吓跑了顧小暖般小心翼翼。
窗簾之後，顧小暖走了出來，她藏的近乎完美，如果不是她自己出來，人類根本不可能發現。
“暖暖。”
餘生見到她-雙眼瞬間亮起，剛要激動的往前，顧小暖冷冷開口，“站在那裏，不要靠近我。”
她此刻的冰冷，遠勝于還沒有恢複記憶的時候。
餘生愣住，苦澀的站在原地，“好，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我會偶爾過來監視你，雖然你是我名義上的食物，但我不需要你提供血液。”
顧小暖看着他，“規矩，你應該已經都清楚了。”
“嗯，知道。”
餘生點頭，他看着顧小暖，“記憶，真的被剔除了嗎？爲什麽你還會記得我。”
“我記得你，但對記憶的反應已經都消失了。”顧小暖走到窗戶前，卻發現她不知道這窗戶怎麽打開。
餘生微微皺眉，看着她想要打開窗戶離開的動作，走了過來。
他的皮鞋，在房間柔軟的地毯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顧小暖轉頭，他已經走到了身後。
她迅速閃開，不希望離他太近。
餘生看着懷裏空着的位置，抿着唇角按下了窗簾之後的某個按鈕，窗戶打開了。
“暖暖，下次要過來提前告訴我，我會爲你打開窗戶的。”
顧小暖已經躍到了窗沿上，她回頭看了一眼他，“知道了。”
這句話分明不帶有任何感情，卻讓餘生的心髒狠狠震動了一下。
“我在這裏，隻等你來。”
顧小暖微微皺眉，别開眼神躍了出去，留給他的隻有迅速遠去的背影和吹進來的刺骨寒風。
隻十幾秒時間，她已經迅速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裏。
“經理，開會了。”
有人來輕敲餘生的門，他回神将窗戶關上，那好資料迅速推門走了出去。
心頭，是止不住的苦澀。
不需要他的血液，卻讓他成爲了食物。
顧小暖沒有離開，她隻是站在了距離這裏有一段距離的另一棟高樓尖端。
她是想看看，會不會有其他吸血鬼來找他的麻煩。
正确說來，是通過他來騷擾自己。
畢竟，他是她從别的吸血鬼口中搶下的食物。
嗖——！
一道黑影突然閃過顧小暖的視線，她腳下發力，自空中躍出，血眸盯着那個移動飛快的身影。
果然，來了。
【作者有話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