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腔傳來尖銳的疼痛,冰冷的親吻像是要奪走陸一沉所有的呼吸。
他身體顫抖的靠在身後冰冷的木闆上,胸腔内的心髒在劇烈跳動,疼痛尖銳地自胸口擴散而出,他像是溺水的魚一樣,拼命奪取着她遞過來的空氣。
陸一沉的眼睛因爲呼吸困難翻出了一層水霧,顧小暖微微離開了他的薄唇,給了他呼吸的空間。
急促的喘息,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他身體裏的血液流速因爲方才短暫的缺氧,開始加速流動,供給到大腦位置。
有銀色的光自空中灑了下來,顧小暖的身形被鍍上了一層淡淡銀灰,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閃耀着迷人的紅色光澤。
啊……多美的眼睛,他沉在裏面根本就出不來。
“爲什麽……不親了?”
他喃喃低語,帶着酒氣的身體往下低,手撫摸着她冰冷脖頸的後側,把她的紅唇往前送。
“親我啊,小暖……親我啊……”
他輕喚着,懇求着,呢喃着,撒嬌着。
顧小暖皺眉,将他微微推開,“剛才你已經缺氧了,這裏,不疼嗎?”
冰冷的手指點到了他心髒位置,“一個親吻,我就能讓你缺氧而死。”
顧小暖的血眸冰冷,“陸一沉,不要再讓我失控。”
冰冷的手放在門把手上,顧小暖直接推門進去,陸一沉靠在外面,手緩緩摸上了自己滾燙的臉頰。
指縫裏,他的黑眸微微露了出來。
他推門而入,顧小暖站在客廳看他,想要同他說什麽,陸一沉低垂着頭直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輕輕低語,“我知道了。”
門在他走進之後輕輕合上,顧小暖看着關閉上的門扉,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一會兒,他推門走了出來,背着自己的雙肩包。
“這麽晚了,你去哪裏?”
“對面,開始一段新戀情來撫平傷口。”
他笑看着顧小暖,“我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顧小暖站在那裏,看着他臉上的笑容,“分手?”
“是啊,不要再讓你失控,不就是不要靠近你的意思,不是要我離開的意思,不是……分手的意思嗎?”
陸一沉走到門口,手放在了門把手上,回頭。
“小暖,你很直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咔嚓,是門被打開的聲音。
微微的風自外面吹來,一道身影直接閃了過來,将剛剛開啓的門扣合。
“小暖,我和你已經分手了,再呆在這裏不太合适。”
他開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不去對面,雖然的确是需要一段時間平複,我會去學校的研究生宿舍,那個房子……你可以住着。”
顧小暖站在門口,擡起頭看他,“不是分手,我沒有要分手。”
陸一沉笑了,他低頭看她擋在門不走的架勢,手猛然撐在了她頭上方,“不是分手,你是什麽意思?不要靠近你,不要分手,是這樣嗎?”
顧小暖手掌握緊,“我害怕。”
她聽着他加速的心跳,尖牙狼狽地自口中肉裏露了出來,她死死咬緊牙關,不想讓他發現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有想要吸他血的欲望。
“你在害怕什麽?”
陸一沉喃喃低語,他的手爬上了她的臉頰,将她的下巴擡起,手指撥開了她的紅唇,看見了想要被她隐藏起來的尖牙前端。
狼狽的吸血欲望在顧小暖的眼底翻滾,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尖牙,在他的輕撫下完全露了出來。
“現在,也想吸我的血嗎?”
他輕輕撫摸着尖牙表面,指腹在她的尖端處流連,甚至微微壓了上去,在要刺破之前離開。
顧小暖想要躲開他的手指,被他溫熱的身體緊緊壓在了門上。
“明明這麽渴求我,爲什麽要逼我走?”
陸一沉輕撫着她的尖牙,看着她眼底越來越濃烈的欲望,溢出了一聲歎息,“小暖,你到底要怎麽折磨我才夠?”
“我害怕,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去傷害你。”
顧小暖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她的力量在他的手腕處就留下了印記,“人類的身體,太脆弱,我對你……越來越渴望。”
她的嘴已經被他微微推開,尖牙完全露了出來,他撫摸着,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哈……”
她輕輕喘息着,開口說話的時候陸一沉看着這雙眼睛,裏面的血色濃到要流出來般。。
“我說了多少次,你不會傷害到我。”
他的手指不讓她的下巴動作,不想讓她開口說話,“爲什麽就是不信我?”
陸一沉的黑眸透過鏡片看她,手指自她的口中移開,“如果真的會傷害到我,你也會在那之前停手的,不是嗎?”
他壓低臉龐,貼上了她冰冷的臉頰,輕輕吐息着,“在你失控的時候都沒有傷到我,其他時候更不會。”
“不一樣……”
她開口,他的氣息自旁邊過來,“剛才我就失控吻了你,你已經缺氧了。”
“可我不覺得那是傷害,我甚至還想要這樣的吻。”
他喃喃低語,薄唇貼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個輕吻,“我還想要,你給我嗎?”
顧小暖的手抓緊了他的衣服,她的脖頸被他自後面擡起,整個身體被壓在門闆上不能動彈。
他的黑眸帶着點點星芒,那裏面皆是對他的渴望。
一個踮腳,她親了上去。
冰冷呼吸壓過去的瞬間,得到的便是他熱烈的回應。
他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手自後面将她抱起,緊貼在自己身上,呼吸像是要被全部奪走,胸腔内的疼痛再一次清晰傳來。
砰砰砰。
心跳的加速聲音讓顧小暖猛然移開,氣喘籲籲地看他。
她被抱了起來,走進了他的房間。
書包和衣服落在地上,顧小暖按住了他的手,“不可以,溫婉還在這裏。”
陸一沉将她抱起,牙輕輕咬着她的肩帶某處,往旁邊拉了下去。
他的手自後面扣住了她的腦袋,“我會保證,不會有聲音傳出去。”
淩晨2點,對面的小屋終于安靜了下來,這邊的也是一片安靜。
溫婉在睡夢中翻了個身,隔壁的房間,所有的呼吸和聲音,都被激烈的親吻封住。
隻有客廳挂着的鍾表,在滴滴答答地走着。
翌日,陽光照進來的時候,顧小暖瞬間睜眼,旁邊的陸一沉還在睡,身體之上不僅僅有齒痕,還有着一些其他痕迹。
顧小暖看着這些糟糕印記,昨天晚上她被他那個樣子,煽動得有些忘情了。
咚咚咚。
有什麽東西,在客廳外面敲擊窗戶。
陸一沉迷糊地睜開眼睛,看着懷中的小吸血鬼,一臉餍足地又蹭了上來,“早啊。”
咚咚咚。
敲擊的聲音持續不停的傳來,陸一沉揉着眼睛坐起身,被子自他身上滑落的瞬間,露出了更多痕迹。
“是什麽東西?”
他疑惑地下床,拿起地上的衣服随便套上,痕迹都隐在了衣服之下。
顧小暖也跟着下床,低頭看了看自己,她身上的痕迹也不少。
昨天晚上他似乎是故意要在她身上留下各種印記,雖然對她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痛感。
兩人穿好衣服走了出來,站在客廳的溫婉回頭,看見兩人一起出來一點都不意外,笑眯眯地指了指窗戶外面,“是鳥啊!”
客廳的窗外,停着幾隻鳥類,正在用嘴敲擊着窗戶。
客廳的窗戶裏面放着幾袋鳥食,溫婉打開窗戶将捧着鳥食的手伸了出去,幾隻鳥歡快地啄食起來。
“哇!好多動物!”
溫婉看着外面,興奮地喊了出來,小木屋之外遊走着很多隻食草動物,紛紛朝着小木屋這邊走來。
“今天我們去逛動物園,野生區預約的是明天。”
陸一沉笑着開口,擡頭看了看時間,“我們9點出發,溫婉,你來得及麽?”
“來得及,我馬上去洗漱!”
溫婉直接沖回了屋子,陸一沉伸了一個懶腰,衣服露出了他的腰際,上面的齒痕和印記讓顧小暖看得立刻探手拉下了他的衣服。
他低笑着親了下她的額頭,回屋子洗漱去了。
顧小暖僅用了幾分鍾就準備好,她推開門看着已經走到四周的動物們,動物們也許是好奇她,紛紛都圍了過來。
很多鳥甚至站在了她的肩膀上,鳥眼好奇地看她。
對面的小木屋門被推開,一臉睡意的水行雲頭上紮着毛走了出來,他看見了顧小暖,不由得笑了出來,那是什麽啊,她快要被動物圍上了。
“早啊!”
他擡手打了聲招呼,聲音很大,顧小暖看了過去,點了點頭,擡手将身上站着的鳥類全部轟走。
水行雲看到她這個動作,不由得愣了一下,一個熟悉的畫面直沖進他的腦海。
小時候哇哇大哭的他,看見那個姐姐也是這樣,揮掉了她身上的鳥,對,是鳥類。
他定定地看着顧小暖,總覺得有些什麽地方說不通。
陸一沉走了出來,看見要将門都堵住的動物們有些無奈,“你這是和它們在交流嗎?”
“沒有,我聽不懂它們說話。”
顧小暖開口,血眸瞬間出現,圍住門口的動物們受到驚吓立刻一哄而散。
“不需要吓它們啊。”
陸一沉握住她的手,“它們隻是對你好奇,沒有惡意。”
“我來了,我們走吧!”
溫婉走了出來,三個人沿着指示往外面走,臨走時候陸一沉對着水行雲揮手,“我們先走了。”
水行雲點點頭,目光則是落在顧小暖的身上,久久沒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