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整個人埋首在沈清辭的懷裏。
她身體小幅度顫抖着,沈清辭不想和陸泾川扯皮,抱起人大聲開口:“晨霧,SVIP病房,先給宋梨輸藥,我待會兒去辦理住院手續。”
盛瀾着急了,他看着陸泾川:“陸總!”
這是陸太太,讓别的男人抱着,還讓人付醫藥費,不太好吧?
“去給太太辦理入院手續。”
盛瀾小跑着去了電梯口,摁了兩下,等不到電梯,幹脆走了樓梯,以最快的速度,幫宋梨辦理了住院手續。
長廊裏剩下了陸泾川和孫茜,女人滿目都是快意。
耳邊都是女人的聲音:“阿川,陸太太的裙下臣可不少,你也長點心,不是個長得和珊珊一樣的女人,就和珊珊一樣,對陸總死心塌地,小心頭上變成青青草原。”
孫茜說完,進了林珊的病房。
蘇晨霧安排完病房出來,看見陸泾川還在原地,唯一的不同是男人指尖夾了一根煙。
上前一步,蘇晨霧從她手裏奪過來,撚滅丢在垃圾桶裏,淡聲說:“醫院裏不可以抽煙,這是你定下來的規則。”
陸泾川揉了揉眉心,“她多久能出院?”
“她指的是誰?林珊,還是宋梨?”
陸泾川側了側眸,視線冷戾,陸泾川扯着唇瓣笑了一下:“現在才着急有些晚了,阿川,你和宋梨算是孽緣。”
“如果當初阿辭沒出國,先碰見宋梨的人是他,他一定不會讓宋梨受委屈。”
那家夥,似乎從來就不吃虧,而且極度護短。
“你廢話怎麽那麽多??”
蘇晨霧并不怕陸泾川的冷臉,從小一起長大,他清楚陸泾川外冷内熱,“内傷恢複吧,大概要陸太太在醫院裏住上一周了。”
“爲什麽珊珊本來說讓你道歉,又臨時換成了讓你和宋梨道歉,珊珊進醫院,和宋梨有關系?”
蘇晨霧太好奇了,問出了口。
陸泾川忽然擡頭,長廊的燈光沒那麽明亮,讓男人俊逸的面孔看上去一半明朗,一半晦暗。
“什麽是一開始讓我道歉,後來又變成了讓宋梨和我道歉?晨霧,你和珊珊在急救室是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對話?”
蘇晨霧心裏一個咯噔:“那個,我還有事要忙。”
走了兩步,後衣領被男人拎住:“把話說清楚。”
他口吻很輕,但是裏面的壓迫力也格外的重,壓得蘇晨霧踹不過來氣。
……
宋梨紮上針之後,沈清辭一直在守着,藥物裏有緻眠成分,加上已經是後半夜,她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可是受了太重的傷,宋梨睡得不安穩,還做了噩夢。
宋梨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室内關着燈,窗簾也緊閉着。
一點光線也沒有。
“沈先生?”
宋梨叫了一聲,手腕被握住。
男人的手掌溫熱,他聲音很低很沉:“怎麽?”
宋梨沒感覺到異樣,她劇烈呼吸:“能不能把手機給我?”
男人頓了一下,把她的手機遞過來。
她看不太清晰男人的臉,宋梨就是覺得很餓,胃裏空洞洞的,在綠城香榭做兼職的這幾天,她到這個時間點差不多就該吃飯了。
宋梨點開外賣,指尖頓了頓,又折返回微信裏。
她的存款不多,手掌摸了摸身下。
柔軟的床單,病床也很大,沈清辭把她帶到了SVIP病房。
這裏的醫藥費近乎是天價,宋梨咬住唇瓣,緩緩躺了下來。
她所有的動作都落入到了陸泾川的視線裏。
總結下來就是,她餓了,可是微信錢不多,沒舍得點外賣。
一瞬間,陸泾川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做他的陸太太,已經做到了吃不飽的地步了嗎?
陸泾川起身,從病房裏出去。
宋梨把他當成了沈清辭,在他起身時,是想叫住她的,可是張了張嘴,沒有喊出聲。
走廊裏有光,陸泾川給管家打了一個電話,讓她做一些清淡的粥送到醫院裏來,再做一些清淡的菜。
折回去的時候,宋梨沒有睡,她抱着膝蓋,整個人看上去很沒有安全感。
陸泾川開了燈,才勉強看清楚了宋梨的動作。
素白的指尖,揉着左耳,牙齒緊緊咬着唇瓣,漂亮的臉上滿是濡濕,她在哭。
陸泾川真的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麽難過的宋梨了。
她睡得那麽安穩,陸泾川真的以爲她不在乎的。
他身體靠在牆壁上,遙遙看向宋梨,她擡起頭,看見是他,擦了一把眼淚,表情有些牽強:“你怎麽在這裏,沈先生呢?”
“晚上了,阿辭在陸太太的病房裏并不合适。”
宋梨很想不哭,可是眼淚不受控制,她想找個話題,可是脫口而出一句:“林珊呢?她情況怎麽樣?”
男人一陣沉默。
宋梨沒等到答案,她也不感興趣。
紀白涵和陸泾川都曾爲了林珊大放厥詞,如果林珊有事,她能好好的躺在這裏?
多可笑,她這個“惡人”竟然受了最重的傷。
“你不用守着我。”宋梨低聲說,她的聲音裏滿是死寂:“阿川,我們結婚再有一個多月就兩年了。”
陸泾川一頓,“紀念日想去哪裏玩?到時候我把時間騰出來陪你。”
不争氣的,聽到這句話,宋梨的眼淚砸了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想忍住不斷下墜的眼淚,可是這些都是無用功。
“結婚兩年,我從來沒有求過你。阿川,現在就當我求你,我們……離婚,行麽?”
五指捏成拳,骨節分明。
感覺他要開口,宋梨急着說:“你不要說話,讓我先說。”
宋梨舔了一下幹澀的唇瓣,剛睡醒,她的聲音暗啞:“我知道離婚的條件,不能用你的人繼續調查迷宮巷的事情,我同意。”
最後三個字出來,宛如一根鋼鐵,直直地釘在陸泾川的心髒上。
他本以爲自己會高興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呼吸也開始痛了起來。
宋梨哽咽着,“我不想知道真相了,我也知道……就算是我知道真相也沒有用,如果你幫我,我一個人沒有能力和那些人對抗。”
“孩子沒出生對我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林珊回來了,你要離婚……我不願意我的孩子叫别人媽媽,也知道我從你這裏拿不到撫養權的。”
“我們離婚,隻要你答應,我可以先不對外公布,你需要的時候幫你應付陸老夫人和陸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