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公寓,卧室内,江酒正倚靠在落地窗前接電話。
是秦衍打過來的。
“我聽說你跟我表哥提了兩個要求,讓他轉述給我姑母,酒酒,我姑母那人吧,太過要強了,你說的兩個選擇她估計一個都不會選,依着她的性子,她會堅持請白灼動手術的。”
江酒淡淡一笑,輕飄飄地開口,“我知道,那老太太恨我入骨,又怎會親自登門道歉呢?我就是讓陸夜白帶個話,惡心惡心她,我不是聖母婊,也不是白蓮花,沒道理忍着她。”
秦衍輕輕一歎,“那我祖父的手術??”
“你放心吧,老爺子的治療方案已經出來了,随時可以手術,這些天我逼着自己從當年的陰影裏走出來,就是想着報恩,不會因爲你姑母從中攪局就改變想法的,我說了,我提出那兩個選擇純屬是爲了惡心你姑母。”
秦衍無奈失笑,語氣裏帶着一絲歉意,“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的品行如何,我該是心知肚明的。”
江酒無所謂的笑了笑,“沒事兒,你也是關心則亂,怕我心裏存着氣,耽誤老爺子的手術,這怪不到你頭上,秦衍,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裏去吧,秦爺爺這場手術,我斷不會推辭的,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我知道,是我混......”
不等他說完,室内響起一陣敲門聲,緊接着,一顆小腦袋從門縫探了進來,“酒酒,陸家的皇太後來了,正在外面喊門。”
江酒一愣,眯眼看着門口的小丫頭,蹙眉問:“你确定你沒看錯?”
“沒有,确實是太後娘娘,我從貓眼裏看的,陰沉着一張臉,好像要吃人似的。”
“是麽?”江酒挑了挑眉,對着話筒道:“你姑母來興師問罪了,免不了又是一場口舌之戰,我覺得你有必要打個電話給你表哥,讓他過來一趟,我怕等會老太太被我氣暈了,還得他送去醫院。”
“酒酒,或許我姑母想通了,真的是去道歉的呢?你難道真讓她給你下跪麽?”
江酒聳了聳肩,“看心情咯,挂了,回聊。”
“嗯。”
切斷通話,江酒将手機往床上一扔,踱步走出了卧室。
客廳内,江随意拿着筆記本電腦趴在沙發上,正殺得起勁,完全将一陣陣的門鈴聲給當空氣了。
江酒踱步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了他後腦勺上,“平時不都喜歡湊熱鬧麽,今兒個怎麽了,有人主動送上門找虐,你不去招待招待?”
小家夥撇了撇嘴,哼哼了兩聲,“我要是去招待,一定是開門放狗,讓二哈子狠狠咬她兩口,方能解我心頭之怒。”
“......”
還别說,這小子真能幹出來。
江酒在原地站了數秒,等門鈴第五次響起的時候,她這才踱步走到玄關處打開了房門。
入目處,陸夫人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右手微擡,還保持着摁門鈴的姿勢。
見到江酒,她先是愣了兩下,這才一臉尴尬的收回了手臂,偏頭錯開了她的視線,用着生硬的語氣問:“我跟你道歉,你是不是就同意給老爺子動手術?”
江酒挑了挑眉,眼底劃過一抹詫異,轉瞬即逝。
所以說這老太太是來......道歉的??
呵,還真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你即使不跟我道歉,我也會給老爺子動手術的,之所以提出這兩個要求,沒别的想法,純屬惡心你。”
“你......”陸夫人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怒瞪着她,咬牙道:“你就是爲了耍我?”
“對啊。”江酒笑眯眯地看着她,“而且我成功了。”
“......”
江酒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電梯,笑道:“陸夫人請回吧,我爲老爺子動手術是爲了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不是因爲您的一聲道歉,所以您别把自己看得太偉大,今日您來或是不來,都不會影響我的決定。”
陸夫人氣得渾身顫抖,整個人都在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