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主一記冷眼掃過去,眸中隐含警告之色。
管家吓得連忙垂下了頭,不敢再繼續說些什麽了。
容家主盯着他瞧了片刻後,這才緩緩挪開了目光,擡頭望向遠處的夜空。
“她是容家養大的,爲家族犧牲,是她最好的歸宿,反正她這輩子也不會再嫁人了,
在有生之年護她弟弟周全,爲她弟弟鏟除所有的障礙,才能體現她的價值。”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朝抽血室走去。
管家看了看他的背影,又透過窗台看了看遠處的祠堂,無聲一歎。
這就是世家女的悲哀,再怎麽優秀,也不能成爲掌權的那個。
尤其像家主這般重男輕女的,注定要犧牲女兒成全兒子。
大小姐啊大小姐,來世别再投身這樣的家族了,做個普通人,平凡的過一生,才不枉此行。
病房内。
神醫對容夫人道:“你去命人準備藥浴,等會将孩子放進去泡一會兒。”
容夫人整顆心都提着,聽他這麽安排,自然不會猶豫,連忙帶着兩個傭人匆匆離開了病房。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後,神醫撈過一旁的手機,翻出一個号碼撥了出去。
通話很快就連接成功了,話筒裏傳來白開低沉的聲音,“情況怎麽樣?”
“回二少爺,我已經用針灸術刺激了小家夥的神經,這幾天他會一直吐血不止,
我頂多能幫您拖住容家主三日,等三天後,我就得施針搶救,讓他漸漸恢複了。”
“嗯,我知道了,盡量将情況惡化,攪亂容北破的心神,讓他無暇顧及其他。”
神醫颔首道:“是,屬下一定嚴格按照二少爺的指令行事。”
“.…..”
郊區古堡。
書房内。
白開切斷通話後,又撥通了容大爺的号碼。
“你不是好奇我用什麽方式分散容家主的注意力麽,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了,
那老東西真正的繼承人人選并不是容情,而是被所有人都當做智障的二少爺容桓。”
“容桓?”容大爺下意識否決,“不可能,那就是個傻子,除非容北破腦袋被驢給踢了,不然她絕不會将家族交給一個傻子的。”
白開勾唇一笑,輕飄飄地道:“這就是我要給你的定心丸了,那老家夥這幾年一直暗中尋找名醫,
他聽說有人能用針灸術刺激大腦,讓人恢複正常,所以一直在尋訪,我借這個時機安排人鑽了這個空子。”
容大爺一下子激動起來,抖着聲音問:“你,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猜想的那樣,你不用質疑自己的猜測,我安排的人已經接近了那小家夥,在他身上做了一些手腳,
未來幾天裏,容北破應該分不出精力管家族事務,容大爺,你應該知道什麽叫做趁虛而入吧?
如今容情被軟件,容北破的注意力全都在兒子身上,二房現在弱不禁風,你隻要加把勁,定能讓容家易主的。”
話筒裏傳來的呼吸聲都粗重了幾分,可見容大爺内心有多激動。
他籌謀了那麽多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機會扳倒二房。
因爲他那個異母弟弟實在是過于謹慎了,讓他無從下手。
如今容情被困,他一頭紮在兒子身上,這确實是老天給與的最好的奪權機會。
“好,那我就準備反擊了,白二少,多謝相助,他日我掌權,定會助你一臂之力,幫你鏟除白家那毒婦,擁護你上位,
我聽說世侄至今未娶,眼下小女正在你身邊效力,若你不嫌棄,我可将韻兒許配給你,咱們永結秦晉之好。”
娶容韻?
白開眼裏閃過一抹鄙夷的光。
那女人還不配。
“大業要緊,這個以後再談,容大爺,如今機會我已經給你創造了,
你可得好好把握啊,不然下一次好時機不知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那是自然,如今這時機,對我大房來說千載難逢,多謝世侄鼎力相助了,你且等我的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