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韻将臉貼在門闆上,細聽着外面的動靜。
倒不是她矯情,故意鬧騰。
而是江酒那女人長了一雙火眼金睛,她不敢在她面前露臉,怕她看出什麽端倪。
剛來到這兒,裏面什麽情況她一概不知,隻有待幾天,慢慢摸清楚了,她才能繼續下一步行動。
不過眼下殷允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一定要牢牢抓住他,讓他對她深信不疑。
隻有這樣,她才能在他的庇護下去做她想做的事。
察覺到江酒已經離開,她哆嗦着手打開了房門。
“殷,殷允,抱歉,我太髒了,我自卑,我不想面對他們,我……”
殷允上前一步,不顧她的反抗,強行将她摁在了懷裏。
“影,對不起,是我太混蛋,如果我早點看清楚自己的心,跟你在殷家好好過日子,你也不會因爲追逐我掉進白開設下的陷阱,
你不髒,在我心裏,你一直是最純潔的姑娘,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之後我就帶你去見我父母,咱們把婚事給定了好不好?”
容韻死死揪着他的襯衣,埋在他胸膛内的小臉隐隐透着猙獰。
她不是在吃醋,因爲她并不喜歡殷允。
她隻是嫉妒,嫉妒那個叫火影的女人。
她都已經被白開給玩爛了,這位國際第一家族的殷家少主仍舊将她當成手心裏的寶。
一個白開,願意爲她涉險,冒着被看穿的風險用她代替她做交易,還下定決心要娶她做白家主母。
一個殷允,更是不在乎她全身上下都烙上了其他男人的印記,将她抱在懷裏許她一世安甯。
這樣的女人,如何能不叫人羨慕?
“不要,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我配不上你。”
“影……”
殷允伸手捧着她的臉,眸色沉痛的看着她,暗啞着聲音道:“别這麽貶低自己好不好?
你是因爲救我才經曆那些苦難的,如果連你都配不上我,那這世上就無人能配上我了。”
說完,他顫抖的薄唇緩緩下移,一點一點朝她蒼白的唇角逼近。
容韻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故意裝作伸手去推他,然後将手裏握着的迷香撒向了半空。
那玩意兒是無色無味的,殷允根本就察覺不到。
當他吸入那些氣味後,看她的眼神變得更加炙熱了。
因爲他的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她這些年追逐他的畫面。
她追他,他拒她,年複一年,日複一日,不管風雨交加亦或者晴空萬裏,他的身邊總能出現她的身影。
那一幕幕場景,讓他心痛又自責。
如果早一點接受她,将她牢牢地護在懷裏,她是不是就不會經曆那些地獄般的折磨?
“影,對不起……”
容韻看着男人恍惚的思緒,染痛的眸子,以及那濃得化不開的愧疚,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這個男人,已經将她徹底當成了火影,他看着她這張臉,時時刻刻都會内疚自責。
這迷香的作用就是将一個人内心最不想面對的事無限放大,逼着他去面對。
而殷允不想面對的,恰好是火影曾經無怨無悔的追逐他,卻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那些過往,将成爲他心尖的一根刺,狠狠紮在心髒裏,讓他深刻認識到自己究竟欠了她多少。
“我沒事的,沒事的,如果再讓我重新選擇一次,我還是會毫不猶豫的用自己去交換解藥,
隻不過我終歸是髒了,你不用安慰我的,白開那個畜生,這段日子一直在要我,他……”
“别說了。”殷允赤紅着雙眼瞪着她,語氣裏隐含着無盡的哀傷與悲涼。
“那些都過去了,影,你别再說了,我向你保證,以後一定不會讓你再受傷,一定。”
說完,他附身吻過她的眉目,然後順着眼睑往下,在她嬌俏的臉蛋上摩挲着,動作輕柔。
容韻擔心他看出她臉上的薄皮面具,猛地伸手推開了他。
“走開,走開,你别碰我,别碰我,啊……”
她假裝自己陷入了幻想之中,踉跄着退到角落後,順着牆壁緩緩滑落在地,抱着膝蓋嗚嗚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