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背面,被江酒硬拽而來的殷允聽到這番話後,猛地頓住了腳步。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涼亭内的‘火影’,眼裏泛起了疼痛的光。
怎麽可能?
火影怎麽會逼着别的男人娶她?
曾幾何時,她追着他到處跑,說這輩子非他不嫁,如今……
殷允受不了她這樣的轉變,踱步就準備沖進涼亭當面問清楚。
江酒見狀,連忙伸手拽住了他,壓低聲音道:“再等等,如果她真是火影,就不會輕易讓别的男人娶她,
殷允,你不覺得這個女人很奇怪麽,不錯,她确實經曆了一些苦難,
但因爲這點苦難就徹底變了性情,說不通的,所以你稍安勿躁,看看她還會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殷允額頭的青筋暴突着,強壓下心裏的沖動後,鐵青着臉靠在假山旁。
涼亭内,陸夜白聽了容韻那句‘我要求你娶我’後譏笑了起來。
這個女人,還真是臉大。
自己什麽逼樣,她自己心裏沒點數麽?
那晚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麽,她應該比誰都清楚。
如今恬不知恥的命令他娶她,呵,他惹了那麽多桃花,隻有這一朵最奇葩,也最可笑。
“那晚發生了什麽,你我心知肚明,所以别再用這種話來惡心我了,
這裏就咱們兩人,你也不要再演了,沒那個必要,我今日約你出來是誠心想要跟你解決此事,
若你還執迷不悟,那我隻能用強硬的手段逼你說出那晚的真相了,
火影小姐,你不是深愛殷少主麽,眼巴巴的跑過來勾引我,這就是你的一往情深?”
容韻死死攥着拳頭,眼裏劃過一抹不甘之色。
她是想攀附陸夜白的,尤其是得知他與江酒鬧掰後,她就更加想要拿下他。
可這個男人太過睿智,一口咬定那樣沒碰她。
如果她強行将罪名安在他身上,隻會适得其反,讓他徹底厭惡上她。
而且事情一旦鬧大,讓殷允知道她有了别的心思,恐怕會起疑,繼而失去這把保護傘。
不,她不能失去殷允的庇護,在沒有徹底拿下陸夜白之前,她還需要殷允罩着她。
權衡了利弊之後,她眨了眨眼,從眼眶裏擠出了兩滴淚水。
然後可憐兮兮的看着陸夜白,哽咽道:“那,那晚是我夢遊,把你錯當成了殷允,
事後我擔心殷允看到那一幕後誤會我是那種輕浮的女人,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
陸先生說得對,那晚我們并沒有發生什麽,是我太害怕殷允誤解,所以才将你拉下了水。”
陸夜白冷冷一笑,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麽,殷允突然從涼亭背面躍了上來。
容韻一見是他,心裏暗道一聲不好。
“殷,殷允……”
不等她說完,殷允直接沖上來,一把扣除了她的手腕,惡狠狠地道:“你口口聲聲說陸夜白欺負了你,結果什麽事都沒發生,
夢遊?把他當做了我?呵,你這理由夠跛腳的,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了,
說,你到底是誰?火影又在哪裏?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容韻的心陡然一沉。
殷允居然懷疑她不是火影,怎麽可能?
她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啊,而且她還對這男人使用了迷香,他現在對她深信不疑。
怎麽突然之間又懷疑她不是火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才離開幾分鍾而已,中途究竟發生了什麽?
“殷,殷允,你說什麽呢,我爲何聽不懂?我是火影啊,那個追逐了你數年的火影。”
殷允冷睨着她,目光與她對視,似要穿透她的瞳孔,一眼看穿她的内心深處。
“是嗎?你還知道你追逐了我數年,可你轉眼就生出了嫁給其他男人的心思,
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至死不渝嗎?還真是短暫又廉價,讓我大開眼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