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扶着陸夜白走出涼亭後,讓他靠在了回廊的長椅上。
起身時,她的目光與殷允的視線碰撞在了一塊。
古堡裏發生的事兒,她還不曾告訴他,而火影留下一縷斷發黯然離去的事兒,她也沒跟他說。
如今他身上那被容韻下的迷香已經失效,她大概也瞞不了他多久了。
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那就趁這個機會告訴他吧。
兩人來到人工湖旁。
殷允似乎猜到了什麽,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已經救出火影了?”
江酒一愣,不答反問,“你憑什麽認爲我将她救出來了?她可是白開手裏最大的籌碼,
如果那麽容易救出來,也不會拖到現在,最後被一個冒牌貨惡心了那麽久。”
殷允見她語調平緩,聲音裏似乎還透着調侃,越發肯定她已經救出了火影。
“如果你沒有救助火影,是不會那麽輕易拆穿容韻的,畢竟她是白開派過來的眼線,隻要白開不倒,你大概不會打草驚蛇。”
江酒被他給逗笑了,哼哼道:“你倒是了解我,摸清了我的脾性,
不錯,昨天陸夜白施計,我們已經瓦解了白開的勢力,救出了火影。”
“她人呢?”殷允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急聲詢問。
看得出來,他真的真的很在乎火影。
江酒無奈一笑,緩緩擡頭朝遠處的天際望去。
火影,你追逐了那麽多年,總算捂熱了他的心。
如果你知道他現在對你這麽上心,應該會很高興吧。
“她走了,殷允,你認識她那麽多年,應該知道她的性子,
在經曆了那樣的事情後,她又怎會舔着臉繼續留在你身邊?”
殷允慘淡一笑,“是啊,經曆了那樣的事情,她不可能還舔着臉留在我身邊的,
可笑我還把容韻那冒牌貨當成她,那假東西天天粘着我,各種賣慘,我早該懷疑的,
可到頭來呢,我不但沒看出來,反而處處維護她,火影一定傷透了心吧,不然她也不會獨自離去。”
江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縷青絲遞給了他。
“這是火影讓我轉交給你的,你拿着吧。”
殷允看着那斷發,心裏更難受了,一抽一抽的,疼痛難忍。
青絲,情絲,斷了青絲等同于斷了情絲。
她是想告訴他以後彼此情同陌路,兩不相擾麽?
可她撩了他的心,讓他漸漸認可了她,裝了她,她怎麽能如此不負責任,說走就走,說斷就斷?
“你們女人都是這麽狠心的麽?一點餘地都不肯留?”
他一邊說一邊從江酒手裏接過那一縷頭發。
江酒揚了揚眉,視線落在他接過去的發絲上,似笑非笑地道:“你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如今遇到了這麽一點點挫折就想放棄麽?這可不是我認識的殷允,她跑,你追不就行了。”
“追?”殷允不禁苦笑,“哪有那麽容易追得上,她若有心想要躲我,即使我調派出了整個殷家的勢力,恐怕都查不到她的下落。”
江酒神秘一笑,用下巴指了指他手裏的發絲,“那丫頭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她若真想與你陌路天涯,就不該将這頭發交給你的。”
殷允一愣。
他不傻,僅僅怔了幾秒,就倏地反應過來了。
“你能通過這縷頭發幫我追蹤她的行蹤?”
江酒眨眨眼,咧嘴道:“修羅門養了一種蒼鷹,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可以通過某件物什準确捕捉到物什主人的去處,
她若是不給你留下這頭發,我還真的沒辦法幫你查到她的下落,畢竟她也是老江湖了,
可她如今給你留了這頭發,我倒可以贈送你幾隻蒼鷹,讓它們帶着你去找她。”
殷允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眉宇間的陰郁漸漸退散,直接朝她伸出了手。
江酒一愣,“幹嘛?”
“鷹,給我,我要去追媳婦兒。”
江酒直接被氣笑,“是誰說半年之内我去哪裏就要跟去哪裏的?這才短短一個月呢,你就不打算跟着我了?”
殷允很不客氣的嗤笑道:“你愛姓陸的愛得死去活來的,我巴巴的留在你跟前做什麽,看你們秀恩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