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洛目光閃爍不定,眉頭緊皺。
他緊盯着蘇揚,呼吸莫名粗重起來。
此人竟并不是一個藉藉無名之輩!
而且,看雲鳴盛對蘇揚的看重程度,他心中已然浮現出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蘇揚越是出色,那他便越是無法與蘇揚競争!
“陳老闆找我有什麽事情?”
蘇揚淡淡向陳肆詢問道。
陳肆仿佛終于反應過來,臉上依舊殘餘着一股難以置信。
“那酒……是你制作的?”陳子洛沉聲詢問。
蘇揚卻并不理會陳子洛,慢悠悠捏起身前茶盞,輕輕飲了一口。
“原來這位還是蘇老闆!”
陳肆臉上露出笑容,仿佛完全換了一副态度。
“陳老闆,若是合作賣酒,那便算了。”
蘇揚直截了當道,陳肆打着什麽主意,他當然清楚。
不過,今朝釀尚在發展出奇,還用不着這些雜七雜八的人來摻和!
“這……”
陳肆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仍舊不死心道:“蘇老闆,不如這樣,你開個價,随便出,我們把這今朝釀的配方,買下來,放在我們江州售賣,如何?”
可蘇揚已然起身,不再去看陳肆父子一眼。
“叔父,既是賣酒的生意,咱們商量好了,那我便不再久留了!”
蘇揚告辭一聲,态度顯而易見!
“也好。”
雲鳴盛未再挽留,“之後你需要銀子,盡管來拿便是!”
雲千瑤也跟着起身,她自始至終,都未說些什麽。
不過,今日在蘇揚和父親這邊,她聽到這些消息,心中也難免有些驚異。
原來蘇揚還有着這些她不知曉的事情……
想到此,雲千瑤的眸光又暗淡了幾分。
原來,以前的她才是井底之蛙……
“千瑤,上次在摘星樓,多謝了!”
這時,蘇揚溫和的聲音響起。
雲千瑤眸光一閃,錯愕地看着蘇揚。
而後,她矜持一笑,點了點頭。
一行衆人送着蘇揚離開,雲千瑤也不再逗留,與父親告知一聲,向自己的閣樓趕回去。
陳子洛戀戀不舍的目送雲千瑤離開,思索一番,他便準備前去追趕雲千瑤。
“陳老闆,陳公子!”
可這時,雲鳴盛的聲音已然響起。
“二位,既然那布匹的生意,咱們談不攏,便暫且就這樣吧!”
雲鳴盛慢悠悠道,“二位之後可在京城多玩幾日,一切花銷,便由我包了!”
“這……”
陳肆嘴唇嗫嚅,臉色不自然起來。
“那布匹生意,我們可以再商量商量!”
“七三?”
雲鳴盛眸子微擡,反問一聲。
陳肆無奈道:“雲老闆,你也該知道,這七三……”
“那便不必談了!”
雲鳴盛揮揮手,語氣堅決。
頓了頓,他又意味深長道:“陳老闆,你覺得,我那女婿如何?”
“嗯?”
陳肆微微一怔,猜測着雲鳴盛的用意。
一旁陳子洛也幽幽打量着雲鳴盛,那蘇揚顯然是他的絆腳石!
礙事的東西!
“我這女婿,可是萬裏挑一!”
雲鳴盛自顧自踱着步子,揚起下巴,“陳老闆或許覺得,隻那今朝釀,便足以顯現出我那女婿的非凡!”
“但實際上,這比起我女婿的其他事迹,這還半點都算不了什麽!”
聽着雲鳴盛的話,陳肆和陳子洛相互對視一眼,眉頭微蹙。
陳肆臉色逐漸沉了起來,他已經隐隐意識到,雲鳴盛的意思了!
雲鳴盛其實是看出了他兒子想要追求雲千瑤的心思。
而向他們誇贊那蘇揚,便是在表明,他的兒子,半點也比不上蘇揚!
“雲老闆,恕我直言,那今朝釀雖好,可想要成氣候,可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陳肆幽幽道。
他們一家在江州的财力,可也算得上雄厚!
雲鳴盛腳步微頓,轉頭看着陳肆,笑容不改。
“京城神醫,大宋詩魁……”
雲鳴盛笑道,“陳老闆覺得,那今朝釀比起這些别人的贊譽,又當如何?”
頓時間,陳肆不由後退一步。
他瞪大眼睛,瞬間明白了過來!
那蘇揚,正是别人口口相傳的蘇太醫!
原來,雲鳴盛一直在刻意隐瞞着蘇揚的身份!
陳子洛一副茫然神色,不明白雲鳴盛的用意。
他隻是不甘心道:“雲伯父,莫非還想要将那蘇揚與那位京城神醫相比?”
“子洛!”
陳肆連忙叫了陳子洛一聲,無奈道,“那位蘇揚,就是京城蘇神醫!”
“嗯?”
這下子,陳子洛臉色徹底變了。
他的身形,驟然僵住。
雲鳴盛走到陳肆的身旁,輕輕拍了拍陳肆的肩膀。
“陳老闆,也恕我直言一句,京城不比江州,貴公子來到京城,還是當謹言慎行!”
這已經是給陳肆的警告了!
陳肆額頭,滲出一抹冷汗。
他心中叫苦不疊,本來他們來雲府,還想着雲鳴盛隻是想要在江州做生意。
而他們也剛巧在想着,向京城發展,本打算就此謀求些利益。
可這些,竟然都在雲鳴盛的算計之中!
“我便不再久留了,二位慢走。”
雲鳴盛輕揮衣袖,擺出一副送客架勢。
陳肆不再多說什麽,拉着陳子洛一同自雲府離去。
“大伯,您這是……沒打算跟他們做生意?”
雲澈看着陳肆父子離去的身影,滿臉疑惑。
不是說好了這兩人來談生意的嗎?
“他們不實誠!”
雲鳴盛搖搖頭,“還有那個陳子洛,你看看他那副模樣,我都恨不得一巴掌抽他臉上,讓他離你姐遠點!”
“确實!”
雲澈點點頭,但随即又疑惑起來,“那爲啥,還讓他們進府,跟他們聊這麽多?”
雲鳴盛确實微微一笑,拍了拍雲澈的胳膊。
“不這樣,你那姐夫怎麽跟你姐拉近關系?”
“嗯?”
雲澈卻一下子迷糊起來,撓了撓頭,不明白雲鳴盛的意思。
“好了,小澈,以後你可得好好跟你姐夫套套近乎!”雲鳴盛也不多做解釋,意味深長地對雲澈交待一聲。
雲澈撇撇嘴,滿臉不情願。
“對了,你去外面看看,文鬥的冊子印出來了沒有,去買一本,給你姐送去!”
這時,雲鳴盛又囑咐一句。
打發走雲澈,雲鳴盛歎息着搖搖頭。
爲了自家女兒的婚事,他簡直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