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枯叟老人的詭異笑容，林凡内心一緊，鴻蒙創始訣悄然運轉，已經做好了随時出手的準備。
雖然枯叟老人的實力深不可測，但坐以待斃也絕對不是林凡的性格。
“哈哈……”
枯叟老人卻突然大笑兩聲，看着林凡說道：“你别緊張，我對你沒有半點惡意。”
林凡盯着枯叟老人，沉聲道：“前輩究竟是何意？”
枯叟老人輕輕捋着胡須，上下打量着林凡。
這目光讓林凡有一種全身上下都被看透了感覺。
片刻後，枯叟老人才開口：“小子，我有一種猜想，你是否跟曾經的梵聖子有什麽關系！”
“不能吧……”林凡皺眉道。
難道……自己是那個什麽梵聖子的轉世？
這未免有些太狗血了。
枯叟老人問道：“你的鴻蒙創始訣是從何處得來的？”
林凡說道：“這功法是我在修真界某處遺迹中所得，按照功法描述，必須從零開始，在沒有修爲的情況下才能修煉，但當時我已經修煉了很長一段時間，便沒有修煉。後來發生了一些變故，導緻我修爲盡失，這才嘗試修煉這門功法。”
枯叟老人微笑着說道：“鴻蒙創始訣必須從零開始修煉的設定，其實是針對外族人的，我林氏聖族核心成員，都會由族長進行洗禮，便可無視這條限定。”
林凡緩緩點頭，随後說道：“前輩，我隻是碰巧得到了《鴻蒙創始訣》，這并不能說明什麽吧？”
“如果光憑這一點的話，确實說明不了什麽，但是你身上還有另外一個跟梵聖子極爲相似之處！”枯叟老人雙眼直勾勾的盯着林凡，開口道：“方才你燃燒血脈和識海的氣息，與當年的梵聖子，非常相似！那種氣息，被稱作‘瘋魔’。梵聖子血脈特殊，除了有林氏聖族血脈之外，還有一種比較特殊的血脈，隐藏極深，平時并不會顯露出來。而一旦燃燒血脈，燃燒識海，這個特殊血脈的力量便會徹底釋放出來，如瘋似魔，會獲得力量，速度，敏捷等全方位的提升。瘋魔，是梵聖子獨有的手段，而這個手段，在你身上得以體現！另外，我竟然看不透你的過去未來，仿佛一切都籠罩在迷霧之中，要麽就是有大能者爲你遮掩天際，要麽，就是你自己本身便是這極爲特殊之人。”
“所以你由此判斷我跟梵聖子有關？”林凡道。
枯叟老人點頭：“沒錯，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到另外一種可能。”
林凡雙眼微眯，沉吟片刻後，沉聲問道：“前輩，五萬年前，梵聖子當真背叛了林氏聖族？”
這個問題，至關重要！
枯叟老人對待此事的态度，或許會直接影響到他對林凡的态度。
“呵呵……”
枯叟老人笑着搖了搖頭，背着雙手，緩緩道：“當年梵聖子是族長繼承人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他在族内可謂衆望所歸，當時的林天，林夜和林楓三人，就算綁在一起，也沒有資格跟梵聖子競争！他早晚都能坐上那個位置，能修煉完整版的《鴻蒙創始訣》，又何必如此铤而走險！”
林凡暗暗點頭。
隻要那個梵聖子不是蠢到無可救藥，他就斷無可能做這樣的蠢事。
而能夠成爲林氏聖族的聖子，在族内又有那麽高的聲望，他怎麽可能是蠢貨。
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
此事另有蹊跷。
這時，枯叟老人繼續說道：“這些事情，我能想清楚，族内其他人自然也能想清楚，但當那件事情發生之後，竟然詭異的沒有人發出不同的聲音！族内上下，一緻認爲梵聖子就是背叛了家族！而梵聖子的一些死忠追随者，在那之後便相繼出事，或失蹤，或隕落，或者由于這樣那樣的意外淪爲廢人。短短幾天時間，林氏聖族就變天了。而這，也讓我心裏更加笃定，當年之事，定然是有一隻幕後黑手在操縱！這個幕後黑手，絕對是林氏聖族最頂尖的高層！”
說完，枯叟老人看向林凡，目光有些熱烈，道：“林凡，我有理由猜測，你是梵聖子輪回之人，或者轉世之身！随我回族，我自有辦法印證你的身份！”
“抱歉，我并不想去林氏聖族。”林凡搖頭拒絕。
枯叟老人眉頭頓時一皺，道：“林凡，我林氏聖族乃大千世界最頂尖的勢力，傳承久遠，底蘊深厚，族内強者更是如雲如雨！你隻有回到林氏聖族，才能有更好的發展，龜縮在這下界宇宙，你的成就将會受到極大的限制！你……”
枯叟老人還沒有說完，林凡便搖頭道：“前輩，我對大千世界和林氏聖族确實沒有興趣。我也沒有什麽稱王稱霸的野心，隻想陪着家人，享受天倫。”
“荒謬！”
枯叟老人眉毛頓時一豎，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如此好的天分，怎麽可以甘心屈居于這種地方！你的舞台應該是大千世界，你的對手應該是遠古八族的天驕妖孽！”
林凡歎了口氣。
好不容易有了一陣空閑，能夠好好的陪陪老婆孩子，陪陪家人朋友，他真的不想去大千世界。
每到一個新的世界，都得當好長一段時間的弟弟，實在是令人不爽。
而且，當年如日中天的梵聖子，都能一朝敗北，從聖子跌落塵埃，甚至被林氏聖族打上“叛徒”的标簽，林凡若是回到林氏聖族，可想而知會面臨多少危險。
用群狼環伺來形容一點都不爲過。
林凡并非怕死，但他貪生。
枯叟老人似乎看出了林凡的擔憂，說道：“林凡，我知道你擔心回到林氏聖族後，會被針對，會受到迫害。這一點你大可放心，你的安全，老朽絕對可以保證！”
林凡看了枯叟老人一眼，眼眸中明顯帶着幾分懷疑。
如果枯叟老人真有這麽大能量，或許當年梵聖子也不會不明不白的成了叛徒。
枯叟老人臉上閃過一絲悔恨，道：“當年事發之時，我并不在族内，等我回族後，那件事情已經蓋棺定論，即便是我也沒有辦法改變什麽。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回到林氏聖族後，我會全程護你周全！老頭子我近些年雖然低調，但是放眼整個林氏聖族，還真沒有幾個人敢跟我對着幹！”
話音落，一股超然的氣勢從枯叟老人的身上散發而出。
雖然這小老頭不修邊幅甚至有點邋遢，但此刻還真有種世外高人，深不可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