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完也知道這貨嘴裏沒什麽好話。

對于杜海莺。

張怡是十分了解。

同在江城，又都算得上江城說得上名字來的女人，怎麽可能不了解。

“那周總那邊呢？”張怡想到了周蕭。

“毀約呗，反正也沒有簽合同，不過我聽說他今兒下午就找到新廠子了，也是花了大價錢了。”

“他運氣差，遇上你這麽個混蛋，你運氣好，遇上了那位錢老闆，這一下可沒少掙吧。”

張怡不給他敬酒了。

不知道爲什麽。

就一聽到這貨違約，讓周蕭多花了錢，就覺得心裏非常不爽。

王老闆也不在意。

有這麽水靈的女大學生陪着，對張怡的興趣直線下降。

他知道。

就這種女大學生，十萬塊不知道能玩多少次。

張怡？

這個女人道行太高，他玩不起，也沒那個本事敢玩。

王老闆道：“我再能掙，也比不上那個錢老闆能掙啊！”

“就你那個廠子？”張怡一臉不屑。

“他花了五百萬，如果他賺不回來，你覺得會提價到這個程度？”王老闆還有些得意，“有些東西你不動，江城工業區那麽大，廠子很多，爲什麽他一定要買我的？”

王老闆得意洋洋地分析道：“因爲我這個廠子位置非常好，前面臨着大路交通方便，後面都是縱深空地，我猜前他看中的不僅僅是我這裏，而是更多的地塊，我這塊地方到手了，未來擴大規模就方便多了，而其他地方都有零碎的廠區，未來要擴張，成本會高不少。”

張怡呵呵了一聲，“真沒看出來，你的廠子還有這個潛力。”

“誰知道呢，反正我就賺這麽一筆，姓錢的要拿來做什麽，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走了。”

張怡出了包間。

“讓人好好招呼，姓王的是個凱子。”她小聲和經理說。

經理微微點頭。

張怡下意識摸兜，才記起來已經上班了。

上班的時候，她通常都會打扮的特别性感，不會像平時那樣穿着随意。

衣服沒兜，包也在房間裏。

懶得去拿。

“有煙嗎？”張怡問。

“有。”經理連忙遞上煙，掏出打火機給張怡點上。

“忙吧。”

張怡往樓道最裏面去了。

這裏比較安靜。

張怡站在窗戶前，深吸了一口煙之後，拿出了手機。

通訊錄特别長，沒有五百人也有三百人，找到了杜海莺的号碼撥了出去。

沒多久。

對方接起。

“杜姐，跟你打聽個事情。”張怡開門見山。

“什麽事兒？”杜海莺問。

“是王老闆的事情，你也知道，他喜歡來我這裏，欠了不少錢，今天突然就還上了，還點了最貴的公主，說是在你這邊做成了一單大生意，我來打聽打聽。”張怡妩媚一笑，輕聲道：“杜姐别誤會，我就想知道他這錢來的幹不幹淨。”

“非常幹淨。”杜海莺言簡意赅。

“成，那我就放心了，挂了啊，杜姐，改天請你吃飯。”張怡道。

“嗯。”

杜海莺挂斷。

王老闆喝了酒，張怡可不相信他說的醉話全部都是真的。

和杜海莺這邊确認，一根煙也燃盡了。

張怡邁着步子，扭着那驚心動魄的水蛇腰上了樓。

樓上大包間。

有幾位從江州那邊過來的大老闆。

他們出手闊綽，張怡之前才和他們喝了幾杯，這次也是輕車熟路。

被人揩油。

在這種KTV工作也是常事了。

張怡坐在兩個男人中間，一左一右兩個男人幾乎快貼上來了，鹹豬手伸過來也被張怡巧妙躲過。

“吃個水果吧。”張怡用牙簽挑了水果。

好機會。

左邊的男人抓住了她的手，明明是吃水果，卻舔了張怡的手指一下。

張怡連忙躲開，佯怒道：“同樣是江州過來的，我看人錢先生可比你們紳士多了。”

“錢高義？”

張怡沒聽說過這個名字，“我哪兒知道人全名啊，就知道姓錢，和杜海莺關系不錯。”

“那就是錢高義沒錯了。”左邊的男人好像很生氣。

“他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張小姐可不要被他騙了。”右邊的人加入話題。

張怡眨了眨眼睛，“我看他人很不錯啊！”

“不錯個屁，你知道他來江城是要幹嘛嗎？”

“幹嘛？”

“開化工廠。”

化工廠？

難怪會選王老闆的廠子了。

工業區那麽多的好廠子，可要說地理位置比較好，還特别接近水源的地方，王老闆的廠子算是不錯了。

“開化工廠怎麽了？”

“化工廠的污染特别大，江州那邊不讓開，正好江城這邊不是再搞免稅減稅政策，就跟着過來了，你們江城的那個青霞村不是搞出來什麽綠色産業，蔬菜水果之類的，都上新聞了。但如果化工廠一開，估摸着影響會特别大。”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我們考察過工業區的情況，江城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工業區距離居民區算不上特别遠，普通的工廠沒問題，如果是化工廠的話，造成的污染足以影響到整個江城。”

“那不用說，他肯定開不長久。”張怡稍微放心了。

“長不長久無所謂，關鍵是能賺快錢，我原本是看好你們這邊的綠色産業的，有姓錢的插手，還是算了吧。”

張怡看那人搖頭歎氣的樣子，似乎是很不甘心，但又不敢去招惹這個錢高義。

“不說這不開心的了，咱們繼續喝酒。”

“是啊，喝酒喝酒，張小姐也來。”

又準備勸酒。

正巧。

包間門開了，是經理。

“抱歉，各位，先失陪了。”

張怡起身。

離開了包間。

“做的不錯。”張怡拍拍經理的肩膀。

“張姐，還真跟你說的沒錯，這幾個江州過來的，真是特别有錢。”

“也不看你張姐是怎麽過來的，好好招呼着，我去休息一會兒。”

“張姐，抽煙？”

“不了。”

張怡上樓。

樓上，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泡了一杯茶，坐在窗戶前看着外面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

張怡現在有些猶豫。

猶豫要不要把打聽到的事情告訴周蕭。

要是把這個消息告訴周蕭，自己能夠拿多少？

想到這裏，張怡笑了。

幹她們這樣的，賣皮肉不過是最低級的生意罷了，最賺錢的生意其實是消息和人脈。

化工廠一開，勢必會影響到周蕭的生意，就像剛才那人說的，現在的人聞化工廠色變，就算綠意公司各種綠色蔬菜依然可以維持原樣。

可隻要化工廠開着，污染的事情傳開，就必定會有影響。

就像一個女孩。

你問她在哪裏打工的，她說在夜店KTV。

你首先會想到什麽？

綠意公司的各種蔬菜瓜果銷售出去，外面的人問說是這些是從哪裏來的。

一說。

是江城。

再上網一查，知道江城有個大型污染的化工廠。

不用說，影響肯定是方方面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