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狼，後有虎。
抗癌藥在網絡上本來就非常多的争議，随着江城人民醫院這邊出了問題，原本的抵制變成了讨伐，原先的路人現在加入了抵制的隊伍。
已經五天了，輿論非但沒有停止，反而還愈演愈烈。
江城這邊是沒辦法了，周蕭把希望托付到了江州。
抗癌藥的臨床試驗就是在江州做的，江州大學附屬醫院又是合作方，不管怎麽看都是最後一根稻草了。
但五天下來，江州那邊兒也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抗癌藥陷入了一個怪圈兒。
沒人敢推薦，自然也就沒人敢用，醫院不給開，就算有中意的病人也是沒辦法的。
不能這樣下去了，必須要去一趟江州。
“停車。”
後排正在看手機的周蕭突然說道。
“還沒到地方呢，周總！”王超說道。
“知道。”周蕭道，“不去工廠了，我要去一趟江州，你先回家吧。”
說着，正要下車。
王超卻道：“我是您的司機，可以陪您去江州。”
抗癌藥的研究所就在江州。
王超現在還沒辦法對抗癌藥産生什麽信任感，工廠看到的事情實在是太有限了，他想要親自看看有關于抗癌藥的研究。
周蕭看了他一眼道：“你覺得，現在網上的這些事情，是屬于偶然，還是有人刻意操作呢？”
“後者。”
“那你還敢跟着我江州，就不怕路上真出個事情？”
王超淡淡道：“要真出了事情，那正好，不用受罪了。”
周蕭笑道：“人活着，可不光光是來受罪的，開車吧，走高速去江州。”
“我也想享福，可老天爺不讓啊！”
王超苦笑。
如果抗癌藥真的是沒用的話，妹妹的書恐怕是讀不下去了，這是最讓他覺得沒勁兒的事情。
趕到江州。
第一時間去了研究所。
吳憲和秦教授都在。
秦教授臉色難看，連聲歎氣，正在和吳憲倒苦水，看到周蕭來了，更加地唉聲歎氣了。
誰能想到，就因爲那麽一篇論文，不僅自己沒了工作，還連累了抗癌藥。
抗癌藥是整個研究所的勞動成果。
就因爲一篇論文，卻有了這麽大的麻煩。
“秦教授，我來江州呢，有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來找您談談，我就知道您一定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把所有過錯也攬到自己身上了。我想說的是，您完全不要太在意，這件事情來得太巧，就憑您的品德，也不可能去學術造假，這中間肯定是有有心人從中操作，隻不過咱們現在還不知道對手是誰而已。”周蕭先勸秦教授，就像他說的一樣，這是來江州首要重要的事情。
不管這背後的有心人是誰，目的肯定是要搞垮抗癌藥的上市。
情況已經是這麽個情況了，總不能連對手都不知道是誰，自己家裏就先亂了陣腳。
吳憲也勸他，“秦教授，真不用太在意，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您沒做這件事情，被人也不可能給您扣帽子不是。要不然，你現在肯定是在監獄裏了。”
說起來這個。
周蕭突然問道：“秦教授，我很好奇，既然有你學術造假的證據，爲什麽你還……”
“我還在這裏，對不對？”秦教授接着他的話。
周蕭尴尬一笑。
秦教授解釋道：“我有實驗視頻，證明論文上的實驗是我一步步做出來的，而且視頻的錄制是有時間的。”
“既然有視頻證據，還不能證明您不是學術造假嗎？”
“不能。”秦教授搖頭，“按照論壇上論文的發布時間來算，對方比我早一天，就是這個早一天，決定了我的學術造假。也就是說，還存在一種偶然的可能性，就是我在做實驗的時候，對方也在做，對方比我早完成，而我沒有注意到，就這樣鬧了一個烏龍。”
“這是有可能的嗎？”周蕭有些懷疑。
“以前出現過這種事情，唉，也是我不小心，要是我那個時候檢查一下，說不定就不會有問題了。”
“對方有視頻文件證明嗎？”周蕭問。
“有。”
“您看到了？”
“就在論壇上面。”
“有時間戳嗎？”周蕭接着問。
“有。”
周蕭的懷疑還是沒有消失。
要知道，論壇是有操作方的，如果是有人改變了論壇上的發布時間呢？
如果存在這個可能性，那就不是秦教授作假，而是那位國外的教授造假了，如果能證明這個，倒也能緩解一下現在的情況。
“對了，秦教授，那個論壇的幕後官方是誰，是某個國家嗎？”周蕭對這些外網實在不熟悉。
“不是，是一家公司。”
“公司？”
加劇了周蕭的懷疑。
“沒錯，默沙集團，這家集團也是做醫藥的，主營就是他們自産的化療藥物，這家集團也有好多年的曆史了，在癌症這方面的研究是非常出色的。我的那篇論文，就是關于癌症的，國内沒有什麽特别好的論壇，思前想後，最後是接受了默沙集團的邀請……”
“慢着，邀請？”周蕭打斷了他的話。
秦教授點頭道：“我最初是打算往别的論壇發的，是默沙集團給出了一個讓我沒有辦法拒絕的價格。”
“這就有意思了。”周蕭輕笑了一聲。
終于抓住一點兒線索了。
“怎麽說？”
“像那種論壇，會不經過審核就讓論文随便出現在自己的網站上嗎？”
周蕭一句話，讓秦教授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最近一直爲這件事情煩惱，根本沒空認真去想，現在被周蕭這麽一點撥，就能發現這其中的問題了。
這種大型論壇，一定是有審核機制的。
在有審核機制的情況下還能讓這種抄襲的論文上了論壇，這難道不是很奇怪嗎？
秦教授摸到了曙光，一拍大腿，立刻道：“我現在就聯系默沙集團。”
“聯系了之後呢？”周蕭問。
秦教授道：“聯合澄清這件事情。”
周蕭輕笑道：“能澄清的話，就不會發生這件事情了。就算咱們強勢一點兒，可咱們也沒有證據證明對方在這件事情上動了手腳，聯合澄清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