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換好衣服,林雨露也到了。
她的精神看起來不是很好,估計昨天晚上熬到了半夜,畢竟昨天是第一次給王超的母親用藥,用藥之後需要先觀察一夜看看情況。
景楚媛原想着一起陪林雨露盯着,但一到下班時間就被趕走了。
今天,或許有機會。
景楚媛暗自下了決心,連忙湊過去打招呼,“林主任,昨晚沒睡好?”
“回去得挺早,就是師父那邊給了個新的課題,一直研究不通,睡的時候就淩晨四五點了。”林雨露實話實說,是之前周蕭給了她一個課題,讓她做研究的。
課題不難,就是刁鑽,不好解答。
景楚媛好奇,“師父?”
“我跟着周先生學習中醫,中醫之術秘不外傳,要拜師的。”林雨露說着。
“說起來,今天早上沒看到周總?”
按理說,林雨露通常都是和周蕭一起來的,今天卻分開了。
難道是去做什麽重要的事情了嗎?
林雨露有些焦慮了。
越覺得周蕭神奇,就越是焦慮。
燙傷膏和金瘡藥也就算了,連林雨露都認他當師父,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景楚媛不僅聽說過林雨露的名号,這兩天接觸下來對她也是有佩服的,就是沒想到這樣的人居然也會認周蕭當師父。
林雨露脫掉衣服,露出裏面的小毛衣,才勉強回答了景楚媛的問題,“今天有重要客人到江城,估計中午會過來吧。”
“重要客人?”景楚媛呢喃着。
“合作夥伴。”林雨露說。
“是……”
景楚媛想追問。
話還沒出口,卻看到林雨露的視線如利劍一般刺了過來,尖銳又充滿敵意。
哪怕景楚媛目光對視,她眼中的敵意依舊沒有消退。
“林主任?”景楚媛暗覺不對。
難道是被發現了?
“你留過學吧?”林雨露冷冷問道。“别着急否認,我懶得管你從什麽地方畢業的,隻有一點,别靠近我師父!”
“……”
“他是我的。”
林雨露聲音更冷。
話音落下,聲音又恢複柔和,“你明白吧?”
林雨露是想要質問的,質問她究竟是什麽人。
話出口,才覺得不對,選擇相信周蕭,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做法。
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
沒辦法,隻能往别的方向引了,讓她誤認爲自己喜歡周蕭好了。
景楚媛完全愣住。
愣了半晌,直到林雨露離開,她才反應過來,暗自苦笑道:“就這還色誘,我的好父親!他身邊的女人,可是一個比一個敏銳啊!”
……
貴客是陸謹言和童沁,二人沒有帶孩子,就隻是他們過來了。
和之前一樣,是開車過來的。
隻不過,這次開車的是一位司機,副駕上還坐着一位保镖。
青春少女變成了美麗貴婦。
氣質變了,自然連做事風格也要變一變。
“好久不見。”
童沁先和周蕭禮節性擁抱。
接着,陸謹言才和周蕭握手,“一直都說要來看你,一直沒時間,這次探親正好經過,順路過來了。”
是順路嗎?
周蕭笑而不語。
早在他們來之前,童沁就私下裏給他發消息了。
抗癌藥是一塊兒大蛋糕,陸謹言也有興趣,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抗癌藥是絕對可以治療癌症的,輿論的引導不會讓抗癌藥失去信任。
不用多,隻要一例!
隻要有一例治愈的消息傳開,接下來的抗癌市場就是綠意一家獨大。
到時候,前來醫治癌症的病人必定是趨之若鹜。
陸謹言就是在等這個機會。
輿論謠言的時候,他在猶豫,可等到醫院的事情傳開,他就坐不住了,連夜和童沁趕來了江城。
原本是不想帶童沁的。
是不得不帶。
童沁是周蕭的幹姐姐,雖說當時是随便認下的,可從之後的事情來看,周蕭對童沁特别關照。
鹿茶還沒公開的時候,陸謹言沒收到,周蕭卻主動給童沁寄過來了一些,甚至都沒有提前詢問過,之後聖誕、元旦、春節……各種節日也有禮物送上。
多數都是市面上見不到的珍貴物件兒,很多東西看起來還好像都是周蕭自己研制的。
如此關照,陸謹言沒辦法忽視了。
要不然,按照陸家的傳統和陸謹言的性格,童沁是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北疆創投的董事會上。
陸家女人從來都是相夫教子即可。
“探親沒帶孩子?”周蕭左右張望。
分明知道陸謹言的目的,也知道他此來的情況,卻還是硬生生地裝出了一副懵懂的模樣。
童沁笑着接話道:“保姆照應着,開車帶着不合适。”
“叫什麽名字?”周蕭随口問。
“童璐。”
周蕭訝然道:“姓童?”
“是個女兒,童家又隻剩她一個了。”陸謹言輕輕摟着童沁,難得的溫柔。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周蕭未多問。
前方帶路,先往制藥工廠去了。
網上輿情滔滔,制藥工廠這邊卻沒有任何影響,工人數量不降反升。
這個數量,主要是因爲臨江那邊幾家工廠帶來的影響。
對于大部分工人而言,他們可沒想在這個工位上做一輩子,想要的自然是短期的利潤,工資和福利是他們最看重的。
不管是江城還是臨江,工資福利最好的工廠就是綠意公司的工廠。
工廠的主要負責人是陳荔。
除了陳荔之外,醫藥研究室那邊也遣了幾個人過來幫忙。
現在在江州的醫藥研究所,可以說名存實亡了,要不是還有一些後續的事情,那邊兒恐怕都沒人了。
蔡昭昭所轄的公關部門暫時安置在了工廠後方的一個科技園區内。
現在,她正在工廠這邊,和陳荔在一起。
“蔡昭昭,陳荔,應該都認識吧?”周蕭随意介紹着,接着又介紹陸謹言和童沁,“我幹姐姐,童沁,這位是北疆創投的董事長陸謹言。”
聽着他的介紹,陸謹言暗暗皺眉,他面上卻是相當的和善,和蔡昭昭握手,“那段時間的中西之争,就是出自你的手筆吧?做得不錯!”
“陸總誇獎了,我就是個小記者,都是周總教導有方。”蔡昭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