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
挺大膽的兩個字。
陳荔時常在想,如果不是遇上了周蕭,自己的未來會是什麽樣子的,将來會被什麽人逼迫,老老實實去當别人的二奶,還是走到了其它的路上,這些都是說不準的。
從心出發,她對周蕭的感情是感激和仰慕。
就算是在沈薇面前,她也不會隐藏這種感情,但在周蕭面前的時候總是藏得好好的,許是怕被他發現了。
剛過完生日,心情總是敏感得有些奇怪。
“起床了。”
她剛歎氣,敲門聲随之響起。
“知道了,已經起了。”她磨磨蹭蹭坐起來,趕緊去洗漱了。
時間已經不早了。
洗漱完到客廳的時候,人已經走了不少了,就連林雨露和景楚媛都已經走了。
周蕭一邊看着電視,一邊吃早餐,瞅了她一眼道:“吃飯吧,吃完飯,跟我去個地方。”
“好。”
是汪琴做的早餐。
就剩她和汪琴還在了。
汪琴工作輕松,就算不去上班也沒什麽關系,這個時候還在家是在情理之中。
“早上好。”陳荔打招呼。
“早上好。”
汪琴給她拿了碗豆漿,砂糖也随之推到了她手邊。
加了滿滿兩大勺,陳荔也看向了電視,現在還是早間新聞,不過是财經頻道的,現在網絡上各種信息來得太快,她已經很少像這樣在電視上了解新聞了。
周蕭也隻是随便看看,吃完早餐之後就扔下電視去換衣服了。
樓下停車場集合。
周蕭沒說目的地是哪兒,看陳荔上車後就戴上藍牙耳機,耳機裏有聲音,應該是在和别人通電話,他也說了兩句。
說完之後,開車出發。
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陳荔現在還是有些暈暈乎乎的,靠着椅子很快陷入了沉睡。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到了什麽地方,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在一個地下停車場裏面。
“醒啦。”
“嗯……這是到哪兒了?”陳荔揉了揉眼睛,看着這個人流量應該蠻大的停車場。
停車場裏停着不少車,多半是什麽商場的停車場。
“走吧,帶你見個人。”
周蕭先行下車。
“見什麽人啊?”陳荔追着問道。
“算不上合作夥伴,但接下來會幫我們解決麻煩的人。現在這種情況下,咱們總要做一些事情出來,讓别人知道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要不就一直會被當成砧闆上的魚。”周蕭快步走在前面,已經跑到了電梯前,按下了電梯。
陳荔不緊不慢跟上,猜測道:“要針對景家了?”
“不是一直都在針對嗎?”周蕭笑着反問,接着又道:“往誇張點兒想。”
“要,幹掉景家?”
陳荔瞪大眼睛,真往誇張的地方想了。
周蕭摸了摸鼻子道:“你飄了,比我還飄。”
陳荔看向他道:“不是?”
周蕭道:“也不能說不是,隻是遠景集團家大業大,我們就算傾盡全力也未必能扳倒,而且我們也不用徹底扳到景家。”
“那……”
陳荔還打算追問,看電梯已經下來,及時住嘴了。
電梯裏有人。
看這些人大包小包的樣子就知道,這肯定是一個商場,電梯裏又是不少打廣告的廣告位,更加可以确定了。
談事情不找個安靜的地方,怎麽來這種商場了?
商場八層。
不是很紅火的遊戲廳。
廳内現在隻有一個客人,正悠閑地玩着釣魚遊戲。
陳荔看了一眼,是個年齡跟她差不多的男人,看穿着倒是挺講究的,但在工作日這麽早來這種地方玩遊戲的,是該說這個人懷舊,還是該說這個人閑的蛋疼呢?
不是懷舊,也不是閑的蛋疼,景軒隻是随便挑了一個地方。
或者說,在這個地方,他反而能更放得開。
“周總,來啦,坐!”
至少能安安靜靜地打招呼了。
周蕭剛坐下,他就抓了一把遊戲币放在了周蕭手邊,這擺闊的架勢倒是十足。
周蕭笑了笑,拿着一枚遊戲币在指間靈活的把玩着,同時看向陳荔,介紹道:“這位是景軒,景楚媛的弟弟,也是景文森的兒子,也是景家第二個明白人。”
“景文森的兒子?”陳荔終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裏雖然激動和不理解,可臉上依舊是十分平靜,等着周蕭說話。
她這副樣子,讓周蕭稍稍有些歡喜,心想帶她過來果然是個非常好的決定,畢竟後續和景軒接洽的事情不可能由他親自來做,是需要有個人暗中行事的,身邊沒什麽特别好的人選,能想到的也就隻有陳荔了。
景軒似乎是徹底想開了,看向陳荔的眼神裏并沒有絲毫的龌龊,翹着二郎腿道:“周總說得沒錯,你也不用懷疑,我就是景文森的兒子。”
“景文森的兒子會和我們綠意公司合作?”陳荔難以置信,一臉懷疑。
她可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小女人,就算心有疑問和懷疑,看到周蕭在場便不會表現得過于明顯了,隻是好奇景家的兒女都這麽有個性的嗎?
前有景楚媛,後有景軒。
景家多出二五仔嗎?
景軒笑呵呵道:“陳姐,合作什麽的,是根本不可能的,我這個人并不擅長做生意,更不會像陳搏龍和周總一樣看到那麽長遠的地步,我現在想的非常簡單,就是想要給景家留一些火種,保證我那個不争氣的老爸不會從監獄出來之後連好日子都過不上。不過,您說我是個二五仔,說我是個狼心狗肺,這種話,我也都能接受,我隻要好處。”
陳荔看了眼“沉迷”釣魚的周蕭,輕笑道:“說是看得不長遠,怎麽連你父親要蹲大牢的事情都能看到。”
景軒撓了撓耳朵,道:“我自家的事情,我還能不清楚?”
“說的也是。”
陳荔暗自嘀咕了一聲,擡頭說道:“周總說的還真沒錯,你是個明白人,遠景集團因爲進口藥和金瘡藥的事情鬧得資金出現了很大的缺口,這種時候迅速裁員舍棄一部分收益才是正确,但你的父親好像沒有這個打算。”
“老年人嘛,總是不服輸。”景軒歎了口氣,笑道:“幸好我和他們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