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那個時候爲什麽不碰我?”白越的這句話問得更有道理。
周蕭說:“我怕不安全。”
“什麽不安全?”
周蕭摸了摸鼻子,笑道:“我這個人吧,喜歡的女人,要自己去追,她主動送上門來,就算我再喜歡,也一定不要。”
白越歪着頭道:“征服欲?”
周蕭笑道:“因爲隻有自己親手弄到手的東西,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句話,意味深長。
白越還想追問。
周蕭卻已經沒有聊下去的欲望了。
白越是那個湧泉相報的人沒錯,可樊桐宇就真的是那個給了滴水之恩的人嗎?
有些事情啊,真是說不清楚的。
……
茶室裏等了一會兒,垂頭喪氣的劉明哲回來了。
看樣子,是輸了。
隻要涉及到賭,就一定會有輸。
周蕭不勸他放寬心,也不勸他不去賭,因爲一旦等他的腿好了,這地方就一定不會來了。
劉明哲回來,二人也打算離開了。
上了車,周蕭主動挑起話題:“輸了多少?”
“二十萬。”劉明哲說。
難怪他上了車,就不那麽垂頭喪氣了。
周蕭還以爲他輸了很多,沒心情了,既然隻是輸了二十萬,周蕭突然問道:“你剛跟樊桐宇說的是真的?真要準備對付香山三大家族?”
劉明哲點頭道:“我也是聽我爸說的,具體不知道,就是知道這三大家族在搞軍火買賣,生意做得特别大,專門往咱們對頭那面做,這意圖不用多想了吧?是,沒錯,香山曾經有一段時間是被人借走了,可它就是咱們的東西,這些人要吃裏扒外,要破壞規矩,咱們還忍着什麽事情都不做,那不叫忍讓,那叫煞筆。”
劉明哲的民族氣節沒的說,要不然也不會去當兵了。
現在,腿也日漸好了,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想要回去當兵的心思沒斷過,要不是因爲腿還沒完全好,估計現在就抓不住他了。
“對了,今天不還要去給你老婆掃墓,不耽誤吧?”周蕭突然想起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不耽誤,要不你也一起去?就當走走,散散心。”劉明哲說。
“好。”
周蕭點頭。
劉明哲好歹陪他走了一趟,要現在送他回去再過來,估計都晚上了,還是跟着陪他去一趟好了,正好也想看看這邊公墓的情況。
司機開車,去往公墓。
公墓這邊的人并不多,畢竟不是清明這種重要日子,劉明哲買了他妻子最喜歡的栀子花,進了公墓。
這片雖然都是目的,卻并沒有什麽陰森的感覺,可能是因爲葬在這裏的大部分都是類似的人。
就像劉明哲的妻子這樣的人。
而且,雖然是來掃墓,劉明哲卻沒有多哀傷,似乎還有些興奮,坐在墓前,嘴巴就沒停下來過。
介紹周蕭,又說他的腿快好了。
說了這些還沒夠,還說他最近遇上了個不錯的姑娘,打算重新讨個老婆,就是怕她不同意,專程來問一問,要是同意的話,晚上就托個夢,不同意就算了。
夢由心生。
但總有一些人,夢很少,少得出奇。
劉明哲就是這種人。
他幾乎不做夢。
就是妻子最初犧牲的那幾年,經常做夢,最近已經很少做夢了,尤其是在當了纨绔子弟之後。
夢不到她,就不重新讨個老婆。
劉明哲這邊和妻子說着話,周蕭則饒有興趣看着四周,他的右眼現在是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的,上次和飛雲道長上山的時候,就曾察覺到一些奇怪的煞氣,但這裏幹淨得很,不僅沒有煞氣,分明是一片墳地,四周卻靈力旺盛。
“真是奇了。”
周蕭暗自叨咕了一句。
見劉明哲站了起來,似是不準備繼續說下去了,二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準備離開了。
離開公墓,先送周蕭到了分店這邊,劉明哲方才返家。
店裏人不少,張莉花也在。
周蕭進門,迎賓和客人們都沒有認出來他,隻當是個普通客人,随意瞅了一眼後并沒有什麽。
直到張莉花從二樓下來,小跑着到了周蕭身邊,衆人才發現了不對。
要知道,就算是李靜雯來,她都不見得有這麽殷勤的。
店裏的人都知道,張莉花看起來簡單,可實際上也是綠意集團的創始人之一,隻是因爲當初綠意公司建立的時候,她沒有出錢,隻是出力了,還是作爲員工出力了,所以并不打算收周蕭給的那份兒股份,就要了這麽一個分店。
現在這個社會,這麽不勢利的女人,越來越少見了,就算她是個寡婦,現在在滬市的這個圈子裏,還是有不少金龜婿看上她的。
除了因爲她是綠意集團的人之外,就是看上了她不貪财的性情。
可張莉花對任何男人的态度都是一樣的,不管對方送什麽禮物,是什麽态度,她對别人都是一視同仁的,倒是少見她對這麽一個男人這麽殷勤的,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什麽有錢人,要不然也不會蹭朋友的車過來。
不過比起那些追求張莉花的男人,倒是有一個好處——年輕!
看樣子,也就二十來歲。
難道說張莉花并不是不想再婚,隻是喜歡年輕的那種小白臉?
衆人時不時偷看一眼,看着他們上了樓,進了辦公室,才小聲議論了起來。
客人們議論還好。
員工們議論,就要被扣工資了。
主管可在盯着你!
她其實也挺好奇的,好奇這個能進辦公室的男人究竟是什麽來頭,要知道張莉花的辦公室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去的,尤其是男人,就算是一些大客戶,輕易也進不去,更多的時候,客戶的這些事情都是主管在處理的。
沒辦法,領着店長的工資,自然也要做店長該做的事情。
在張莉花這裏坐了坐,晚上也是去她那裏吃了晚飯,順便休息了,周蕭本來是想着要肆無忌憚地做一些事情來着。
隻可惜,孩子在。
最終隻能過過手瘾。
到了第二天早上,周蕭早早醒來,卻沒聞到熟悉的早飯香味。
往常這種時候,張莉花應該是已經準備好了可口的早飯,連下樓都不用下樓就可以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