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嫣然道歉!”沈天越道。
蘇墨晚瞥了眼被他抓着的手。
道歉?一個兩個都那麽想讓她給蘇嫣然道歉。
法官都不能随意判決他人有罪,他們以爲自己是誰?
蘇墨晚冷冷道:“放開!”
聲音不大,卻有種強烈的壓迫感。
沈天越狠狠蹙眉,她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她不是心心念念想嫁給他,就不怕他讨厭她,再也不理她嗎?
沈天越想到那個曾經對他唯唯諾諾百依百順的女人,現在态度卻這麽惡劣,就像自己養的狗居然敢咬主人一樣,心裏滿是狠狠教訓這隻狗的憤怒。
他捏着蘇墨晚的手更加用力。
蘇墨晚疼得皺眉,手腕都要被他捏碎了一般:“沈天越……”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沈天越一把拽了過去。
他捏住了她的臉頰,高高在上道:“看看你把嫣然害成什麽樣了,道歉!!”
蘇墨晚用力甩開他的鉗制,揚手,啪得一聲,狠狠甩了沈天越一耳光。
沈天越臉頰被打偏,回過頭,滿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蘇墨晚晃動着扇疼了的手腕,眸光幽冷:“害成什麽樣也輪不到你來管。”
“你……”沈天越氣極,這些天來憋着的怒氣頓時上湧,下意識地揚手就要教訓她。
然而,巴掌還沒落下,手便被一隻寬厚的鐵掌扣住。
沈天越憤怒扭頭:“誰多管閑事……”
“我!”清冷的聲音帶着久居上位者的冷酷威嚴。
衆人紛紛扭頭朝着生源看去。
門口,墨辰骁坐着輪椅,一身純手工裁剪的黑色西裝,冷傲,尊貴,高不可攀……
他眉眼低沉,一雙薄唇緊抿,墨色瞳仁如萬年寒潭般森冷。
他明明坐着輪椅,氣場卻碾壓在場所有人,周身的冰冷讓人不寒而栗。
蘇墨晚一驚,沒想到墨辰骁會來。
對上他冷銳的目光,她心不由一顫。
他好像生氣了!
沈天越内心很看不起這個殘疾少爺,心裏并不把他當回事,不過是個被家族放棄的廢物,就算是墨家少爺又能怎樣?
如果墨家真的重視墨辰骁,早給他家族聯姻了。
又怎麽會給他找蘇墨晚這種沒背景沒靠山也沒錢的鄉下土包子!
沈天越不屑道:“來得正好,墨太太仗勢欺人,墨少給個說法吧。”
墨辰骁已經知道了蘇墨晚被按着抽血的事,黑沉的眸光打量着她,女孩白皙的臉頰上多了三道紅痕。
蘇嫣然那一巴掌雖然并沒有實質性的扇在蘇墨晚臉上,但她的臉頰還是被蘇嫣然那長長的指甲刮了下。
墨辰骁眯起眼睛,眼底似有暴風驟雨凝集:“誰讓你們動她的?”
他鋒銳的目光如刺骨的冰刃般射向醫生和護士。
主任隻覺得仿佛泰山壓頂。
不是說墨辰骁隻是個不受重視的殘廢少爺,爲什麽他身上會有這種氣場?
主任擦了擦汗道:“墨少,嫣然小姐失血過多,當時情況很危險,隻能緊急借用墨太太的血救命。”
墨辰骁冷冷勾唇:“既然是借,那就有借有還,來人,蘇二小姐用了墨太太多少血,就抽多少血出來,一滴也不準少!”
這話震驚四座。
“什麽?這怎麽可以?”吳秀蘭忙道,“嫣然才剛搶救回來,現在抽血會要了她的命的!”
“天越哥哥……”蘇嫣然驚吓地往沈天越懷裏鑽。
沈天越憐香惜玉的大男子主義和虛榮心頓時暴漲。
他一把護住蘇嫣然道:“不準你們傷害她!”
墨辰骁冷冷掀唇:“由不得你!”
他一個眼色,兩個保镖立馬上前,一人一個擒拿住了沈天越和吳秀蘭。
另外兩個人直接将蘇嫣然按住,撸起她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的血管。
“媽,天越哥!救我……”蘇嫣然顫抖道。
她是真的怕了。
墨辰骁傳聞有多可怕,冷血變态,虐死三人妻子,根本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沈天越額頭青筋都爆了出來:“墨辰骁,你這麽肆意妄爲,就不怕墨家責怪嗎?”
吳秀蘭也叫罵着:“放開我女兒!你這是在行兇,我要告你!”
墨辰骁神色冷淡,仿佛他的話隻是放屁。
醫生和護士都吓呆愣在原地,瑟瑟發抖。
墨辰骁冷冷睨向那名主任醫生:“還不抽血?”
那個主任吓得臉色慘白:“墨少……這……不行啊……”
他就是搶救蘇嫣然時的主治醫生,拿了吳秀蘭一大筆錢,當然不好聽墨辰骁的話。
“不行?抽血都不會?那要這雙手有何用?廢了吧……”他輕描淡寫地瞥了眼他道。
主任臉色變了變,強裝鎮定道:“墨少,這是法治社會,就算墨家勢力強大,醫院這麽多雙眼睛,你也不能肆意妄爲挑戰法律底線!”
主任的舅舅是這個醫院的院長,他仗着這層裙帶關系在醫院嚣張跋扈,從來沒人敢得罪。
況且又是在他的地盤,他早就發消息讓人去通知院長舅舅和保安了。
“呵,”墨辰骁輕笑一聲,明明在笑卻莫名讓人覺得頭皮發麻,“挑戰法律底線?張主任自己摔斷了手,跟我有什麽關系。”
自己摔斷?這是打人不認賬了。
張主任沒想到墨辰骁這麽蠻橫:“你敢!我舅舅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剛落,一道中氣十足的中年男聲便從走廊裏傳來:“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的醫院放肆!”
院長帶着幾個保安威風凜凜的走了過來。
“舅舅!”張主任眼睛一亮,狗仗人勢道,“舅舅,這個人說要廢了我的雙手,還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裏。”
院長皺眉看向墨辰骁。
墨辰骁身患殘疾,平時很少出門,認識他的人本就不多。
院長眼高于頂,更是不屑于關注小輩們的事,對于墨辰骁更是不了解。
他蹙眉,多少人爲了看病跪着求他,市長都敬他三分,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院長不屑的睥睨着墨辰骁道:“一個殘廢而已,還想來我這裏耍威風?小心我廢了你雙手,讓人四肢都癱瘓,沒用的廢物!”
這話也太侮辱人了!
蘇墨晚聽得火大。
這些人仗着有關系有背景,恃強淩弱欺壓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簡直就是社會的蛀蟲!
蘇墨晚邁步擋在墨辰骁身前,冷笑道:“這位院長,您這麽說自己就過于謙虛了吧,您哪裏是沒用的廢物,您就是有毒垃圾、惡臭的蛆蟲啊。看着您衣冠楚楚人模人樣的,怎麽一張口就滿嘴噴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