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晚迎着三嬸看好戲一眼的眼神,微笑着說道:“有列祖列宗看着,有老公陪着,睡得還不錯。三嬸這面色看起來不大好,是不是夜裏總睡不好啊。這好辦,三嬸你也讓三叔陪着你去祠堂過一夜,保證你第二天精神煥發,面色紅潤得跟十八歲的小姑娘一樣。”
說着,蘇墨晚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忘記了,三叔最近比較忙,隻怕沒時間陪着三嬸。三嬸,我真不是故意的。”
墨三叔能忙什麽?
當然是忙着追在新出道的小嫩模身後了。
三嬸看着蘇墨晚滿臉無辜的模樣,頓時大怒:“蘇墨晚,你膽子不小,連長輩都敢編排!二嫂,你就是這麽教兒媳婦的。”
林新月柔聲細語地說:“晚晚也隻是希望你能體諒三叔的忙碌,你這麽生氣做什麽?”
“你……”
“好了。”墨老夫人出言打斷,視線在蘇墨晚的肚子上掃了一眼:“吃個飯都沒消停的。”
三嬸隻能憤憤地閉嘴,望向蘇墨晚的眼神像是能飛出刀子。
大伯母的眼神閃了閃,并沒有說什麽。
醫院。
康複中心。
墨辰骁的腳踩在地上,努力的從輪椅上站起來,片刻之後,吃力地擡起腳步開始邁步。
他坐在輪椅上太久了,盡管一直在堅持做康複,大腿上的肌肉沒有萎縮,但筋脈依舊是無力的,哪怕隻是最簡單的擡步,對于他來講都吃力無比。
背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濕透了,額頭上的汗水滾滾而落,将他的雙眼都迷住了。
鍾叔看在眼裏十分心疼:“三少,你休息一會兒吧,醫生說,走路的事情不用着急。”
“不,很着急。”他想盡快地可以站在晚晚的面前,下一次,她再跟昨天晚上一樣無理取鬧,他可以把她按在牆上狠狠地親吻。
甚至,他們還可以更親近,做盡夫妻之間可以做的事情,然後,在某一天,有一個屬于他們自己的孩子。
每一次,隻要想到這樣的場景,墨辰骁的心裏就一片的火熱。
鍾叔看着墨辰骁一次又一次的堅持着蹒跚而行,沒有再勸,他家三少決定的事情不是任何人可以更改的。
……
蘇墨晚正在房間整理,決賽當年設計圖時,忽然接到了顧言言的電話。
剛接通,手機另一頭就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蘇墨晚的眉頭皺得緊緊的:“言言,你現在在哪裏?”
“星……嗝……星空酒吧。”顧言言的舌頭有些打結。
聽到顧言言說在酒吧,語氣裏還透着醉意,蘇墨晚的眉頭蹙成一個疙瘩。
言言昨天不是跟裴熠在一起嗎?按理說,一對男女突破了那一層關系,不正應該是濃情蜜意的時候,言言怎麽一個人去了酒吧?
難道是裴熠那小子,吃到嘴裏就打算不認賬了?
蘇墨晚來不及多想,叮囑了顧言言不要亂跑之後,立即開車去了星空酒吧。
酒吧内,燈光璀璨,音樂的聲音幾乎要把人的耳膜都震破了。
蘇墨晚按照顧言言給她的包廂号,好不容易找到了她。
“言言!”
見到人還好好的,蘇墨晚松了一口氣。
顧言言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慢慢的擡起頭來,在看到蘇墨晚的那一瞬間,眼眶頓時紅了:“晚晚,你來了。”
蘇墨晚抱住顧言言,輕輕地拍着顧言言的後背。
顧言言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滾滾地落下來,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栗着。
一直等到顧言言的情緒穩定了,蘇墨晚這才問道:“言言,發生什麽事兒了?”
顧言言沉默了許久,這才緩緩開口:“昨天在酒會上,我被靳辰軒算計了……”
顧言言斷斷續續地講述着昨天的經過。
昨天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快亮了,看着睡在她身旁的裴熠,整個人的腦子都是懵的。
她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等她跌跌撞撞地回了家,推開房門就看到靳辰軒坐在她客廳的沙發上。
靳辰軒看着顧言言披頭散發,渾身青青紫紫的痕迹,當即一巴掌甩了過來:“顧言言,你這個肮髒的女人!”
“晚晚……”顧言言眼淚長流,嗓音哽咽:“我……我是不是好髒?是不是再也洗不幹淨了?”
“胡說什麽?髒的是靳辰軒那個渣滓!”
明明有女友卻答應跟家族聯姻,男人爲了權勢犧牲婚姻不奇怪,可既然做了選擇,那就應該斷得幹淨。
可,他卻想左擁右抱,齊人之福。
隻要想到前世,言言爲了這個人渣落得跳樓而亡的下場,她就恨不得将他人道毀滅!
忽然,蘇墨晚想起裴熠。
對啊,這事交給裴熠最合适了。
蘇墨晚拿過手機噼裏啪啦的給裴熠發了信息,等她将信息發送之後,一擡頭,就看到顧言言又灌了自己一瓶酒。
“喂,不能再喝了!”
已經晚了,顧言言已經爛醉如泥。
蘇墨晚歎氣,費了好半天的勁兒,才終于把人扶起來。
剛從包廂裏出來,路過吧台的時候,被幾個男人堵住了去路。
蘇墨晚擡頭,看着攔住她去路的一行人。
爲首的男人是一個公子哥,穿着一身國際大品牌的高定,色眯眯的視線在蘇墨晚身上流連:“不錯,果然夠整點。這次的事情辦的不錯。”
高定男身旁一個長相尖嘴猴腮,染着一頭黃毛的猥瑣男,聞言興奮的搓着手:“多謝陳少誇獎。”
拍完高定男的馬屁,又傲慢的看向蘇墨晚:“妹子,你今天有運氣好,被我們陳少看中了,走吧,喝一杯。”
“抱歉,沒時間。”蘇墨晚毫不猶豫的拒絕。
黃毛愣了一下,頓時大怒:“我家陳少邀請你,竟然說自己沒時間!給臉不要臉呢!給我過來!”
說着,就伸手去拽蘇墨晚。
蘇墨晚眼神一利,擡腳猛地踹過去,将黃毛一腳踹飛。
黃毛重重的撞在牆壁上,又落在牆壁上,已經人事不省了。
在場的衆人頓時愣住了,怎麽都沒有想到蘇墨晚看起來一個這麽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說動手就動手。
陳少的臉龐頓時沉了下來,冷聲吩咐:“把她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