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骁要主持國際會議,就留在了墨氏。
蘇墨晚看着這空蕩蕩的紫苑别墅,不由覺得有些孤寂。
蘇墨晚拿起手機準給墨辰骁發信息。
發什麽呢?
我想你了?
不好,太主動了,聽說男人不喜歡太主動的女人。
今天的月色真美。
也不好。太含蓄了,墨辰骁要是看不懂真去看月亮怎麽辦?
蘇墨晚一連想了好幾個方案都被她否決,最後,拿着手機對準大床咔嚓,咔嚓拍了兩張照片發了過去。
時間不長,微信響了起來,是墨辰骁發來的。
【明天我早點回家。】
這還差不多。
蘇墨晚十分滿意,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把手機收起來,起身去了書房。
蘇墨晚翻看了一會兒設計稿,拿過草圖開始畫設計圖,然而,才畫出一個輪廓,她的思緒不受控制的再度轉到墨辰骁的身上。
明天就是墨辰骁的生日了。
這是她跟墨辰骁交心之後,他的第一個生日,這個日子不僅對墨辰骁來講特殊,對于她來說也十分不同。
可,要怎麽跟墨辰骁慶祝呢?
蘇墨晚忍不住拿過手機,打電話給顧言言,手機響了許久,這才被一道陌生的女聲接聽。
“顧姐正在上節目,你要是沒什麽急事的話,就讓她稍後給你回電話。”
蘇墨晚連忙應下來。
挂斷電話之後,她忽然想起大伯母之前說的話,往年墨辰骁過生日的時候,家裏總會給他定一個米歇爾的草莓蛋糕。
其實蘇墨晚也詫異墨辰骁這麽一個大男人竟然會喜歡草莓蛋糕,總感覺很違和的感覺,但是,再想想還挺有煙火氣。
蘇墨晚點開米歇爾蛋糕店的官方網站,看着正中央的蛋糕圖片,決定親手做個一個生日蛋糕給墨辰骁。
第二天一大早,蘇墨晚就開着車去了附近的超市将做蛋糕需要的東西都買齊。
爲了做好蛋糕,蘇墨晚先從網上搜集了很多教程,之後又專門打了電話回墨家老宅,請教家裏的大廚。
就算是這樣,蘇墨晚也失敗了好幾次,一直到下午的時候才做出一個滿意的蛋糕。
蘇墨晚小心地在蛋糕上插上蠟燭,她拍了拍手,滿意的看着,她可真是太棒了,第一次就把蛋糕做得這麽完美,以後可以做手工小達人了。
蘇墨晚擡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五點了,墨辰骁快要回來了。
她急忙地上了樓,洗澡,化妝,換衣服。
她願意洗手爲墨辰骁做羹湯,可作爲一個女人,她還是願意以完美的形象出現在喜歡的人面前。
墨辰骁披着夕陽的美麗餘晖走進紫苑别墅,想到昨天晚上,蘇墨晚給他發的那一張圖片。
一個洋娃娃孤零零躺在床上的模樣不由得莞爾,晚晚就連表示對他的思念都這麽委婉。
卻很可愛。
他腳下的步伐走得不由得更快,剛推開玄關的門,一股香甜的味道充滿了呼吸。
他腳步不停,當他轉過玄關後,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原本裝飾清雅的客廳,此時被裝扮一新,不僅有點綴氣氛的氣球和鮮血,還有一個巨大的三層蛋糕。
那個蛋糕上布滿了紅豔豔的草莓做裝飾,上面還寫着祝墨先生生日快樂。
“我們小辰骁十二歲啦,已經是小小男子漢啦。”
那些被竭力想要隐藏的過往,在這一刻被狠狠地翻了上來,如同海嘯一般呼嘯着而來。
“辰骁快看看媽媽送你的禮物喜不喜歡?”
上一秒,他還在快樂地拆禮物,下一秒,歹徒就闖進家裏來。
原本布置溫馨的客廳頓時一片狼藉,蛋糕掉在地上,被踩碎的草莓迸濺出汁液來,如同鮮血一樣殷紅。
哪怕到了現在,都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魇。
墨辰骁臉色陰沉如水,眼底的光芒駭人無比,他渾身僵硬的一步步走到茶幾前,他擡起手來,那一雙一貫穩定的雙手,竟然在顫抖。
“辰骁,是你回來了嗎?”
蘇墨晚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了客廳裏傳來的,她不由詢問了一聲,卻沒有聽到回答。
蘇墨晚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剛走下樓梯,就看到那個她做了整整一天的蛋糕,被墨辰骁毫不猶豫地打翻在地上。
“墨辰骁,你做什麽!”
墨辰骁猛地擡頭看向打扮一新的蘇墨晚,他的眼裏沒有見到她裝扮一新的驚豔,也沒有看向她的時候那一貫的溫情。
他的視線很冷,像是淬了冰一樣,透着刻骨的寒意。
蘇墨晚心中不由得猛地一跳:“辰……辰骁,你怎麽了?”
“誰讓你準備這些的?”墨辰骁額角的青筋繃着,整個人在拼命的壓抑着自己。
“怎麽了?今天不是你生日嗎?”蘇墨晚被墨辰骁的反應吓了一大跳,有些茫然的道:“這是我們婚後你第一次過生日,我希望你能記住今天所有的美好。”
“美好?”
墨辰骁想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比這個詞更加諷刺的話語了。
他連連深呼着,咬緊牙關:“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扔出去。”
“爲什麽?”
蘇墨晚不懂,她這麽費心的裝備是希望墨辰骁高興,可,就算是他不高興,不領情,也沒有必要這樣冷漠跟厭惡。
墨辰骁沒有理會蘇墨晚,他打了電話,将傭人叫了過來。
“把這些東西都清理出去。”
“墨辰骁!”蘇墨晚不由怒喝一聲。
墨辰骁不爲所動,語氣冰冷無情:“立即動手。”
傭人礙于墨辰骁的權威,飛快地收拾着。
蘇墨晚沒有阻止,原本好好的蛋糕已經在地上摔成一團了,上面的水果也滾得哪裏都是,沒有了剛才的鮮豔欲滴。
蘇墨晚想,如果墨辰骁願意給她一個解釋,哪怕隻是最敷衍的一句,他不是故意的,她都不會生氣。
哪怕,她親眼看到他打翻了蛋糕。
可是,自始至終墨辰骁什麽都沒有說,就那麽站在原地,冷冰冰的看着。
等客廳裏的一切都恢複了原樣,就連彌漫在空氣中烤的蛋糕的味道都散去之後,墨辰骁這才轉身看向蘇墨晚。
“以後不準在家裏做蛋糕。”
說完之後,墨辰骁甩上房門離開。
傭人收拾好之後,就下班離開了。
蘇墨晚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動不動的,如同一尊石像一般。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房間裏被黑暗跟寂靜所充斥着,忽而,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蘇墨晚回神,這才發現自己在哭。
她擡手将眼淚擦掉,将手機拿過來,是白語柔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