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言被放開的時候已經離開了記者的包圍圈。
裴熠将外套拿下來:“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沒有。剛才多謝你了,我……”道謝之後,顧言言就準備離開,誰知道她的手忽然被抓住了。
顧言言立即就要把手收回來。
“别動!”裴熠呵止住顧言言,看着她手臂上的青紫,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沒好氣地道:“你傷成這樣,怎麽不說話。難道就不疼嗎?”
裴熠抓着顧言言的手腕,拖着她在沙發上坐下,之後又找出醫藥箱給她上藥。
剛才的推搡中,顧言言受了很多傷,大片的青紫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看起來分外的觸目驚心。
裴熠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駭人。
顧言言全程都沒有叫痛,精緻的小臉上滿都是憂慮。
裴熠看在眼裏溫聲說道:“放心吧,我不會讓記者亂寫你的新聞。”
“什麽?”顧言言一臉的茫然。
“你剛才在想什麽?”
“沒……”顧言言想到裴熠剛才好歹救了她,就說道:“我是在想晚晚,我這裏的情況都這麽糟糕,她哪裏還不知道是怎麽樣的狂風暴雨。”
裴熠都無語了:“蘇墨晚有墨辰骁護着,你還擔心她,傻不傻啊。”
“我一直都這麽傻。”顧言言反擊了一句,而後,不由露出開心的笑容。
裴熠氣結真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傻,這麽單蠢的姑娘。
再想起來,之前他被顧言言吸引不就是因爲她從來都是一個冒着傻氣的女孩嗎?
“我今天晚上要睡到這裏。”
“什麽?”顧言言立即反駁:“不行!你不能睡在這裏,你快點走。”
“很遺憾,我剛才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換一句話說,我今晚留定了。”
“裴熠!”顧言言氣得去拽裴熠的手臂,用力的那張精緻的小臉都通紅了。
裴熠不由得想到他跟顧言言的那一次。
那一次,她就是滿臉嫣紅的攀在他身上,紅唇微張,吐出誘人的聲音,讓他爲了她瘋狂。
裴熠的眸色忽然變深,手上一用力就将顧言言拖進懷裏。
在顧言言抗議之前,吻住她的唇瓣……
……
還不到中午,顧言言的那一段采訪已經火爆全網了,在他們惡意的剪輯之下,顧言言被冠上蛇鼠一窩的名号,網上有無數人聲讨顧言言。
打開微博全都是謾罵。
裴熠疑惑地看着顧言言:“爲什麽不讓我讓人處理這一健身。”
顧言言強忍着渾身的酸疼,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不想欠一個外人的人情?”
裴熠氣結:“我在你心裏就是個外人?”
“難道不是嗎?哦,你還可以算是一個強奸犯。”
“你!”
裴熠氣得胸膛起伏,卻又拿顧言言無可奈何。
她跟他身旁所有的女人都不同。
不求金錢,不求名利,純粹的就像是一塊水晶。
最後裴熠氣得拂袖而去。
顧言言聽着房門被甩上時發出來的聲音。
裴熠終于走了,可不知道爲什麽她的眼裏卻溢出了一滴淚水。
此時,莫氏集團的寫字樓,被無數群情激奮的記者們和市民包圍。
墨氏集團的台階上一片的髒污,那都是憤怒的人們扔的臭雞蛋,爛菜葉之類。
一衆人輪番地拉着橫幅大聲地抗議——
“将蘇墨晚交出來,讓她接受法律制裁!”
“墨氏集團仗勢欺人,天理何在!”
“抵制墨氏集團!清除毒瘤!”
墨氏集團,一号會議室内。
會議室裏的氣氛十分凝重,幾乎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現在的事情鬧得這麽大,一群記者跟市民在寫字樓下守着,一直叫罵,扔臭雞蛋爛菜葉,不僅影響到公司的正常工作,還抹黑了墨氏的形象,性質十分惡劣,絕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位董事義憤填膺地道,并将一堆亂七八糟的報紙扔到會議桌上。
墨老爺子看都沒有看這些報紙,擡眼看向安全部的部長:“将人群驅散,讓墨氏恢複正常的工作,有問題嗎?”
“有。”安全部部長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不由苦笑着說道:“董事長,我們之前試過很多次将他們驅散,可沒一會兒又來了,就跟那打不死的蟑螂一樣,在保證絕不能不能傷人的情況下,我們真沒有更好的辦法。”
墨老爺子又看向公關部部長:“将這件事的熱度壓下去,你能不能做到?”
公關部部長苦笑:“董事長,這一件事鬧得實在太大了,他們又直接攀扯了墨氏集團,如果我們真要将這件事的熱度壓下去,隻怕會迎來更大的反彈。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讓三少奶奶親自出面道歉,祈求孕婦一家人的諒解,這樣一來墨氏集團才能從這一次的漩渦中脫身,就怕墨總不會答應。”
“嗯,我不會答應。”
墨辰骁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了衆怒:“墨總爲什麽不答應?做錯了事情本就應該道歉,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就是啊,現在不求人家原諒的,等法院的判決下來,隻怕會更加難看。”
“是啊,是啊。咱們總不能真跟那些人說的一樣仗勢欺人吧。現在事情鬧得這麽大,真要這麽幹的話,隻怕墨氏多年的形象也要被毀了啊。”
“董事長,您可不能任由墨總感情用事,毀了墨氏集團啊。”
“看來諸位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墨辰骁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已經第一時間提交了一份交警調查記錄,來證明蘇墨晚的無辜。要是你們已經不記得的話,那就再看一遍好了。”
站在墨辰骁身後的嚴城立即拿出一沓打印好的調查報告分給衆位董事。
嚴城:“衆位董事要是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可以詢問。”
剛才說話的董事随手的翻了一下調查報告,就說道:“就算這就是真相又如何?大家根本不會相信,有什麽用?倒不如讓三少奶奶趕緊道歉,好挽回墨氏的形象。”
墨辰骁的視線看了過去,他的唇角甚至微微揚着,說話也不疾不徐的,卻讓人不寒而栗。
墨辰骁說:“趙董事,你的意思是我妻子被人冤枉之後,就活該被犧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