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亦辰的聲音不由拔高:“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墨經理不要着急,墨部長很快就來了。”
話音才落下,會議室的房門就被敲響,墨雲川走了進來,跟着一起來的人還有墨雲海。
墨雲川還沒有開口,嚴城就将資料遞了過去。
墨雲川的臉色驟然大變:“冤枉。我絕不會做這種事……”
他的聲音在資料上面事無巨細的調查中,逐漸的消失。
他這一段時間來,每一筆的消費都被調查的清清楚楚了,他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可能隐瞞的過去。
身後的墨雲濤看到這一份資料之後臉色也跟着變了,他如果老大做的事情瞞不住,那他做的那些事情,隻怕更無所遁形。
墨雲川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就冷靜下來,他對自己做過的事情供認不諱,很誠懇地道歉:“我是一時糊塗才做下這樣的錯事,我願意接受集團的處罰。”
說着看向墨老爺子。
他滿眼都是期待,希望父親能夠對他從輕發落。
墨老爺子放下手中的資料,将心裏的失望掩飾住,他看向墨辰骁:“辰骁,你怎麽說?”
“我沒什麽好說的。剛才趙董事已經給了很好的提議。”墨辰骁淡淡的說道:“一切按照集團的規章制度來辦。”
墨雲川的臉色倏然大變,真要是按照集團的規章制度來辦,他不僅要将之前收的巨額賄賂退回去,隻怕還要有牢獄之災。
墨雲川忍不住大吼:“墨辰骁,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墨辰骁的手臂支起會議桌上,沒有說話。
站在他身後的嚴城忍不住說道:“墨部長,你誤會了,在你來之前墨經理堅持一切的違規亂紀要按照制度來辦,在場的董事們也都同意,墨總也是沒辦法。”
墨雲川臉色大變:“墨亦辰!你到底怎麽回事兒!”
墨亦辰說不出話來,他怎麽知道這件事到了最後栽進去的竟然是他的父親。
現在再說什麽也晚。
果然,嚴城親自走進過去:“墨部長,有什麽話,還是稍後再說吧。”
見到墨雲川還想不依不饒的,嚴城不得不提醒:“墨部長,在場的董事可都看着你。”
墨雲川隻能按捺住,在兩個助理的陪同下,從會議室離開。
墨雲濤看到自家大哥真就被帶走了,被吓得不輕,他以爲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誰知道嚴城根本沒有理會他。
在此刻,墨雲濤第一次慶幸自己的沒出息。
墨亦辰繃着臉,神情越發冷冽:“墨總,現在是不是該談談,你的妻子蘇墨晚開車撞傷孕婦的事情了。墨氏的形象如果因此毀了!大家絕不會罷休!”
墨辰骁薄唇微勾,淡淡地道:“墨經理不用着急,最多一個星期這件事就會真相大白。”
“七天?墨總倒是自信,就是不知道你打算用什麽辦法來洗清墨氏的嫌疑,總不是打算七天之後,等着事情自動平息吧,如果是這樣,請恕我不容苟同。如今群情激奮,如果不采取措施,七天之後,不僅墨氏股價受損,隻怕墨氏的形象也要大大受損。”
“那就等七天。”
會議室裏的人不由地朝墨老爺子看過去。
“既然你這麽肯定,那就給你七天的時間處理這一次的輿論。”
墨亦辰有些急了,不由地道:“爺爺!”
“我已經決定了。”
墨亦辰就算是再不甘心也沒有辦法。
他忽然特别後悔,如果當年他不是執意出國,他在墨氏也不過隻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小經理。
如今父親被趕出墨氏集團,甚至還可能面臨牢獄之災,以後他在墨氏集團隻怕要更加寸步難行。
這越發艱難的處境狠狠地刺激墨亦辰,他在心裏發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改變當前的局面,隻有這樣,他才有資格保護他想要保護的人。
想到那個眉宇間總是藏着輕愁的女孩,墨亦辰的心底湧起無盡的動力,他一定要站在權利的巅峰,隻有這樣才能抹去她眉宇間的憂愁,将她擁入懷裏。
墨老爺子看向墨辰骁:“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
墨辰骁面色淡然:“不用。”
墨辰骁平靜的語氣裏,透着強大的自信,讓人不由信服。
之後,又讨論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會議就散了。
墨辰骁帶着嚴城從會議室離開。
很快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墨辰骁!”
墨辰骁停住腳步,看着追過來的墨亦辰:“堂哥。”
墨亦辰的容貌雖然不如墨辰骁的俊美奪目,可依舊是俊秀,再加上他良好的貴族出身,外加常年在書海裏熏陶出來的一身儒雅的氣質,是當之無愧的君子如玉。
隻可惜,眼底洩出來的陰沉破壞了這種感覺。
墨亦辰站在墨辰骁面前:“這一局是你赢了,但是,墨辰骁你千萬别得意,更不要以爲你會永遠的赢下去。”
墨辰骁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赢你,更沒有想過要跟你比,是你執着了。”
墨亦辰不由得冷笑:“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如果你不打算赢,爲什麽将我爸從墨氏集團趕出去!”
“讓大伯離開集團是全體董事的意思。而且,難道不是堂哥授意趙董事堅持按照集團規章制度做事的嗎?”
“你!”
墨亦辰說不出話來,趙董事的确是他收買的,可,他是想借機将墨辰骁從總裁的位置上趕下去,不曾想到最後被趕出集團的竟然是他爸爸。
而,一向貪好享受又無能的三叔逃過了這一劫,隻怕對墨辰骁感激涕零了。
一石三鳥,墨辰骁可真是好手段!
“墨辰骁,你我之間不會就這麽算了,這才隻是一個開始。”
墨亦辰甩下這一句話,轉身大步離開。
墨辰骁盯着墨亦辰的背影半晌,收回視線後,擡步向辦公室走去。
剛走到總裁辦的門口,一道身影猛地撲了過來。
“打劫!劫色了!”
嚴城大驚失色,看着那一道穿着送水工制服的嬌小身影卡着墨辰骁的脖頸,毫不猶豫地就要叫人。
“晚晚。”
“你怎麽知道是我?”
蘇墨晚揚起一張皮膚暗沉,神情滄桑的面容,十分不解:“明明我這一身裝扮,連眼神毒辣的狗仔都騙過了,沒道理騙不到你。”
“大概是因爲醜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