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骁的臉色有些沉,拿起公筷,一人給夾了一筷子青菜:“吃。”
嚴城默默地吃了起來,自家總裁發話了,他可不敢對着幹。
老爺子可不怕墨辰骁:“我老頭子又不是兔子不吃草,趕緊把排骨給我。”
想到那又香又嫩的口感,老爺子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吃過的山珍海味不計其數,能把一桌普通的飯菜做出這種好滋味的,蘇墨晚是數得着的。
墨辰骁淡淡地說道:“這話你跟齊醫生談。”
老爺子想到那宛若唐僧在世的齊醫生,一下子就慫了。
算了,算了,爲了耳根子清淨,還是忍忍吧。
墨辰骁面色緩和了一些。
這時,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了。
白語柔拎着保溫盒走進來,笑着說道:“我好像來得很湊巧。”
“來了,坐吧。”蘇墨晚招呼人坐下,并去廚房拿了新的碗筷出來。
嚴城跟老爺子見狀加快了吃菜的速度,又來了一個,這要是吃得慢了,隻怕連湯汁都沒有了。
蘇墨晚從廚房出來,就看到大部分的碗碟都幹幹淨淨了。
她有些傻眼,實在沒想到這種情況,她做的菜其實很多了,量又大,可到底是礙不住這幾個人太能吃了。
看了手裏拿着筷子,滿臉茫然的白語柔,蘇墨晚有些可憐她:“我再去給你下點面。”
“不用這麽麻煩,我來的時候帶了飯菜。”想到自己的廚藝,白語柔有些驕傲。
不說别的,她這一手廚藝還是很拿得出手的。
雖說,到墨氏來吃自己做的飯菜有點奇怪,但,總歸不能浪費不是,尤其是還能正正經經的勝過蘇墨晚一籌。
“先吃塊排骨吧。”墨辰骁找了一塊最小的排骨放到白語柔面前的餐盤裏。
“謝謝……”
白語柔受寵若驚,到了墨家這麽多年,這還是墨辰骁第一次給她夾菜,她下意識地夾起排骨送進口中,心裏想着,隻要蘇墨晚做的排骨能熟了,她就昧着良心誇贊一番。
然後,真香。
依依不舍地吐掉骨頭之後,白語柔将餐盒收起來,假裝它根本不存在,說道:“我還想吃一個溏心蛋。”
墨辰骁:“都可以。”
墨老爺子:“肉,要多放肉。”
墨辰骁的視線瞥過去:“明天讓齊醫生來給你做全套身體檢查。”
墨老爺子:“哦,我覺得我好像是吃飽了,下一次吧。”
嚴城認真地舔着盤子沒有吭聲,做人下屬的,總得有點眼力勁。
蘇墨晚莞爾一笑,轉身進了廚房。
她做了手擀面,在醒面的時候又拌了兩個小菜。
“面正在煮了,馬上就好。”
墨辰骁瞥了白語柔一眼:“想吃就自己動手。”
“哦。”
白語柔乖乖地去了廚房,端飯菜。
明明隻是最普通不過的飯菜,卻香得不得了,讓他的口水都快流出來。
等白語柔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吃掉一大碗面條。
好撐。
白語柔揉着自己的小腹,癱在椅子上,動都不想動一下,不由得抱怨:“蘇墨晚……”
“叫嫂子。”蘇墨晚涼涼地說:“不然,我就要告訴我老公了。”
白語柔氣得不行:“你是三歲小孩嗎?還告狀的。”
“沒辦法,有老公疼愛的女人就是這麽任性。”蘇墨晚秀了一把恩愛之後,催促着:“你到底叫不叫?”
“……叫。”白語柔隻能向惡勢力低頭:“嫂子……”
“乖了。”
蘇墨晚揉了揉白語柔的頭發,将她好端端的發型,揉成了雞窩頭。
“……”
白語柔怒道:“蘇墨晚!”
蘇墨晚掏了掏耳朵:“不用那麽大聲音,我聽得見。”
白語柔忽而笑了:“招待情敵好吃好喝的滋味怎麽樣?是不是特别難受。”
“是啊,所以,我才決定把你喂成一個大胖子。”蘇墨晚做出一副張牙舞爪的嚣張模樣:“怎麽樣?我這樣子是不是超級惡毒?”
“……”
“千萬不要試圖向墨辰骁告狀。你知道的,那是我老公。”
“……”
“還有也别想向爺爺告狀。爺爺剛剛還說了,我是個好嫂子,知道照顧你們這些妹妹。”
“……”
白語柔氣結,都把話說完了,讓别人說什麽!
“走了,走了!”
再不走就要被氣死了!
白語柔大步地向外走,剛走到門口又轉了回來。
蘇墨晚意外地看着白語柔:“怎麽又回來了?是不是舍不得我?”
白語柔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她瘋了才會舍不得這女人!
拎上保溫桶大步地轉身。
身後,蘇墨晚揮着手:“語柔妹妹,常來啊。”
白語柔一個趔趄差點沒倒在地上。
她那個生氣啊,蘇墨晚這是多麽不把她放在眼裏,才讓她常來啊!
還有,這女人是不是真的忘記她對墨辰骁有企圖了!
雖然兩個人現在正濃情蜜意,可,她好歹也是大美人,蘇墨晚就不怕墨辰骁犯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嗎?
雖然很有可能是蘇墨晚想向她炫耀她跟墨辰骁夫妻恩愛,但,還是覺得這女人腦子病得不輕。
對。
沒準墨辰骁就是因爲蘇墨晚腦子有病,才執意要跟蘇墨晚在一起的。
墨辰骁那個人看似高冷,實際上最是心軟不過,曾經,他就對她很好……
白語柔走了神,忽然跟一個人撞在一起。
“啊!”
白語柔被重重地撞了一下,身體不受控地向後栽。
就在她以爲自己會狠狠地摔一下的時候,纖腰被人攔住,她不受控制地撞進一個寬闊的懷抱裏。
“謝謝。”白語柔下意識道謝,一擡頭就看到墨亦辰:“亦辰?”
“你怎麽來墨氏集團了?”墨亦辰看到白語柔眼底微微發着亮,心中不由雀躍:“是來找我的嗎?”
不久前白語柔因爲墨辰骁哭泣的時候,他安慰她的時候,她曾答應過會到墨氏來找她。
語柔,是講信用的……
她還帶着餐盒。
這是來給他送晚餐了嗎?
白語柔沒有注意到墨亦辰的神情變化,見到墨亦辰盯着她手中的餐盒看,不由歎息了一聲:“我來給墨辰骁送晚餐的。”
這一刻,墨亦辰隻覺得像是有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了下來,一顆心冰冷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