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這一次的直播,孕婦一家人租下了一個五星級酒店最大的多功能會議廳,
此時偌大的空間裏,已經坐滿了記者。
各種設備都架設起來,烏泱泱的一大片。
孕婦的丈夫徐華和婆婆劉春蘭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
徐華的情況很糟糕,穿着不合身的衣服,頭上的頭發也油膩膩的,臉上胡子拉碴的,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狼狽的。
他的嗓音很艱澀:“多謝社會各界人士在這一段特殊的時期給予我們的幫助。老實說,要不是有你們的支持,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麽撐過這一段艱難的時期。
蘇墨晚是富家小姐,又嫁給墨家三少,她不管娘家還是婆家都有權有勢,不是我們平頭百姓能招惹起的。如果不是我的孩子死得實在太慘了,我想,我也沒有勇氣站在人前,朝着她讨回公道,這就是普通老百姓的悲哀……”
劉春蘭的形象要好了不少,臉色也沒有那麽難看,此時正默默抹着眼淚:“我真沒想到我們一家人會遭受到這樣的變故,本來應該再過一陣,我的兒子跟兒媳兒女雙全,組成這個世界上平凡又幸福的一家人。”
說着,劉春蘭忍不住失聲痛哭,她哽咽得已經說不出來。
從事情發生到了現在,這徐家一家人的背影大家早就查得清清楚楚,他們就是最普通的民衆,不富裕,卻也勤勞善良,夫妻之間就算是有争吵,卻也相互扶持。
他們雖然已經生育了一個兒子,卻也對肚子裏的孩子充滿了期待,他們身邊不少人都聽過他們對未出生孩子的期待。
這一切的一切,戳中了人内心裏最柔軟的地方,無數人對他們萬分同情,對造成這樣慘劇的蘇墨晚各種唾罵。
蘇墨晚也來了,就在同一家酒店,她提前定了一個房間。
顧言言已經推了所有的通告,在房間裏陪蘇墨晚。
看着直播間裏哭得凄凄慘慘的母子二人,整個人頓時炸了:“這一對母子還要臉嗎?明明是你救了那個孕婦,卻被倒打一耙,簡直是狼心狗肺!”
顧言言罵完之後,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蘇墨晚:“晚晚,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我都已經安排好了。”顧言言看着蘇墨晚淡定的神色,稍稍放下一些心來。
等她看到那些網友追着蘇墨晚怒罵,心裏的火氣又湧了上來:“這些人到底怎麽回事兒?這麽假的作秀都看不出來嗎?不行,我絕不能看着他們追着你罵。”
顧言言說着,就登錄了直播間的賬号跟那些謾罵她的網友硬剛。
蘇墨晚看着顧言言直接用了大号,冷汗都出來了:“祖宗,你這是怕自己不夠黑嗎?”
上一次顧言言試鏡出來,被記者圍住之後,幫着她說了幾句話就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不少人在顧言言微博下罵她跟她狼狽爲奸。
顧言言當時回複:“感謝你們的祝福,我跟晚晚的情誼會如同你們所願一樣長長久久。”
狼狽爲奸,從古至今一直流傳,并且還會一直流傳下去,可不就是長長久久嗎?
這話将那些噴子刺激得不輕,追着她又是一陣怒罵,顧言言現在是小火了一般,隻是都是黑料,黑到她的對手都懶得在看她一眼了。
原本準備用她做女三的電影見到這風向不對,直接換了人。
蘇墨晚知道這消息之後,恨不得揪住顧言言的耳朵。
顧言言在娛樂圈裏沉浮了這麽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出演像樣的角色,卻這麽輕易錯過了。
顧言言卻不怎麽在意:“你不是說宴安導演一定會火嗎?到時候我身爲他電影裏的女一,紅透半邊天指日可待。”
蘇墨晚心裏感動不已,她經曆了前世的慘烈,知道前世的一些事情的走向,這才笃定此時落魄不已的宴安一定會紅,可顧言言不知道啊,她卻還是這麽毫無保留的相信她。
好不容易因爲蘇嫣然鬧出來的事情,大家的視線從顧言言身上轉移開來,現在顧言言卻又跟他們杠上了。
果然,顧言言的手機很快響了起來,是她的經紀人打來的。
顧言言毫不猶豫将電話挂斷,見到蘇墨晚看她,聳了聳肩說道:“肯定又是來罵我的,聽不聽都一樣。”
這時直播間裏徐華開始播放一段錄音,正是他之前跟蘇墨晚通電話的那一段錄音。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我很心痛,我希望蘇墨晚能夠站出來向我誠懇的道歉,而不是躲在自己的豪宅裏不肯露面,這樣解決不了事情。可蘇墨晚不肯,我沒有其他辦法,隻能用這種方法來爲自己讨回公道!”
“做錯了事情,道歉不是理所應當的嗎?真不知道蘇墨晚在做什麽?”
“難不成非要等判決下來,将蘇墨晚關進監獄裏,她才會誠心地忏悔嗎?”
“忏悔?隻怕蘇墨晚還要在心裏怒罵人家擋了她的路,髒了人家的車!”
徐華的話引來無數人的附和,現場的記者們也個個十分氣憤。
“我真是再也忍不住了!”
一個記者從人群裏猛地站起來,想到他之前收到的錢,開口的時候慷慨激昂:“自從事情鬧出來已經整整五天了,網上、報紙上,到處鬧得沸沸揚揚的,無論是咱們記者爲了正義不斷奔走,還是徐家人一再強烈地要求蘇墨晚賠禮道歉,于情于理她都不應該再裝聾作啞。
然而,令我震驚跟失望的是,蘇墨晚從始至終沒有露面,并且從錄音來看,這個女人沒有絲毫的悔過之心。
我一直在想,蘇墨晚憑什麽敢這麽做?後來我想明白了,她是憑借她的背景,她想要憑借背後的權勢讓這一件事水過無痕!不管是想要這麽做的蘇墨晚,還是一直庇護她的勢力,都讓人十分膽寒。”
那記者又急又快地說了長長一串控訴之詞之後,看向徐華:“徐先生,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可到了現在也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希望你能爲了給自己未出生就夭折的孩子讨回公道,強忍着悲傷,再回憶一下事情的始末,讓大家清清楚楚地知道蘇墨晚的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