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晚不由瞪了墨辰骁一眼,怒道:“你才醜!你到底會不會說話!”
這麽說着,蘇墨晚臉上的笑容卻再也維持不住了。
她無法想象那徐華那一家人再往後要怎麽過下去。
大人也就算了,那個隻有五歲的徐森要怎麽辦?
她趴在墨辰骁的胸口,心髒被莫名的情緒包裹着,沉重得似乎連呼吸都成了負擔。
這樣的父母,這樣的奶奶,又是這樣的病,他才五歲的年紀啊,究竟要怎麽活下去?
墨辰骁看着蘇墨晚黯然的面容,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孩子一般:“晚晚,别多想。”
“我沒有多想。我隻是覺得自己很幸運。”不管蘇家多麽不堪,最少她的媽媽是真的愛她,并沒有因爲她是一個女兒就嫌棄過她。
還有外公一家人……
蘇墨晚緊緊地抱住墨辰骁:“我想外公了。”
“嗯。我們回家吧。”
蘇墨晚聞言不由擡頭瞪了一眼墨辰骁,白嫩的指尖一下下點着他的胸口,不滿地道:“墨辰骁,你怎麽回事兒?難道你不應該貼心地帶我去外公家嗎?”
墨辰骁:“恐怕不能。”
蘇墨晚:“……”
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蘇墨晚覺得她很有必要給墨辰骁好好的上上課,做一個貼心,暖心的老公才不會注孤生。
她剛想開口,就看到一群人呼啦啦地從酒店裏沖了出來。
最前面的人正是徐華跟陳芬芬。
徐華的懷裏抱着一個單薄瘦弱的小男孩,陳芬芬在一旁狀若瘋狂地大喊大叫着孩子的名字。
身後的那些記者一直将攝像頭對準這一對夫妻,昧着良心冤枉救命恩人這樣的現世報想必大家都很喜歡看。
“蘇墨晚,還沒有走!”
有記者眼尖,看到蘇墨晚之後,立即就要朝着她湧過來。
明明是做了好事,卻被人這麽冤枉,又無辜地承受了這麽長時間的網暴,蘇墨晚肯定有無數的怨言,看到陳芬芬這一家人這麽凄慘肯定少不了冷言冷語,這又是一大爆點新聞啊。
結果,蘇墨晚卻不等他們靠近,就已然朝這邊沖了過來。
“蘇墨晚……”
“讓開!”
蘇墨晚很着急,不等那些記者有動作就已經粗暴地将他們推開,她快步的走到徐華面前。
“站住!”
徐華看到蘇墨晚心中滿都是愧疚,他怎麽都沒有想到所謂有人開車撞傷了他妻子,害死他們已經八個月大的孩子的背後竟然還有那麽多的是是非非。
“蘇小姐,我很抱歉,改天我一定登門道歉,現在我要先送小森去醫院。”
“你把孩子放下來。”
蘇墨晚見到徐華還愣着,情況又十分緊急,來不及多說什麽,伸手就将小森從徐華的懷裏搶了過來。
“小森!”
徐華大喊着,立即就要重新奪回孩子,可,他所有的舉動都被墨辰骁阻攔。
此時,蘇墨晚已經将小森放在地上,快速解開他衣扣,拿出随身的銀針,毫不猶豫刺進小森胸口的穴位。
徐華看到這一幕龇目欲裂。
陳芬芬更是像是瘋了一般,凄厲嘶吼着:“小森!”
夫妻二人齊齊地撲過去。
這時小趙已經帶着其他保镖趕了過來将蘇墨晚跟墨辰骁團團護了起來,任憑徐華跟陳芬芬怎麽嘶吼叫罵也沒有讓開一步。
記者們見到這一幕紛紛架起攝像機。
“天啊,蘇墨晚在做什麽?她就是再恨陳芬芬,也不應該拿一個孩子撒氣吧!”
“這貌似不是在撒氣,而是在替小森針灸。”
“針灸……呵呵,看架勢倒是很像,隻是衆所周知,蘇墨晚不過是蘇家從鄉下找回來的女兒,會設計禮服還可以說天賦高,這針灸可不是誰都會,沒有數十幾年的學習怎麽敢動手治病救人!而,鄉下那樣的環境又哪裏來的國醫大師教導蘇墨晚!”
“我知道了,蘇墨晚這是報複!之前陳芬芬污蔑蘇墨晚這個救命恩人,害得她被大家唾罵,現在她就要害死陳芬芬的命根子,讓她悲痛欲絕!”
“天啊,這也睚眦必報了吧!小森到底隻是一個五歲的孩子啊!”
“警察呢?警察呢?有人當衆行兇,你們到底是管還是不管啊!”
之前陪着蘇墨晚一起來的警察也還沒有離開,聽到這邊的動靜立即走了過來。
“墨先生這是怎麽回事兒?”
“我太太正在救治小森。”
“胡說!”陳芬芬激動地大喊大叫:“蘇墨晚根本不會醫術!她就是記恨我,所以才想要害死我的小森!蘇墨晚,你有什麽不滿都可以沖着我來,你就是殺了我,我也絕不眨一下眼睛,你放過我的小森啊!他已經受了很多苦了!”
陳芬芬癱在地上,捂着臉悲痛欲絕地大哭。
警察擰起眉頭,嚴肅地說:“墨先生,這可是一條人命,可不是兒戲。”
話音剛落下,就聽到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來。
“媽媽……”
陳芬芬猛地站起來,連滾帶爬地沖過去:“小森!”
這一次,保镖并沒有阻攔。
陳芬芬立即就要将兒子抱進懷裏,卻被蘇墨晚阻止。
“陳女士,小森身上還在行針,你不能這麽抱他。”
陳芬芬立即停下動作,視線落在小森的身上。
他身體單薄瘦弱,露出的胸口能清晰可見地看到肋骨,長長的銀針紮在他的身上的,看起來令人不寒而栗。
蘇墨晚怕陳芬芬又發瘋,解釋了一句:“剛才我注意到小森發生了呼吸障礙,這才将你們攔下來,否則,小森到不了醫院。”
話音剛落下,救護車也來了,随車的醫生立即詢問,當知道了小森的情況之後,對蘇墨晚大加誇贊,并力邀蘇墨晚跟他們一起去醫院。
除了因爲小森的情況緊急以外,還因爲随車醫生并不懂中醫。
陳芬芬聽了醫生的話又是後悔又是内疚,她沒有臉請求蘇墨晚陪着他們一起去醫院,畢竟她對蘇墨晚做出了那麽過分的事情。
可是想到可憐的兒子,陳芬芬還打算硬着頭皮開口請求,然後,還沒有開口就聽到蘇墨晚一口答應。
“好,我陪你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