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蘇墨晚連忙說道:“我叫蘇墨晚,您叫我小蘇就可以了。”
“蘇家?”侯市長愣了一下:“原來是姓蘇啊。”
蘇墨晚有些茫然:“侯市長,我姓蘇有什麽不對嗎?”
“沒什麽,就是看到你的時候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是又看到他一樣,讓我覺得特别親切。若不是他從未結婚的話,我還以爲你是他的孩子。”
蘇墨晚心中猛地一跳,忍不住追問:“他?他是誰?”
她又想起那一天收拾媽媽遺物的時候,看到她留下來的那一段話:……告訴我,那一天晚上進了房間的人不是蘇振國。
“沒有誰。”侯市長顯然并沒有再談的意思,笑着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也趕緊回去休息吧,就算是年輕人也得多注意身體。陳秘書幫我送送他們。”
“侯市長……”蘇墨晚還想說什麽,卻被墨辰骁拉住了,看到他沖着她輕輕搖頭,隻能咽下到了嘴邊的話。
侯市長看着關上的病房門不由得歎息一聲,腦海裏又浮現出好友的影子。
“等我回來以後,小猴子,你一定要陪我喝了痛快!記得要準備好酒。”
“還有分子錢也要準備,等這一次完成任務了,我也要找一個好女人安定下來,再生兩個奶娃娃了。”
他的好酒早就準備好了,分子錢也一存就是二十多年,可曾經那個如同清風明月一般的男人卻再也沒有回來了。
剛帶上的眼鏡忽然起了霧氣,侯市長将眼鏡摘下來仔細地拭擦着。
……
“辰骁。”
車門才關上,蘇墨晚就忍不住抓住墨辰骁的手臂:“你還記得我媽媽之前留下的那一段話嗎?”
“記得。”
“那你說,剛才侯市長口中提到的那個人會不會是當年的男人。”
“不會。”
“爲什麽不會?
感受着妻子的迫切,墨辰骁不由得蹙起眉頭:“你别忘了,你被接回蘇家的時候,蘇家做過親子鑒定。你就是蘇家的孩子。”
這一番話如同一盆冷水一般澆了下來,蘇墨晚不由愣住了。
是的。
蘇家是做過親子鑒定,她一直都記得。
她甚至還記得,當初爲了表示慎重,在鑒定中心的時候,取了好幾樣樣本。
毛發、指甲、皮膚、血液……
鑒定結果出來的也并非一份,不可能出錯的。
墨辰骁看到蘇墨晚一直愣愣的,不由得扶住她肩膀說道:“晚晚,你要記得,不管你以前是誰的孩子,又是誰家的人,你既然嫁給我就是墨家人,不要忘記你的名字。”
蘇墨晚。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這是上天注定的緣分,也是永恒不變的承諾。
盡管蘇墨晚的心裏還壓着許許多多的事情,可,聽到墨辰骁的這一番話想心裏還是忽然地安定下來。
是的,她是墨辰骁的妻子,無論到了什麽時候她都有了一個家。
兩個人走進客廳的時候,就看到等候在一旁的鍾叔。
“三少爺,老爺子請你過去一趟。”
墨辰骁點了點頭:“晚晚,我去爺爺那邊看看,你早點休息。”
他又親自将蘇墨晚送回房間之後這才離開。
蘇墨晚回了卧室,換下身上的禮服進了浴室。
等她将自己收拾好,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墨辰骁還沒有回來,手機上有一條他發來的信息,叮囑她早一些休息。
蘇墨晚沒有回,她窩在大床上,拿過李秋陽之前給拿給她的書籍慢慢翻閱。
以前,讓她看起來欲罷不能的書籍,在此刻忽然變得晦澀起來,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蘇墨晚索性放下書,躺回床上,準備休息,可,她滿腦子都是侯市長的話:“若不是他從未結婚的話,我還以爲你是他的孩子。”
蘇墨晚一晚上都在思考這一句話,整晚上翻來覆去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睡過去。
大約是因爲夜裏少了一個人的緣故,蘇墨晚隻覺得這一張床又大又冷,情不自禁地将自己團成了一團。
一直到窗外天光大亮,墨辰骁才跟墨老爺子商量完畢。
這一次的金婚宴上出現投毒事情,差點送命的還是新任的市長。
這件事的性質已經極其惡劣,哪怕現在公安機關已經介入調查,可墨家要做的事情依舊很多,最重要的就是協助公安機關調查。
事實上,如果不是蘇墨晚當機立斷地救了侯市長,現在墨家需要做的就不是協助調查,而是接受調查了。
墨老爺子想到這些再一次感慨自己當初的英明睿智,臨走之前忍不住叮囑墨辰骁:“對自己媳婦好點,别整天冷冰冰的,誰稀罕看你的冷臉。”
墨辰骁無奈的應下:“爺爺,我知道了。”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我警告你啊,真要是将你媳婦兒氣走了,我唯你是問。”
墨老爺子又揪着墨辰骁的耳朵叮囑一堆,實在不是他這個當爺爺的啰嗦,實在辰骁這種性子太愁人了。
冷冷地跟一個冰塊一樣,大夏天跟他待在一起都嫌太涼快。
墨辰骁耐着性子聽墨老爺子念叨,等他回了房間的時候,臉上還帶着無奈。
他推開房門,原以爲蘇墨晚正在等他,可是看到的卻是一室的清冷。
蘇墨晚沒有在。
原本墨辰骁以爲蘇墨晚隻是起的早,問過傭人之後,這才知道蘇墨晚一早就從墨家離開了。
蘇墨晚剛從病房出來,就接到了墨辰骁的電話:“我來醫院探望侯市長了,侯市長的情況嚴重,我不放心就到醫院來看看。”
“侯市長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我給侯市長搭過脈,侯市長的身體還有些虛弱,需要一段時間的恢複,其他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那就好。”
“老公,你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去主治醫生那邊了,我寫了一個爲侯市長調養身體的方案,需要主治醫生過目。”
“好。”
墨辰骁挂斷電話之後,進了浴室洗漱,剛換好衣服,就聽到房門被敲響了。
墨辰骁走過去将房門打開,就看到墨亦辰站在門外,他有些驚訝:“大哥?”
“方便進去坐坐嗎?”
墨辰骁将人請進房間,又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墨亦辰的面前。
“謝謝。”
“大哥這麽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
“是有一件事。”墨亦辰端起溫水來喝了一口,單刀直入的問道:“你準備什麽時候跟蘇墨晚離婚,娶語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