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爲了緩和霍家和墨家的關系,在大伯母的提議下兩家組了個飯局。
兩家除了長輩外,能參加的小輩也都參加了。
大伯母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實是給白語柔和霍家少爺霍明澤牽線。
白語柔穿着一件無袖歐式宮廷風格的連衣裙,白色打底上面印有油墨等抽象元素,襯得她甜美又高貴。
霍明澤從看到白語柔眼睛就再也沒移開過。
霍太太自然看出了兒子那點心思。
她雖然有點看不上白語柔的出身。
但白語柔長得确實漂亮得沒話說,又是國外名校碩士畢業,比霍明澤花錢買的文憑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是在墨家二老身邊長大,舉止教養完全不輸豪門千金。
最重要的是,霍明澤眼看快三十了,卻還是遊手好閑。
天天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頻繁,經常因爲桃色绯聞上熱搜。
霍家二老都快愁死了。
如果霍明澤娶了白語柔能收心安定下來,也算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
餐桌上,霍明澤對白語柔十分殷勤照顧。
兩家都看出了端倪。
大伯母更是一個勁兒地誇兩人般配,在墨老夫人面前暗示白語柔喜歡霍明澤。
墨老夫人是有些看不上這位霍家少爺的,但如果白語柔喜歡霍明澤,霍家也算是一流豪門了,嫁過去倒也不虧。
白語柔沒有明确表現出來喜歡,但也沒有不喜歡,隻是禮貌地應付着。
霍明澤可能真的對白語柔喜歡得緊,當場向她發出約會邀請。
大伯母見有戲,不聽朝白語柔使眼色。
其他人也附和着,氣氛十分歡樂。
白語柔覺得虧欠墨亦辰,又不好駁了大家的面子,隻好答應下來。
可她心裏想着的卻是墨亦辰。
那天從醫院回來,她就再沒見過他了。
因爲,大伯母不允許她靠近墨亦辰。
白語柔知道,如果真的和霍家少爺定下,以後她和墨亦辰再也不會有可能了。
聚餐三場後,連日來的擔憂和思念,讓她鼓起出勇氣,偷偷去了醫院。
經過半個月的治療,墨亦辰已經從ICU轉移到了IVP病房,也允許探視了。
白語柔在601門口站了很久,始終沒有勇氣敲門。
直到一個護士過來查房,好奇地問她爲什麽不進去。
白語柔這才窘迫地跟了進去。
護士打趣道:“墨少,有個漂亮女孩過來看你,是不是你女朋友呀?”
“不是的,我不是他女朋友……”白語柔慌忙解釋,一擡頭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心砰砰砰跳得飛快。
護士給墨亦辰量好體溫,臨走時笑着說:“人家女孩在外面站了快一個小時了,趕緊讓人坐下來休息休息吧。”
白語柔窘迫得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墨亦辰溫聲道:“坐吧,什麽時候在我面前這麽拘謹了?”
聽到這話,白語柔眼睛一熱,想到在國外時的朝夕相處,心難過得快要無法呼吸了。
她努力将眼淚逼了回去,擠出開心的笑容,努力像往常一樣開玩笑道:“怕你正在和妹子約會打擾你們啊。”
墨亦辰看着她臉上的笑容,眉頭微微蹙起。
空氣突然沉默,沉默得讓人局促。
白語柔想到今天晚上的聚餐,心像被什麽緊緊攥着,勒得她無法呼吸。
她後悔了,後悔墨老夫人訂婚宴那天,墨亦辰向她表白的時候她說了謊話。
後悔沒能勇敢一點,早點和他表明心意。
現在會不會太晚了?
會不會他已經不喜歡她了?
白語柔暗暗攥緊拳頭,唇瓣被她咬得發白。
她知道,今天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突然好羨慕蘇墨晚,她那麽自信、勇敢、堅韌、樂觀,對自己的感情那麽笃定,仿佛什麽都無法阻擋她和墨辰骁在一起。
自己可不可以也勇敢一次……
白語柔指甲用力掐入掌心,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開口道:“亦辰哥,我其實很早之前就……”
砰!
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忽然被打開。
白語柔吓了一跳,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她倏然回頭,看向氣勢洶洶站在門口的大伯母,小臉刷的一下慘白。
大伯母一雙犀利的眸子刀子似的紮在白語柔身上,臉上卻是波瀾不驚的神色。
她像是剛剛發現白語柔一樣,驚訝道:“哎呀,語柔也在呀。”
白語柔慌忙站直身子:“大……大伯母……”
墨亦辰看到母親,蹙眉道:“這麽晚了過來做什麽?”
大伯母不悅道:“臭小子,别人能來,你媽我就不能來?”
别人自然指的是白語柔。
這是在提醒她别自以爲是地不把自己當外人。
白語柔臉色更慘白了些。
墨亦辰眸色深了深,直接道:“沒什麽事就回去吧,我和語柔還有話說。”
大伯母臉色一僵。
兒子居然爲了這個女人趕她走?
這真要是結婚了眼裏還能有她這個媽嗎?
大伯母心裏很不爽,維持着儀态道:“這麽巧,我也有話要說呢,語柔想說的應該跟我想說的事同一件事吧。”
白語柔隐隐猜到大伯母要說什麽,心不由一緊。
隻聽大伯母繼續道:“今天墨家和霍家聚了個餐,你猜怎麽着,霍家少爺對語柔一見鍾情,語柔也挺喜歡霍少的。兩人當即表示交往試試,還約了下次一起出來玩。
語柔,你過來就是要告訴亦辰這個好消息的吧?”
白語柔的臉色越發蒼白,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腦亂成了一團。
大伯母見白語柔沒應答,暗暗施壓道:“語柔,亦辰和霍大小姐有緣無分挺可惜的,你和霍少能在一起也算是彌補兩家的缺憾了。
回去的路上,你墨奶奶還說要正式認你做幹孫女,讓你以墨家千金的身份明媒正娶到霍家呢。”
白語柔一驚,墨老夫人要認她做幹孫女?那她和墨亦辰就是兄妹了。
她睫毛顫抖着看向墨亦辰。
墨亦辰也灼灼凝視着白語柔。
一見鍾情?她也喜歡霍家少爺?
大伯母道:“亦辰,語柔難得遇到自己喜歡的,你也會祝福語柔的對不對?”
墨亦辰深不見底的眸子微微閃了閃。
是啊,是要祝福。
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得到再失去會比從來沒有得到過更痛苦。
讓她幸福,這不是他的心願嗎?
墨亦辰緩緩道:“是,我替語柔感到高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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