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面對面在餐桌前坐下。
蘇墨晚實在是餓了,拿起筷子不客氣的開吃。
“唔,好好吃!”蘇墨晚給墨辰骁豎大拇指,啧啧歎道,“可惜了,廚師界少了一名廚神。”
墨辰骁失笑,這馬屁都是從哪兒學的。
透過缭繞的熱氣,他看着她嬌俏美麗笑容燦爛的小臉。
她不會知道,從他第一眼看見她就被她吸引了,到她爲他挺身而出,最後爲了救他掉下懸崖。
他愛上她隻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從那時起,他就每天盼着和她再次相遇。
他定會傾盡所有讓她幸福。
她不會知道,她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讓他在無數黑暗的日子裏撐了下來,沒有沉入深淵。
蘇墨晚很快就吃完了一碗。
但是,她感覺還吃飽,直勾勾的看着墨辰骁那碗。
墨辰骁将自己那碗推到她面前:“吃吧,不夠再給你煮。”
蘇墨晚有點不好意思,也驚奇自己胃口怎麽比男人還大?
“那我給你分半碗吧,其實我也差不多快飽了。”她努力挽尊。
“你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給我做藥膳乳鴿湯。”墨辰骁唇角含笑道。
蘇墨晚想想也對:“那我就不客氣了。”
于是又把墨辰骁那碗呼噜噜吃完了。
墨辰骁看着她像隻餓得狼吞虎咽的小狗一樣,不由好像,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平時多虧待她。
蘇墨晚吃完飯,搶着要收碗。
墨辰骁拉住她的手:“放着吧,明天我讓鍾管家回來。”
“呃……這不太好吧,他家不是有事?”蘇墨晚問。
“嗯,據說今晚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回來。”墨辰骁撒謊不打草稿。
“哦,”蘇墨晚總覺得哪裏不對,“那我給你做鴿子湯去。”
“好困,現在不想喝了,我們上樓休息吧,我喝點熱牛奶就行。”
“啊這……”
蘇墨晚被墨辰骁強行拽上了樓。
忙了一天,肯定要先洗個澡。
墨辰骁幽幽看着蘇墨晚:“今天,要辛苦老婆了。”
蘇墨晚明白他指的是幫他洗澡,臉頰不由紅了。
明明他腿還沒好的時候她也幫他洗過身子的。
明明他們之間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可是,自他恢複以後,她還沒有這麽光明正大地看過……
咳!蘇墨晚臉頰有些發燙,但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好,好吧,那……那我先幫你脫衣服吧……”
緊張的舌頭都有些捋不直了。
墨辰骁不由失笑,看來他們還需要多些親密接觸才行。
……
第二天,墨辰骁早早就去了公司,蘇墨晚被手機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按下接聽:“喂?”
電話那頭傳來婆婆林新月的聲音:“晚晚……”
蘇墨晚清醒過來:“媽?”
林新月道:“晚晚,中午過來老宅吃飯吧。”
蘇墨晚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十點多了。
昨天在畢業典禮上發生那麽多事。
尤其關于她是不是冒充蘇家千金這事,總該有個結果。
對于自己的身份,蘇墨晚不想隐瞞。
她比任何人都想搞清楚自己是不是蘇家血脈,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隻是,如果她真的跟蘇家毫無關系,隻是個生父不詳的私生女。
墨家還會接納她嗎?
蘇墨晚甩甩腦袋,也隻能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了。
她洗漱完,換好了衣服,坐上車去了墨家。
……
墨家老宅。
三個兒媳婦正在陪墨老夫人聊天。
大伯母已經搬回了老宅,一臉春風得意。
林新月臉上卻隐隐帶着愁容。
墨梓瑤等小輩們正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讨論昨天的事,看到蘇墨晚進來,立馬閉了嘴,用異樣的眼光打量着蘇墨晚。
蘇墨晚無視他們眼中的鄙夷,淡定地走到墨老夫人跟前,和長輩們一一問好。
墨老夫人的态度明顯不如之前熱絡,但也說不上不好。
大伯母臉上帶着冷嘲,愛答不理地哼了一聲。
三嬸依舊和以前一樣虛僞而親昵地應和着。
白語柔就坐在墨老夫人身邊。
蘇墨晚熟稔地朝她打招呼:“小白。”
白語柔眼神閃了閃,淡淡應了一聲便低下頭不再看她。
蘇墨晚感覺到白語柔今天的異常,怔了怔。
她有很多話想跟白語柔說,但隻能暫時憋在肚子裏。
墨亦辰陪着墨老爺子從樓上緩緩下來,看到蘇墨晚,眼底有什麽一閃而過。
白語柔擡頭,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墨亦辰,正好看到墨亦辰在向蘇墨晚。
指尖,微微用力掐入掌心,她默默咬唇。
墨老爺子道:“人都到齊了嗎?”
管家道:“除了三少今天和外商有個談判會晚點到,其他人都到了。”
“好,時候不早了,先開飯吧。”墨老爺子道。
于是,大家按照長幼尊卑依次落座。
墨老爺子道:“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蘇墨晚微微坐正了身子,做好了接受質詢的準備。
不管接下來要問什麽問題,她都打算如實回答。
墨家或許不會接受她生父不詳的私生女身份。
或許會指責她僞造身份“騙婚”。
或許會讓她離開墨辰骁。
很多問題,她都還沒想到怎麽解決。
但至少,她問心無愧,對得起這段時間以來墨家對她的照顧和袒護。
蘇墨晚看向墨老爺子,睫毛輕顫。
卻聽墨老爺子道:“今天我打算向媒體正式公布收語柔爲墨家養女的事,以及語柔和霍家少爺訂婚的消息,他們的婚禮将在一個星期後舉行,屆時我打算爲語柔陪嫁一個億。”
一個億!
餐桌上的人都暗暗吃驚。
大伯母暗罵白語柔名号,這一個億她肯定要瓜分點出來。
三嬸卻是憤憤不平,當年自己嫁進墨家的時候,墨家可沒給這麽多彩禮。
區區一個養女而已,居然超過了她這個兒媳婦!
蘇墨晚也吃了一驚。
婚禮在一個星期後舉行?怎麽這麽快?
她看看白語柔,又看向墨亦辰。
這兩個人就不着急麽?
如果今天宣布了養女的事,墨亦辰和白語柔以後就是兄妹了,還怎麽在一起?
婚事一定,尤其大家族之間的聯姻如此廣而告之地定下來,再想更改就是難上加難了!
蘇墨晚暗暗替他們着急,使勁瞪白語柔,希望她能說出内心真正的想法。
可白語柔根本看都沒有看她。
蘇墨晚又惡狠狠地瞪向墨亦辰。
墨亦辰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倒是覺得蘇墨晚擠眉弄眼的樣子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