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晚大驚。
就在墨亦辰湊過來的瞬間,蘇墨晚一把拿起桌上的茶杯,嘩——
茶水潑了墨亦辰一腦袋。
墨亦辰動作僵住,唇瓣和蘇墨晚隻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水漬順着他的頭發、臉頰滴滴答答掉在白襯衫上,濕了一大片。
他的腦袋上還粘着幾根茶葉,好不狼狽。
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敢如此對他。
蘇墨晚是第一個。
好大的膽子!
蘇墨晚趁機猛地推開他,起身就要走。
然而,腳步才邁出半步,胳膊便被男人扣住,猛地一把拉回……
蘇墨晚大驚,正要呼救……
突然高大的身影沖上前,一把将墨亦辰猛地掀開,拳頭緊跟着便揮了過去。
砰!
墨亦辰猝不及防挨了一拳,踉跄了兩步才站直身子。
蘇墨晚看到來人,驚喜道:“墨辰骁!”
墨亦辰随意擦了下嘴角的血,挑釁道:“弟妹的唇瓣可真軟真甜。”
墨辰骁瞳孔收縮,周身的氣場瞬間一片肅殺。
蘇墨晚驚愕:“墨亦辰,你胡說什麽!”
根本就沒有親到。
墨辰骁卻又是一拳已經揮了過去。
墨亦辰早就做好了準備,一個閃身躲開,一個左勾拳還擊。
墨辰骁沒能躲開,臉上也挨了一拳。
蘇墨晚吓得驚呼:“别打了,不要打了!”
墨辰骁踉跄了下,不留任何緩沖的一拳回擊了過去。
兩人就像野獸般兇殘厮殺。
蘇墨晚想勸架,卻根本近不了身。
墨辰骁要不是手受傷,墨亦辰哪裏有還手的機會。
最後還是墨辰骁占了上風。
他将墨亦辰按在石桌上,揪着他的領口往他身上狠揍。
蘇墨晚擔心墨亦辰孱弱的身子支撐不住,連忙上前拉架。
這不拉不要緊,她一拉架,墨辰骁的拳頭反而更狠。
墨家長輩得到消息很快便趕了過來。
遠遠就看到墨辰骁在單方面毆打墨亦辰。
墨老夫人驚呼:“天哪,辰骁你在幹什麽,快放手!”
墨老爺子也阻止道:“孽障,住手!”
墨辰骁揮拳的動作一頓,看着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墨亦辰,冷冷道:“我警告,你他遠點!”
保镖連忙上前,将兩人扶了起來。
蘇墨晚看了眼被打得跟豬頭一樣的墨亦辰,并不覺得他值得被同情。
她關切地查看墨辰骁的傷勢:“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疼?”
他嘴角破了,臉頰上也多了一塊烏青。
墨辰骁黑眸灼灼凝視着她,沒有回答她任何問題,就這麽一直看着她。
大伯母怒斥道:“墨辰骁,亦辰好歹是你大哥,你怎麽能下這麽狠的手!他剛出院,你這是要打死他是不是?”
三嬸也跟着譴責:“是啊,有什麽事跟老爺子說一聲不就行了,私下教訓自己的兄弟算怎麽回事?也太嚣張了!”
蘇墨晚想要替墨辰骁解釋,卻被大伯打斷道:
“亦辰有什麽做得不對的,你跟我說,我這個做父親的自會教訓他!犯不着你來行使一家之主的權威吧?況且你現在也還不是墨家掌權人!”
“不怪辰骁,是我……咳咳咳……”墨亦辰虛弱地起身,正說着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大家都吓壞了,趕緊上前查看傷情。
墨亦辰在大家的心中向來不争不搶,溫文爾雅,對誰都恭謙有禮,跟争強好鬥完全挂不上鈎,因此不自覺地就站在了他這邊,紛紛指責墨辰骁太沖動。
蘇墨晚道:“爺爺,不是這樣的,是大哥對我無禮,惹怒了辰骁……”
三嬸聞言,想到蘇墨晚告狀說墨景浩調戲她還砸傷墨景浩腦袋的事,心裏不由憤憤,這口氣到現在她還沒出呢!
她陰陽怪氣道:“亦辰對你無禮?笑死人了,亦辰喜歡語柔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你也太把自己當香饽饽了吧,墨家男人見了你都要欲罷不能了?”
這話說得有點逾越了。
墨老夫人輕咳了一聲,示意她閉嘴。
三嬸悻悻閉了嘴,知道點到即止就行,再說下去墨老爺子連她也要訓了。
墨老爺子看向蘇墨晚。
他确實對蘇墨晚挺滿意的,也挺喜歡這小丫頭。
但,如果墨家的孫子們爲了争奪一個女人打得頭破血流,鬧得兄弟不睦,家裏雞犬不甯,那他甯願沒有這個孫媳婦。
墨辰骁猜到了老爺子的想法,一把拉過蘇墨晚,冷冷道:
“我就是看墨亦辰不爽,跟晚晚沒關系。”
他把責任全攬在了自己身上。
蘇墨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墨辰骁卻用力攥緊她的手,示意她什麽也不要說。
蘇墨晚抿了抿唇,知道再争論下去隻會讓事情擴大。
而且,墨辰骁因爲打架傷口裂開了,血染紅了紗布,需要趕緊去醫院看看是否需要重新縫針。
于是,蘇墨晚陪着墨辰骁去了醫院。
……
下午,墨家召開了記者發布會,宣布認白語柔做幹孫女,并且将在下周六和霍家少爺霍明澤舉行婚禮。
這消息一出,瞬間引起熱議,沖上了熱搜。
關于霍楚夕的醜聞被覆蓋。
霍明澤第一時間在微博發了動态:遇到你,我用盡了今生所有的幸運,才明白什麽叫心有所屬!
動态後面配了一張手牽手的圖,一隻男人的手牽着女孩纖細的小手,手上都戴着訂婚戒指。
不少人在下面留言:
“啊啊啊,好甜啊!!”
“太偶像劇了有木有,見過了太多美好風景,卻在衆多美景中獨獨選中了你!”
“好羨慕啊,我也好想被認個幹孫女啊!”
“墨家和霍家強強聯合,以後更厲害了。”
“這婚閃的也太快了吧。”
“這有什麽,談了很多年,最後不歡而散的也比比皆是。”
“還以爲這位白小姐會嫁給墨家哪位少爺呢。”
“我也是,真沒想到,不過祝他們幸福。”
“祝百年好合……”
發布會現場,白語柔坐在主席台上,厚厚的粉底遮住了她臉上的蒼白。
她看向主席台下,站在不遠處的墨亦辰,眼底是深深的愛戀和不舍。
她有太多的話沒有說,卻永遠不會再說了。
這樣很好,她以另一種方式和他有了牽絆,雖然,再也不可能被他擁入懷。
台下,有個帽檐壓得很低的男人靜靜站在擁擠的吃瓜群衆中。
帽檐下,那張過分消瘦的臉被口.罩遮住,一雙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視着台上瘦弱纖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