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蘇墨晚攥緊拳頭就朝男人臉上打去。
然而,拳頭揮到一半便被男人一把握住。
蘇墨晚想要将手抽回,奈何墨亦辰的手跟鐵鉗一樣牢固。
“放手!”蘇墨晚語氣裏帶了怒意。
“我若是不放呢?”墨亦辰邪肆道。
“放開她!”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蘇墨晚猛地回頭。
卻見墨辰骁一步步從黑暗中走來,半張臉埋在陰影中,半張臉在月光下,周身氣場冷冽而強大。
清冷的月光在他臉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俊美,冰冷,淩厲,猶如人世間最絕美的雕刻。
“墨辰骁……”蘇墨晚心不由收緊,明明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卻莫名覺得心虛。
墨辰骁沒有看蘇墨晚,而是上前,一把扣住墨亦辰的肩膀,猛地将他掀開,緊接着一拳就揮了過去。
墨亦辰當然不可能像上次一樣被墨辰骁打,一個閃身躲過。
墨辰骁轉身又是一拳。
墨亦辰再次險險躲過。
蘇墨晚剛想阻止,卻見一道纖細的身影踉踉跄跄跟了過來。
“墨先生,不要打了!咳咳咳……”
曲婉婉氣喘籲籲,踉跄着走上前,捂着胸口呼吸都有些費力,卻還是拼命阻止道。
“墨太太,他們都聽你的話,求求你快阻止他們吧!”
這話好像沒什麽毛病,蘇墨晚卻聽得十分刺耳。
什麽叫他們都聽她的話?墨亦辰憑什麽聽她的?
這不是暗示她和墨亦辰關系不一般嗎?
蘇墨晚本來是想阻止,現在她不樂意了。
她雙手一攤,大刺刺道:“我能有什麽辦法,兩個男人非要爲了我掙得頭破血流,我也很苦惱啊,哎,都怪我長得太美若天仙,性格又好,又有才華……”
“……”曲婉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蘇墨晚環視四周,從路邊搬了塊石頭,掃了掃上面的灰,一屁股坐了下來,一副看好戲的架勢,揮着手道:“加油!往死裏打,對!”
曲婉婉下巴都快驚掉了。
這女人怎麽能這麽粗魯野蠻,而且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曲婉婉實在看不下去了,道:“墨太太,您就算不勸架,也不能煽風點火啊?”
蘇墨晚翹着二郎腿:“他們想打就讓他們打個夠,不然下次還打,來來來,咱們要不要賭一局,看看誰能赢?”
曲婉婉:“……”
蘇墨晚真後悔沒帶一包瓜子出來。
墨辰骁和墨亦辰也差點被蘇墨晚氣吐血。
曲婉婉見兩人有停手的意思,立馬沖了過去:“别打了,請你們不要打了!”
蘇墨晚見沒戲看了,拍拍手起身,打算回家睡覺。
曲婉婉卻忽然喊住了她:“墨太太……”
蘇墨晚回頭,輕輕挑起秀眉。
曲婉婉可憐楚楚道:“墨太太,請不要生墨先生的氣了,你剛離開房間,先生就去找你了,墨先生找了你大半個村子,您真的誤會先生了。”
這番話把墨辰骁對蘇墨晚的深情表達得淋漓盡緻,但是也把蘇墨晚的無理取鬧表達得淋漓盡緻,把曲婉婉對墨辰骁的心疼表達得淋淋極緻。
呵呵,蘇墨晚眯起眼睛,饒有興緻地看着曲婉婉。
曲婉婉隻覺得蘇墨晚的目光犀利得仿佛能看穿人的靈魂一般,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蘇墨晚什麽也沒說,隻淡淡看向墨辰骁。
她記得自己問過墨辰骁,如果他隻能在她和救他的女孩之間選一個,他會怎麽選?
沒想到竟一語成谶。
蘇墨晚淡淡看向曲婉婉,唇角微勾:“我生沒生他的氣,關你屁事?他有沒有來找我,關你屁事?他爲我打架,又關你屁事?”
曲婉婉被怼得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這……堂堂豪門少奶奶怎麽能說出這麽粗鄙的話。
撲哧,墨亦辰很不合時宜地笑出了聲。
蘇墨晚冷冷橫他一眼。
墨亦辰趕緊收聲,聳聳肩,示意她繼續。
蘇墨晚擡頭看向墨辰骁:“剛才看到我和墨亦辰拉拉扯扯很生氣對不對?”
墨辰骁黑眸微閃。
蘇墨晚揚起下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道:“沒辦法,誰讓我的老公要關心照顧别的女人呢?别人的老公也來照顧一下我應該也沒什麽,禮尚往來,扯平了。”
這話她差點把自己的牙酸掉,到底還是在意的。
墨亦辰真要被蘇墨晚這個活寶逗樂了,這女人是在說繞口令嗎?
墨辰骁一張俊臉卻黑成了鍋底。
蘇墨晚不緊不慢道:“趕緊把曲小姐送回去吧,雖是夏天,晚上也挺涼的,别剛剛保住的小命,一吹風嗝了。”
曲婉婉:“……”
有這麽當面咒人去世的嗎!
說完,蘇墨晚懶得再停留,轉身就要走。
剛走兩步,身體突然懸空。
“啊!”蘇墨晚驚叫一聲,一擡頭便對上了墨辰骁那雙燃燒着怒火的眸子。
“幹什麽,放我下來!”蘇墨晚心裏有氣,一點都不想被他碰。
墨辰骁手臂收緊,将她禁锢在懷裏,語氣溫柔,行爲卻實在霸道。
墨辰骁不緊不慢道:“雖是夏天,晚上也挺涼的,别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被野男人拐跑了,得趕緊抱回家去!”
噗!蘇墨晚差點驚掉下巴,這男人居然學她說話!
墨辰骁抱着蘇墨晚,目不斜視地經過曲婉婉,大步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曲婉婉呆愣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怎麽會這樣?
墨亦辰也陷入了沉思,頓了頓才對着墨辰骁的背影道:“弟弟,你的救命恩人怎麽辦?”
墨辰骁頭也不回道:“你不是愛心泛濫,留給你送溫暖了,不用謝。”
墨亦辰:“……”
曲婉婉:“……”
送溫暖,墨辰骁也太損了。
蘇墨晚此刻真想看看她心裏陰影面積。
曲婉婉氣的瞬間紅了眼眶,扶着胸口一陣劇烈地喘着氣,卻也沒能讓墨辰骁回頭看一眼。
回到住處,墨辰骁直接将蘇墨晚扛上了樓,将她整個人壓在了床上。
他黑眸灼灼,眼神恨不得吞了她:“把自己老公往别的女人身邊推,你倒是大方,嗯?”
蘇墨晚掙紮,身子卻猶如被一座大山壓着,根本動彈不得。
她鼓起腮幫子,一臉不認錯:“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你不也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在乎得緊!”
“順水推舟?推開我,然後你跟墨亦辰雙宿雙飛?”墨辰骁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