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亦辰稍微緩和了些,喘着氣道:“你這個瘋子!墨家遲早會毀在你手上!”
墨辰骁無視他的怒罵,冷冷道:“帶他去做全身體檢,順便采集下血液,做個dna鑒定。”
“是,總裁!”保镖上前道,“大少爺,請吧。”
墨亦辰氣得怒目圓睜:“我拒絕,墨辰骁你有什麽權利這麽做?”
墨辰骁懶得搭理他,對保镖道:“如果他不配合,就用強制手段!”
“是!”保镖不再遲疑,押着墨亦辰就往醫院裏走。
此時,大柳樹村一個偏僻的茅草屋裏。
帶着銀質面具的男人漫不經心的聽着電話,周身透着凜冽的寒氣。
“少主,果然被您猜中了,墨辰骁已經懷疑到墨亦辰身上了,再用墨亦辰的身份隻怕不安全了。”
面具男人長腿交疊,手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着打火機。
他唇角勾起冷魅的弧度道:“我就喜歡這種聰明的對手,太容易被幹掉就沒意思了。”
……
蘇墨晚昏昏沉沉睡了兩天。
第三天被轉入普通病房。
墨辰骁一直守在醫院,對她悉心照料。
蘇墨晚終于恢複了些精力,緩緩睜開眼。
入目的是墨辰骁坐在靠牆的椅子上睡着的畫面。
墨辰骁依舊是一身西裝,英俊矜貴,連睡着都那麽優雅。
可他英俊的臉上難掩疲憊,刀削般的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
蘇墨晚心中泛起漣漪,眼眶微微發熱。
他這麽一位高高在上、尊貴威嚴、随便一個眼神就有無數人鞍前馬後的男人,如今卻爲她憔悴成這樣。
墨辰骁似是感覺到了什麽,緩緩睜開了眼。
看到蘇墨晚醒了,他不由一怔,眼中閃過驚喜。
“晚晚!”墨辰骁難掩激動道,迅速起身,“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嗎?”
蘇墨晚動了動唇,想開口,卻發現嗓子啞得發不出聲音。
“先别說話,你需要潤潤嗓子适應一下。”墨辰骁迅速起身拿起吸管杯接了溫開水,然後熟練的将床頭升高了些。
他輕輕扶着她的頭,将吸管遞到她嘴邊:“慢點喝,小心嗆到。”
蘇墨晚喝了一小口,目光一直沒有離開他的臉,好似怎麽都看不夠。
“怎麽樣,好點了嗎?”墨辰骁關切道。
蘇墨晚微微點頭,情不自禁地擡手撫摸他的臉,沙啞道:“這不是幻覺吧?”
墨辰骁輕輕扣住她的小手:“傻瓜,不是幻覺。”
蘇墨晚眼眶不争氣地紅了:“老公,我怕。”
墨辰骁眼中滿是心疼:“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怕我的世界再也沒有你了嗚……”
她再也控制不住,淚水大顆大顆落下。
墨辰骁狠狠一震,心像是被什麽擊中。
深藏的情愫像是沖出閘門的洪水,瞬間洶湧而來。
他也怕,怕他的世界再也沒有她……
墨辰骁壓抑着濃烈的感情,一遍遍地替她擦去淚水:“對不起……”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做他的妻子是有風險的。
他的第一任妻子結婚不到一個星期就出了嚴重車禍。
女孩的父母跪着求他放過,說他命中帶煞,會給親人招來災禍。
第二任妻子被他的仇家潑了一身汽油,差點被焚。
未免悲劇發生,他直接解除婚姻關系,送她去了國外最好的大學讀書。
第三任妻子是競争對手派來監視他的行動的,婚禮都沒舉辦他就把人打發了。
從此以後,坊間便傳言墨辰骁殘忍暴虐,三任妻子不知所蹤,是被他虐殺了。
他早就默認了自己這一輩子會孤獨終老。
結不結婚,和誰結婚都無所謂。
直到,遇到蘇墨晚……
她像一道燦爛的陽光強勢照進他漆黑的世界,攪亂了他冰封多年的心。
蘇墨晚哭夠了,情緒稍稍穩定。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蹭在他肩膀上的眼淚鼻涕,有些不好意思。
蘇墨晚故作生氣以掩蓋害羞,噘着嘴道:“不許笑話我。”
聲音沙啞得像是公鴨嗓,偏偏表情那麽可愛。
墨辰骁不由彎唇:“嗯,不笑話你。”
“可你明明在笑!”她不依。
“有嗎?沒有。”他故作嚴肅。
“有,就是有,你嘴巴都要裂到耳朵根了!”
“應該是幻覺,你受傷了,出現幻覺很正常,乖,躺下好好休息。”他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像是在哄三歲的小寶寶。
蘇墨晚:“……”
她是胸部受傷,不是腦子受傷!
雖然很想跟他繼續辯論,但實在沒力氣了,困意再次襲來。
墨辰骁重新将床頭調低,給她蓋好被子。
蘇墨晚握着他的手,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曲婉婉被安排進了紫苑别墅。
第二天,蘇墨晚的精神狀态恢複了七八成,也可以進食了。
墨辰骁讓嚴城去禦記買了她最愛吃的瘦肉粥回來,坐在床上一口一口喂給她吃。
爲了讓蘇墨晚好好休息,墨辰骁謝絕了一切探望。
蘇墨晚盯着墨辰骁受傷的那隻手,關心道:“你的手還好吧。”
墨辰骁伸出手給她看:“你縫合得好,長得很快,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
“那也得小心些,”蘇墨晚想到了什麽問,“那天的劫匪有查出是什麽人嗎?”
墨辰骁動作微頓道:“暫時還沒有。”
蘇墨晚有些猶豫道:“你有沒有覺得墨亦辰最近有些奇怪。”
墨辰骁擡眸看她,黑眸灼灼。
這小丫頭心思敏銳,看來也并沒有完全着了墨亦辰糖衣炮彈的道。
他饒有興緻道:“你發現什麽了?”
蘇墨晚認真分析道:“大哥剛回來的時候對小白用情很深,還因爲你娶了我‘辜負’了小白,對我恨之入骨。可是最近你不覺得大哥對小白很冷漠嗎?小白要嫁人了他也毫不在意。”
提到白語柔結婚的事,蘇墨晚猛然想起來,婚禮好像就在眼前了。
墨辰骁挑眉:“嗯,确實,他好像對你更感興趣。”
呃,是她的錯覺嗎,這話怎麽一股子酸味兒?
蘇墨晚讪讪道:“有嗎?我倒是覺得他所有對我的行爲,都是爲了報複你。哎,你們相愛相殺,我才是那個工具人啊!”
墨辰骁:“相愛相殺?”
蘇墨晚幹咳一聲:“咳,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調查墨亦辰?他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