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曲婉婉敢怒不敢言,湯水順着她的頭發滴滴答答往下掉。
“怎麽?你以爲我會好言好語的跟你說‘沒關系我不會誤會’?”蘇墨晚眯起眼眸,周身氣場淩厲。
曲婉婉咬唇。
她心裏就是這麽認爲的。
蘇墨晚不是一直裝得像個世家千金溫婉高貴,如果對她動手不就在墨辰骁面前露餡了嗎?
“呵,”蘇墨晚猜到她在想什麽,輕笑一聲,“看來曲小姐對我還有些誤會。”
她上前逼近,一把捏住曲婉婉的下巴,清冽的目光仿佛淬了冰:
“曲小姐,我可不是什麽名門淑女,我是從殘酷的底層社會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從地獄一層層爬上來的。我可不是什麽大善人,我心機深沉手段狠毒,對待敵人從不會手軟。”
曲婉婉吓得連連後退。
眼前是蘇墨晚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和她印象中那個在大柳樹村幫助相親,施針救她的蘇墨晚判若兩人。
當時她肺炎突發,嘔血不止。
墨辰骁守在她的床邊照顧到大半夜,蘇墨晚都沒說什麽,還施針救她。
當時蘇墨晚隻是覺得,既然曲婉婉是墨辰骁的救命恩人,如果墨辰骁眼睜睜看着剛剛找到的救命恩人死在眼前,那麽曲婉婉就是他心中永遠無法彌補的缺憾。
墨辰骁會活在遺憾中,他的心底會永遠住着求而不得的人,而她也永遠無法戰勝一個死去的人。
這會成爲她和墨辰骁之間一道永遠無法修補的裂痕。
所以蘇墨晚施針救了她。
可曲婉婉卻以爲蘇墨晚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因此她才敢一而再的挑戰蘇墨晚的底線。
可此時的蘇墨晚簡直如惡魔一般讓人膽寒。
曲婉婉驚疑不定的看着蘇墨晚。
她就不怕墨辰骁看到她這樣的面目,再也不喜歡她嗎?
蘇墨晚字字如冰道:“所以,我的東西,你最好别碰!哪裏砰了就剁掉哪裏!”
曲婉婉吓得臉色慘白,驚恐的看向墨辰骁:“三少……”
墨辰骁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遞給曲婉婉,而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蘇墨晚。
看着她亮出利爪的冷酷模樣,他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第一次看到蘇墨晚爲了他動手,還挺開心的。
他不需要她在他面前隐藏什麽,做最真實的她就好。
曲婉婉紅了眼眶,眼中滿是無助和可憐……
蘇墨晚也挑眉看向墨辰骁,眼底是赤果果的挑釁。
墨辰骁揉了揉眉心道:“曲小姐,你是墨家的客人,不是傭人,記住自己的身份,以後這種多餘的事不用你來做,出去吧!”
這是在提醒她越矩了,以後注意分寸。
無聲的耳光扇在曲婉婉臉上。
曲婉婉委屈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墨辰骁怎麽能對她這麽冷酷無情?
一定是因爲蘇墨晚!
蘇墨晚一定拿捏着墨辰骁什麽把柄,才導緻他不敢與她表現的親近。
曲婉婉滿心的不甘,眼底隐隐帶着嫉妒和恨意看向蘇墨晚。
她攥緊拳頭,含着淚憤然離開了。
總有一天,她會奪回本該屬于她的位置!
房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蘇墨晚和墨辰骁。
蘇墨晚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也不打算解釋剛才的行爲,隻冷聲道:“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墨辰骁不喜歡她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隻有對外人才需要解釋,如果真的把他當成最親密的人,無論她是什麽樣子都無需跟他解釋。
“晚晚……”墨辰骁剛想說什麽。
蘇墨晚蓦地聞到一股香水味,是曲婉婉的。
剛才墨辰骁抓了曲婉婉的手腕,沾到了她身上的香水。
“什麽味道,好臭!”蘇墨晚捏着鼻子,離墨辰骁遠了些,小臉上滿是嫌棄。
墨辰骁眸色暗了暗,道:“我去洗澡。”
蘇墨晚不置可否,傲嬌的揚起小臉。
還算他有自知之明!
墨辰骁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立馬讓周圍空氣有了一絲壓迫感。
然而,他卻并沒有立馬去浴室,而是朝她走近。
随着他的逼近,壓迫感倍增!
蘇墨晚警惕看着他,他要幹什麽?
不會她說了他一句“好臭”,他就生氣了,要對她用強吧?
她一步步後退,直到身體抵在桌子上,退無可退。
墨辰骁伸手,砰的一聲,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将她困在狹小的空間裏。
男性氣息瞬間将她包裹。
他目光灼灼的凝視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
男人英俊的眉眼如藝術家手中最完美的傑作,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瓣,都透着緻命的誘惑。
蘇墨晚擡頭和他對視。
這個高度差,怎麽看都那麽暖昧。
墨辰骁忽然緩緩俯身湊到她耳邊。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脖子上,引起一陣酥酥麻麻的戰.栗。
蘇墨晚佯裝鎮定,心跳快如脫缰的野馬越跳越快。
不可否認,這男人要想誘惑什麽人,沒有誰能抵抗住他的魅力。
墨辰骁沉磁的嗓音在她耳邊低低道:“我想你了,床上等我。”
明明,每一個字都很正常。
可是,從他的口中說出,卻讓人不由臉紅心跳。
蘇墨晚定定的看着他,大腦有些反應遲鈍。
墨辰骁伸手擡起她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紅潤誘人的唇。
奶奶說得對,他确實該和她生個寶寶了。
他想要所有和她有關的一切!
“乖!”他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轉身,去了浴室。
蘇墨晚怔愣了良久才從剛才那個充滿暗示的吻中回過神來。
心砰砰跳得又快又劇烈。
完了,又要中他的美人計了。
這話題跳躍得太快了吧。
剛才不是在說曲婉婉的事嗎?
她爲了他惡毒女人都當了,他難道不該給她一個解釋?
砰,浴室門關上,卻沒有鎖,仿佛故意給她留門一樣。
蘇墨晚心一跳,莫名有種想跟過去的沖動。
艹!
蘇墨晚你出息點。
不就半個來月沒吃過豬肉?
以前沒結婚的時候二十年不開葷也沒有那麽想呀!
呸呸呸!她在胡思亂想什麽!
蘇墨晚感覺自己天人交戰跟個神經病一樣。
不行,她不能這麽輕易被蠱惑,必須拿出态度!
分房睡,必須分房睡!
說着,蘇墨晚抱起被子,轉身就要去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