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與墨氏集團遙遙相望的另一座大廈裏。
戴着銀色面具的男人正拿着高倍望遠鏡朝墨氏集團觀望。
望遠鏡裏,蘇墨晚那張嬌俏可人的小臉泛着紅暈,有些害羞的吃着墨辰骁喂過來的食物。
男人黑色瞳仁深了深,面具下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少主,這個蘇墨晚是墨辰骁的軟肋無疑,我們要不要采取行動?”一個留着寸頭的高挑男人冷肅道。
面具男人放下望遠鏡,幽冷的目光睨向寸頭男人。
寸頭男人心一緊,不由站直了身子,仿佛被恐怖而危險的野獸盯着,渾身僵冷得動彈不得。
“屬下多嘴。”男人蒼白着臉道。
面具男人将望遠鏡塞給寸頭男人:“你說被最愛的人背叛痛苦,還是失去最愛的人痛苦?”
面具男人嗫嚅着唇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面具男人道:“當然是被背叛後,發現自己錯過了她,然後再眼睜睜看着失去她更痛苦,是吧?”
寸頭男人暗暗擦汗。
少主是個天才,也是個瘋批,瘋起來比魔鬼還可怕。
也不知道墨辰骁到底怎麽得罪少主了。
……
一頓午飯,蘇墨晚徹底成了墨氏集團熱烈讨論對象。
走到哪裏,都有人偷偷盯着她看,好似她是一隻成功迷惑了唐僧的女妖精。
蘇墨晚實在承受不住大家熊熊八卦之火:“我回去了。”
墨辰骁看着她,眼底帶着笑:“不多待一會兒了?”
“不了不了!”蘇墨晚按了一樓的電梯。
墨辰骁将她送到大門口。
門外已經有狗仔看到網上的消息,偷偷跑來蹲點偷拍了。
墨辰骁一眼就注意到了躲在綠化帶後面的記者。
但他并沒有揭穿,也沒有讓人去抓,隻大大方方的讓人拍。
蘇墨晚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微微眯眸……
墨辰骁該不會是知道她要來興師問罪,故意使用美男計想糊弄過去吧?
蘇墨晚腳步微頓,轉過身,仔細盯着男人那張俊臉:“你沒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關于曲婉婉……
墨辰骁道:“嗯,有。”
蘇墨晚倒沒想到他這麽坦誠:“那你說吧。”
她一副要上刑場的模樣。
墨辰骁不由失笑:“回去好好補充體力,免得晚上又哭着求喊受不了。”
“什麽?”蘇墨晚忙看了看左右,還好沒人,“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不然呢?你希望我說什麽?還是希望我做點什麽,嗯?”
“墨辰骁,你能不能正經點?”蘇墨晚無語道。
“怎麽正經?是這樣正經嗎?”
說着,他忽然扣住她的腦袋,俯身吻了下來。
轟!蘇墨晚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反應。
墨辰骁并沒有深入,而是淺嘗辄止。
蘇墨晚明亮的眸子水光潋滟,不解的看着他。
這男人是怎麽了,他以前不是最讨厭曝光在公衆場合嗎?
以前墨辰骁身患殘疾、性格孤僻,幾乎不上班,公司事務都是通過電話或者網絡解決。
世人皆知墨家二房掌控着墨氏集團,以爲墨雲峰是墨氏的大當家,卻不知墨氏的總裁是墨辰骁。
墨辰骁雙腿治好後,雖然也會去公司,卻一直未曾對外公布過墨氏集團總裁的身份。
墨氏員工都知道墨辰骁性格陰冷暴戾,手段殘忍,也沒人敢對外議論他。
因此,在大衆眼中,墨辰骁隻是墨家三少。
現在墨辰骁卻一改往日低調作風,突然這麽高調,是爲了幫她回擊那些绯聞嗎?
還是他知道把曲婉婉留在家裏她會生氣,故意用這種方法哄着她?
蘇墨晚不糾結,直接開門見山:“老公,你之前說要通過曲婉婉調查幕後真兇,調查的怎麽樣了,有眉目了嗎?”
“還沒有。”墨辰骁眸光閃了閃。
“真的沒有?那是不是我們演的不夠真?或者動靜不夠大,敵人不相信?”
蘇墨晚摸着下巴沉思:“要不要我們鬧個離婚什麽的?”
“晚晚!”墨辰骁俊臉沉了沉,“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拿離婚開玩笑,以後這種話不要亂說了。”
蘇墨晚撇撇嘴:“那一輩子查不出來,總不能讓曲婉婉一輩子住下去吧。”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着。
墨辰骁看她那一臉醋意的模樣,眼底不由閃過笑意。
這丫頭原來在這裏等着他呢!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放心,治好她的病,給她安排好去處,我會送她走的。”
蘇墨晚聞言,眯起眼睛,化身福爾摩斯:“你有事瞞着我對不對?”
墨辰骁黑眸深了深,沒有回答。
“果然!你有事瞞着我對不對?我在大柳樹村的後山中槍昏迷後,發生了什麽?你爲什麽幫曲婉婉?你是不是和什麽人做了交易?”
蘇墨晚忽然想到什麽:“我的手術是誰做的?”
難道墨辰骁爲了救她欠下了什麽人情?
她懂醫術,自然清楚自己的手術難度系數有多大!
之前她沒往這方面想,沒發現什麽。
現在回想一下,這麽精細的手術,對技術和專業能力要求極高,全國能做這台手術的也不會超過兩個人。
那麽緊急的情況下,把那兩位專家請過來,坐飛機都來不及!
墨辰骁眸光一深,勾唇道:“還有精力胡思亂想,看來今晚我要更努力才行。”
“……”蘇墨晚囧了囧,“你别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她會自己去查的!
墨辰骁英俊的臉龐嚴肅了些:“晚晚,你知道我不希望你涉險,不希望再發生我母親那樣的悲劇……”
蘇墨晚一頓,有些心疼他。
“好吧,我可以答應你,但你有什麽事也不許瞞着我。”她妥協道。
墨辰骁垂眸:“嗯,我盡力。”
靠!這算什麽保證!這男人是不是太嚣張了點!
蘇墨晚氣得哼哼:“就知道欺負我,還不是仗着我喜歡你。”
墨辰骁聞言,眼睛亮了亮:“晚晚,你是說什麽?”
蘇墨晚憤憤道:“還不是仗着我喜歡你!”
“嗯,還想再聽一遍。”
“還不是……”蘇墨晚猛地反應過來,“墨辰骁,你耍我!”
墨辰骁禁不住低低笑出聲,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這麽傻的媳婦,看起來不太聰明的亞子,可不能被壞人刮跑了!”
蘇墨晚拍開他的手,鼓起腮幫子:“你才傻!”
“嗯,找到你這樣的傻老婆,我真是太傻了。”墨辰骁打趣道。
靠!說不過他!
蘇墨晚看了眼公司大門處有幾個員工要出去又不敢打擾老闆的樣子。
她道:“不跟你貧了,我走了!”
小趙已經将車停在了門口。
蘇墨晚噔噔噔跑下台階,頭也不會的朝墨辰骁揮了揮手。
墨辰骁看着蘇墨晚的身影,眸色幽深似海。
你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望你。
所以他不希望蘇墨晚知道任何關于她師父的事,最好永遠不去碰觸。
但羅雲生對蘇墨晚有兩次救命之恩,一次是她小時候墜崖,一次是在大柳樹村中槍。
墨辰骁決定替蘇墨晚報答這兩份恩情。
所以,他答應保護曲婉婉安全,幫她調理好身體,安頓好她的餘生不被組織打擾。
但在那之前,他要查清楚對方是誰,絕對不能留下隐患。
……
蘇墨晚回到墨家老宅,打算收拾一下搬回紫苑。
她還是不太習慣一大家子人住一起。
尤其每天看到大伯母,她就忍不住想跟大伯母幹架。
可她剛一回來,就聽見傭人在安慰墨老夫人。
蘇墨晚走進客廳,一眼便看見墨老夫人坐在沙發上,氣得臉漲得通紅,呼哧呼哧喘着氣,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掉了一顆扣子,像是跟人打了架一樣。
蘇墨晚震驚:“奶奶,您怎麽了?”
墨老夫人一怔,眼底閃過一抹不自然,哼道:“沒什麽。”
跟在墨老夫人身邊多年李嬸憤憤道:“還不是陸家、孟家還有唐家那三個老婆子打麻将聯合起來出老千,被老夫人發現了,她們不但不認錯,還冷嘲熱諷說老夫人不就喜歡被騙?說墨家娶了個騙子當少奶奶不也開開心心的,打個麻将算什麽?”
“李嬸!”墨老夫人不讓李嬸說。
李嬸心疼道:“老夫人,你就算罰我,我也要說。”
“三少奶奶,老夫人可都是爲了維護您,那個老婆子還說您設計的衣服那麽貴,都是用來行騙的,還嘲諷老夫人給您當托兒,讓其他豪門太太别去你那裏買衣服。”
“老夫人氣極了才跟她們動手的,她們真是太不講武德了,三個打老太太一個!”
墨老夫人補充:“她們三個聯合起來也沒打過我!”
李嬸氣結:“老夫人……”
現在是攀比這個的時候嗎?
李嬸道:“本來老夫人也沒打算動手,是那個唐老夫人扯着老夫人的衣服說是垃圾,揪掉了老夫人的衣服扣子,老夫人這才一把薅住了對方頭發……”
墨老夫人哼哼:“沒薅秃噜皮算她走運。”
蘇墨晚嘴角抽了抽:“……”
李嬸道:“您還說呢,您胳膊上被掐了一大塊淤青……”
蘇墨晚眸色冷沉:“陸家、孟家和唐家對吧?”
墨老夫人猜到蘇墨晚要做什麽,連忙道:“算了,我也沒吃虧,你現在風口浪尖的,安安靜靜待家裏,不要出去惹麻煩!”
蘇墨晚當然知道現在必須低調低調再低調,但這口氣她哪裏忍得了。
“奶奶放心,我會讓人落下口舌的!”
“說的什麽話,那也不行!如果所有豪門都說你,你能把所有豪門都滅了?
堵不住大家的嘴,就低調點,隻要不在乎,流言蜚語就傷不到你,墨家也不是靠博取别人的好感發展到今天的,咱也不怕他們!”
李嬸崇拜的看着墨老夫人,差點給她鼓掌。
蘇墨晚也不由感動。
墨老夫人其實很注重名譽的,以前不喜歡蘇墨晚的時候,老夫人動不動就拿墨家名譽說事兒。
現在爲了維護她,不但無視那些嚼舌根的,還親自撸起胳膊跟人打架居然這麽說,看來是真把蘇墨晚當自己人了。
墨老夫人話語一轉道,“正好你和辰骁結婚這麽久也該要孩子了!”
蘇墨晚眨眨眼睛:“……”
這,這話題有點硬凹了吧?
墨老夫人覺得時機甚好,興緻勃勃道:“這段時間你在家待着,或者出去旅旅遊避避風頭,過過二人世界,有我和你爺爺在,墨家垮不了的。”